第200章 綠茶女攔路
「說起山裡的兇險,倒是讓我想起了早些年打仗的日子。」
季老總慢悠悠的開口,絮絮叨叨的說起了從前的戰士。
鐵柱支起耳朵聽的專心。
心想自己爺爺也打過仗,可也就是個比普通兵強點兒的角色,那兒比得上這位開國老總的經歷?
所以此時聽著倒也新鮮。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氣氛特隨和,聊著聊著就有扯回了他進山採藥的事兒。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能耐,愣是給老虎收拾了,夠膽兒!」
「這不是被逼到那個份兒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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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里拼的就是這股狠勁兒,你進山採藥也是這個道理兒。」
「您老說的對。」
又坐了會,鐵柱起身告辭。
「季爺爺,你歇著吧,我回病房打針去了。」
「去吧,好好養著。」
打完良品葡萄糖,季曉龍媳婦就送飯來了,又是昨兒那大補湯,鐵柱瞅著都犯怵。
「季嫂子,我剛才在食堂吃過了,這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他可不想再跟昨兒似的,大冷天喝的渾身冒汗又流鼻血,更不想中午跑一趟去折騰丁桂蘭,她下午還得上班呢。
「那也得喝一碗,好得快!」
「真不能不喝嗎?」
「不行。」
鐵柱瞅著季曉龍媳婦那嚴肅的勁兒,就知道這碗湯是躲不過去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碗。
果不其然,喝完才三個鐘頭,渾身就開始冒汗了,還好勁兒喝的少,沒留多少鼻血。
雖然沒有流鼻血,但還是挺難受的,而且晚飯季曉龍的媳婦送來的還是這大補湯,又喝了一碗,結果難受到了十點半。
還好丁桂蘭來了。
鐵柱把丁桂蘭拉進來,立馬鎖好病房的門,外面能聽到兩人在裡面小聲說話。
「鐵柱,不行,這裡是醫院。」
聽得出丁桂蘭很黃,要是兩人在醫院裡亂搞,被抓住了那還得了?
「那咋辦?你看我這鼻血又流了!」
「那你躺下,我幫你。」
.....
半個小時後,丁桂蘭揉著發酸的嘴角出了醫院。
接下來的三天,鐵柱天天去隔壁陪季老總嘮嗑,天天都要喝姚明的大補湯,還好丁桂蘭每天夜裡十一點都會來醫院一趟,直到出院,這才跟大補湯徹底拜拜。
第八天下午,可算是能出院了。
季曉龍開著吉普車送她回去。
「季哥,就在這兒停車吧。」
離六十號四合院大門還有幾十米,鐵柱主動開口喊停。
「前面拐著彎就到家了,走幾步路的事兒,幹嘛特意在這兒停?」
季曉龍皺了皺眉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這幫從小在軍區大院泡大的少爺,哪兒懂老百姓胡同里的道道啊?你這車停在了我家門口,也太扎眼了。」
「不就是一輛車嘛?有什麼眨眼的?」
「一輛車?你說的倒是輕巧!要是把車停在我家門口,不出半個鐘頭,整條胡同都得嚼我家的舌根,說我高調顯擺。」
季曉龍聽完噗嗤一樂,無奈的點了點頭。
「行吧,聽你的,你可得小心點,有事兒隨時喊我。」
「哎,知道了!」
鐵柱應聲下了車,隨手都就帶上了車門。
吉普原地怠速了一會,慢慢掉頭除了胡同,而鐵柱背著手,慢悠悠的朝著六十號自家院子晃悠過去。
前面六十一號四合院的門口,一對婆媳正瞅著他,老太太滿臉興奮,催促道:「去,快過去!」
「娘,我有點怵,你也知道鐵柱那背景,咱們家可惹不起。」
「去吧,沒事兒!何雨都能被你哄的滴溜轉,鐵柱這小子還嫩著呢,指定好糊弄!」
這少婦沒法子,只能抱著閨女朝著鐵柱走來。
自打鐵柱搬來,天天早晚都有濃郁的肉香順著院牆縫兒飄過來,半條胡同都能聞見。
尤其他們家,天天聞著這勾人的肉味兒。
院裡人人眼饞,但是沒有一個人關上門招惹,都知道鐵柱的背景很硬。
上次鐵柱辦酒席,他們家的人想湊過去,討口肉吃,結果一推門看見院子裡的人差點嚇得尿褲子了。
結果第二天就連他們六十一號院的一大爺都被街道辦主任擼了職。
打那以後,沒人再敢隨便窺探、招惹王家。
鐵柱本來想低著頭走路,儘量避開旁人的目光,可剛走沒兩步,一道瘦弱的身影快步走了上來,是個模樣清秀、身段窈窕的少婦。
身上穿著粗布褂子,洗的發白,看著很樸素。
懷裡還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一歲多,已經睡著的小女娃,看著格外可憐。
女人步子輕輕的,生怕驚擾了誰,臉上掛著怯懦又討好的笑容。
鐵柱騷了他一眼,覺得有點面熟,可是又一時半會死活想不起來,少婦走到鐵柱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低著頭,姿態放得很低。
很快她開口了,聲音又軟又輕,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鐵柱同志,你回家啦?」
「你是哪位?」
女人連忙抬起頭,眉眼彎彎的,擠出個溫順的笑:「我是隔壁六十一號的,叫秦淮梅,是賈家的兒媳婦。」
「哦,聽說過。」
這話一出口,鐵柱腦袋裡就瞬間對上了號,心裡忍不住的暗罵一聲。
當初自己搬進六十號四合院,擺酒請客的那天,就是六十一號的一大爺帶著院裡的一幫街坊鄰居,一窩蜂的穿進自家院子,這女人就在裡頭。
如今再看她這幅都柔弱、可憐的模樣,鐵柱心裡門清兒,六十一號院沒有一個是神油的燈。他也深知這女人最善長的就是裝可憐、賣柔弱,靠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在院裡到處博取同情、撈好處。
秦淮梅見鐵柱認出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加溫順了,眼底子裹著濃濃的愁苦。
她輕輕攏了攏懷裡熟睡的小女兒,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哽咽的委屈。
「鐵柱同志,今天是我冒昧了,我知道我不該貿然攔你的路,可是我實在沒法子了,這才厚臉皮的來找你。」
秦淮梅說著,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全是悽苦。
「你有什麼事?說吧。」
鐵柱案子冷笑一聲,不動聲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