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市委背調結果
鐵柱自然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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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吊著胃口,直接說道:「野豬在城裡,等下你給我送煤去,就能順便拉回來。」
「好好好,我現在就安排人裝十噸煤,咱們先去食堂吃口熱乎的。」
廠長樂的直搓手。
「先不急,廠長,你看這麼著行不行?別用大車拉,拖拉機一輛也就拉三噸左右,我再給你一頭五十斤的小野豬,你給我派三輛拖拉機。」
「石河公社離這兒近,你讓司機拉一車去丁家沖生產隊,剩下兩車拉去我城裡的住處。」
「沒問題!」
廠長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
鐵柱也想不到,煤礦廠的廠長為了兩頭野豬和一頭小黃毛,竟然這得開廠里獨一份的吉普車送他回城,還派了兩個保衛科的挎著槍跟著。
這天冷的邪乎,如果能坐吉普車回去,鐵柱自然巴不得。
「鐵柱老弟,這天騎自行車哪能行啊,懂得絲絲哈哈的,我送你回去!」
李廠長挫著凍紅的手,嗓門兒亮堂。
「哎呦廠長,這多不合適啊!」
鐵柱故意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裡卻門兒清、
「有啥不好意思的!拖拉機指不定天黑透了才能到,趕緊把自行車都綁上,咱們麻溜的走!」
李廠長是個急性子,擺著手就招呼人動手。
吉普車跑起來就是快,兩鐘頭就蹭到了岳安城的城根兒,鐵柱卻讓煤礦廠廠長在城外等著。
「廠長,兩頭野豬加一頭小黃毛在城裡裝車太扎眼了,保不齊惹麻煩,你在這兒等著,二十分鐘我給你拉出來!」
「行!還是你想的周全!」
人家廠長這麼敞亮,以後家裡燒煤都不愁了,且還不要錢,鐵柱也不是小氣人。
回了四合院,他蹬上三輪車就往城外跑,那兩頭四百二十多斤的大野豬和小黃毛拉了過來,卻只按四百斤算錢,那頭小黃毛直接白送。
現在眼瞅著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盼著能沾點兒葷腥,就算各公社都給生產大隊交了任務豬,肉還是緊俏的不行。
黑市上的肉價幾個月前就漲了兩毛,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
這一趟煤礦廠下來,不光得了以後家裡用不完的免費好煤,還攥著三百多塊的現錢,這廠長為了長期跟他打交道,真是下了血本。
煤也在晚上七點多送到,三輛拖拉機,一輛拉去了白沙灣生產大隊,一輛拉去丁桂蘭那兒,剩下的拉回自家的四合院。
家裡人多手快,三噸多的煤沒一會兒就從外頭搬進來了。
吃了晚飯,鐵柱本想去王秋菊那兒,可轉念一想,家裡這麼多人搬煤都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丁桂蘭那兒娘倆,三頓的煤不知道要折騰到啥時候。
騎著自行車剛到丁桂蘭的四合院門口,就遠遠看見娘倆蹲在那兒用麻袋裝煤。
走進了就聽見丁桂蘭哄著小丫頭。
「丫丫乖,煤灰髒,一邊兒玩去。」
「不嘛不嘛,我要幫娘親的搬煤,我有力氣!」丫丫撅著嘴,攥著麻袋角兒就往院子裡拖。
小丫頭的手早就黑的跟煤球似的,才拖了兩步,忽然覺得臉蛋癢,抬手就蹭,白淨的笑臉頓時抹上了兩道黑印子,連鼻尖都黑黢黢的。
丁桂蘭看著女兒這花里胡哨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哪是幫忙啊,純粹是把自己抹成了小花貓了。」
小丫頭眨巴眨巴透亮的大眼睛,咧嘴一笑,白牙配著黑臉蛋,滑稽的不行,還不服氣的拽著麻袋:「我能搬,我要幫娘幹活!」
可這話剛說完,他就瞅見了鐵柱,立馬撂下的麻袋,撒著歡兒就撲了過來。
「乾爹!」
「哎呦,這是誰家的小花貓?」
鐵柱一把將丫丫抱起來,故意逗他。
「乾爹,是我呀!我是丫丫!」
「呦,原來是丫丫啊,你都變成花貓了,乾爹都認不出來了。」
丫丫被逗得嘻嘻直笑。
「好了,你先去一邊玩兒,乾爹跟你娘先把煤搬進屋裡子。」
鐵柱給丫丫放下,晚期袖子就幫著丁桂蘭拽麻袋。
這要是鐵柱不來,丁桂蘭一個人指不定要折騰到半夜才能搬完。
這會兒都九點多了,娘倆連晚飯都沒吃,煤還得一個多鐘頭才能搬完,丫丫坐在門檻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直打哈欠。
「丫丫困了,你先給她洗洗,讓她睡。」
「行。」
丁桂蘭點了點頭,抱起丫丫就進了屋。
到了晚上十點,兩人才把所有的煤搬進屋子裡。
兩人收拾乾淨,煮了碗麵條吃,都快凌晨十二點了,剛躺到炕上,迷迷糊糊的丫丫睜開了眼睛,看著他倆嘟囔著:「娘,你這是幹嘛?」
丁桂蘭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解釋:「你乾爹拉煤累壞了,娘給他揉揉肚子。」
「那我也要給乾爹揉。」
丫丫說著就要爬起來。
「快睡吧,乾爹不用揉了,乖。」
鐵柱臉也有些滾燙,尷尬不已,趕緊讓丁桂蘭下來,先哄小丫頭睡覺。
......
還有三天。
岳安城裡大多數國營大廠就要放假了。
給大哥置辦的那座四合院,打算等放了假再領著一家子人過去瞧瞧。
奔波這些天,他也算好好歇口氣。
這三天裡,他基本都貓在丁桂蘭的屋裡,就回了一趟家,還去醫院跑了一趟。
公安局的領導前前後後去了兩趟醫院,頭一回是問王康健的傷勢,核實是不是真像是報告裡寫的那麼重。
第二回就是問剩下那兩個搶劫犯的屍身下落。
該怎麼答、怎麼說,虧得胡所長提前都交代明白了,不然肯定的會露餡。
要是不會露餡,一等獎可能就能到了。
市委書記讓人去查鐵柱一家子的底,到了第三天早上,下邊人終於來匯報了。
「都查清楚了?」書記抬了抬眼問道。
「書記,都查清楚了,王平安爹娘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他爹小學畢業,他媽大字不識一個。」
「三叔王建設也在軋鋼廠,小學文憑,他媳婦現如今懷著孕在家歇著,他大伯王建業是丁家沖現在的生產隊大隊長,大伯母在鄉下掙工分,也是小學畢業,堂姐王蓮初中畢業,也在鄉下。」
「大哥王康健在北鑼鼓巷派出所當差,大嫂在百貨大樓做銷售。」
聞言,市委書記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道:「他們能耐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