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馴養牛犢
水牛是頂頂好的耕畜。
這年代各個大隊普遍缺牛,一頭牛能把春耕產能提一大截。
要知道大的一個丁家沖生產大隊如今才兩頭水牛。
大伯才剛升任公社主任,新官上任,底下幾十個大隊的支書、隊長各有各的心思,公社裡那些幹事也不少在暗中觀望,等著看他能不能拿出實打實的政績站穩腳跟。
想要鎮住全公社這麼多人,光靠開會講話、發幾張錦旗更本就不夠,總得拿出旁人拿不出的實在好處,才能讓各大隊心服口服。
這些小牛犢子是他執行市委專項任務順帶留存的畜產,他給公社,沒人敢挑刺,更沒有人敢舉報。
等小牛犢子帶回公社,存入畜牧站統一登記馴化,年末憑農業先進大隊的時候,當成獨一份的總榜獎勵發下去。
別的公社評先進,最多獎勵點化肥、良種、勞動布,要是他們公社能拿活水牛當獎勵,這可是實打實幫著大隊搞春耕的好事。
有這份旁人比不了的功績撐場面,大伯這個新任公社主任,才算真正把腳跟扎穩,以後全公社上下再也沒有人敢輕看他。
第二天中午一點多,終於摸到了水牛常來的那片沼澤。
沒走多久,腳底下就瞅見一個又大又深的牛蹄印,旁邊還攤著幾攤黑乎乎的牛糞。
「瞅這樣子,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鐵柱低低嘟囔一句,彎腰折了根樹枝,扒拉了兩下牛糞,直起腰杆拍了拍黑虎的腦袋。
「追。」
黑虎低低嗚了一聲,鼻子在半空中使勁嗅了嗅,四條長腿輕快的穿梭在枯草灌木之間,不往前瞎狂奔,只問問跟著氣味走。
也就半個鐘頭的工夫,黑虎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鐵柱輕吠了兩聲。
等鐵柱趕過去,一眼就看清了沼澤地里的野牛群。
這大冬天,天寒地凍的,這群野水牛居然不怕凍,身上還沾著泥點子,看樣子剛從沼澤里拱出來。
一個個埋著腦袋,慢悠悠啃著沼澤邊的乾草。
也水牛的皮又厚又髒,沾滿黑泥,體型比大隊裡養的水牛足足大出一圈,渾身透著股子野蠻兇悍的勁兒,看著就不好招惹。
鐵柱數了數,成年野牛一共八頭。
其中兩頭看著老態盡顯,皮毛乾枯的直掉渣,動作慢騰騰的,四肢都有些打晃,估摸著是年紀大了,沒幾年活頭,差不多要老死了。
除此之外,牛群里還跟著四頭活蹦亂跳的小牛犢子,個頭不大,圍著大牛身邊蹭來蹭去,時不時蹦噠兩下。
他心裡門兒清,野水牛這東西脾氣爆的很。
尤其是剛成年的公野牛,領地意識超強,只要察覺到半點威脅,壓根就不帶猶豫的,直接低頭就頂,主動發起進攻,那硬碰硬的勁兒,人撞上不死也得重傷。
他不敢靠的太近,趕緊往後退了退,拉開安全距離,最後停在了離牛群三百米的地方。
這個距離最穩妥,既不會驚著水牛,也剛好在土槍的精準射程之內。
從戒指空間掏出土槍,整個人趴在地上,把槍身蹲穩,貼近肩窩,眼睛開始一點點聚焦,鎖定了一頭體型最壯、看著就兇巴巴的公野牛。
三百米的距離,對這把威力十足的土槍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野水牛體型龐大、身子笨重,看著唬人,可腦袋就是最大的破綻。
只要一槍命中頭部,絕對能夠直接撂倒。
「砰!」
槍口冒出一縷白眼,子彈帶著極強的衝擊力,精準打中那頭公野牛的腦袋。
那頭壯碩的野公牛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重重一頭栽倒在地。
剩下的野牛群聽見槍聲,紛紛抬起頭來四下張望。
可三四百米的距離雖然不太遠,槍聲穿過來已經弱了大半,它們只能聽見異響,卻感受不到半點危險。
觀望了幾秒,野牛群沒當回事兒,又紛紛低下頭啃起了乾草,半點沒有四散逃跑的一死。
鐵柱沒聽說的,繼續瞄準。
一槍、兩槍、三槍...
每一聲槍聲落下,就有一頭成年野牛應聲倒地,三頭公牛,剩下的都是母牛。
短短三分鐘,沼澤邊上的八頭成年野水牛,就留了一頭剛生下小牛犢沒幾個月的母牛,其餘七頭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四頭小牛犢子嚇得慌慌張張擠在母牛的身後,小腦袋僅僅貼著母牛的身子,一動不敢動。
要不是最小的那一頭小牛犢子還沒斷奶,這頭母牛恐怕也難逃一槍。
看著小傢伙們怯生生的模樣,鐵柱收起槍,從戒指空間拿出平時煮肉的鐵鍋,倒了二十斤的棒子麵,加了好多水攪拌,打算用來餵它們。
弄好之後,提著鍋慢慢朝著母牛和牛犢子走過去。
距離還有十幾米的時候,那頭母牛立刻警惕起來,往前跨一步,把小牛犢子牢牢護在身後,一雙圓溜溜的牛眼睛盯著鐵柱,四肢繃得靜靜的的,看樣子隨時準備衝上來頂人。
山裡的野牛野性十足,對一切陌生玩意兒都充滿了戒備。
鐵柱趕緊停下腳步,沒再往前走,把裝著棒子麵糊的鍋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緩緩往後退,拉開距離,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一人一牛就這麼僵持著,誰都沒有動。
冬天的深山裡哪兒有嫩青草,這群野水牛天天啃的干硬的枯草,要麼就龔冰冷的爛泥扣草根,冬天吃不飽肚子,早就饞糧食的味道了。
最先扛不住誘惑的是那四頭小牛犢子,小傢伙們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從母牛身後鑽出來,大眼睛滴溜轉的瞅著那鍋麵糊。
猶豫了片刻,一頭膽子最大的小牛犢子慢慢走到了鍋邊,低頭舔了一口,試探著吃了起來。
其餘三頭小牛犢子見同伴吃的香甜,也紛紛為了過來,擠在一起埋頭猛吃,小尾巴還時不時的甩動兩下。
母牛看著吃的歡實的牛犢子,緊繃的身子也慢慢放鬆了下來,鼻子還瞅了瞅,顯然也聞到了香味兒。
餓了一整個冬天,他也扛不住這香噴噴的誘惑,遲疑了片刻慢慢走上前,低頭將小牛犢子擠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