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役

  趙清瑤的包裹是蘇陽幫忙收拾的。

  他自然知曉裡面有哪些東西。

  除了銀子，凝元丹，包裹里應當只有一些首飾才對。

  蘇陽可以肯定，昨日之前，包裹里絕對沒有這面鏡子。

  那這面鏡子應當是趙清瑤昨日放進去的。

  可她往包裹里放一面鏡子幹什麼呢？

  蘇陽拿起手掌大小的銅鏡，仔細端詳。

  鏡子形制古樸，鏡身不見半點銅鏽，銅胎泛著溫潤暗金光澤，背面有著許多紋路。

  鏡面瑩亮澄澈，照他臉照的還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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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怎麼看也都只是一面普通的銅鏡。

  思索片刻後，他搖搖頭。

  「想來是清瑤不小心放進來的，收著吧，我倒也缺個鏡子。」

  蘇陽將銅鏡重新放回包裹，又把包裹里的其他東西都看了一遍，都是些熟悉的物件。

  重新將包裹系好，蘇陽閉上眼。

  昨晚一夜沒睡，正好趁這個時間休息一下。

  ......

  另一邊。

  碧湖山飛舟上。

  趙清瑤站在甲板邊緣，望著遠方，微微有些失神。

  「清瑤師妹，又在想什麼呢？難不成還對你那位夫君念念不忘？」

  慕靈調笑著詢問。

  趙清瑤回過神，搖搖頭：

  「師姐說笑了，清瑤並非沉湎過往之人，我只是在擔憂之後的修行。」

  「想那麼遠做什麼。」慕靈撇撇嘴：

  「你可是天靈根，金丹不難，元嬰可期，若連你都憂來憂去，旁人還活不活了？」

  趙清瑤愣了一下，微微頷首：「師姐說的是，清瑤矯情了。」

  慕靈笑著趴在她肩頭：

  「孺子可教。」

  「對了，我昨日贈你的銅鏡可還在？給我用下。」

  趙清瑤點頭，下一刻，她神色一僵：

  「我好像將那銅鏡丟在客棧了。」

  隨後她連連道歉，慕靈倒是無所謂：

  「我只是想看一下髮髻，丟了就算了，反正也只是我在坊市隨手挑的小玩意，不值幾個靈石。」

  ......

  綠葉法器飛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到了青陽宗山門。

  這是一處茫茫群山。

  青陽宗山門占據數峰之地。

  綠葉法器穿過一層無形屏障後，很快便落在了一處山峰上。

  法器剛落下，便有兩個中年修士急匆匆迎上來。

  內門執事卻根本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意思：

  「雜役弟子都下去，這便是你們日後的棲身之所。」

  等雜役弟子都離開後，綠葉法器再次飛起，越飛越遠，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多雜役弟子面面相覷，最後將目光看向趕來的兩個中年修士。

  剛剛還對內門執事恭恭敬敬的中年修士，面對他們時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個子稍高那個昂首揚頷，眉眼倨傲：

  「我名丁岳，是這翠靈峰的靈田管事。」

  矮胖子同樣抬著下巴，目中無人：

  「我名龐越，翠靈峰靈木管事。」

  「見過兩位管事。」

  身為雜役弟子，眾人都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恭敬見禮，蘇陽自然也不例外。

  龐越很滿意他們的態度：

  「你們這批雜役還算懂事，走吧，跟上我和丁兄。」

  丁岳和龐越在前頭走。

  蘇陽一行人跟在後頭。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龐大的院落出現在眾人面前。

  院落門頭有塊木匾。

  上面寫著雜役院三個字。

  「這便是你們日後的居所。」

  丁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眾人：

  「入了我們翠靈峰，規矩很重要。」

  「記住，雜役弟子不得亂走，不得互相爭鬥......」

  他講了一通雜役弟子的規矩。

  說完後，龐越也接著說道：

  「這些規矩要記得，但還有一條最重要的。」

  「那就是萬萬不能衝撞內門弟子，最好見面直接繞著走。」

  「內門弟子身份尊貴，萬一惹他們不滿，死了也白死。」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蘇陽站在人群後面，深吸一口氣。

  內門弟子。

  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能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命運。

  丁岳不再多言。

  帶著眾人走進雜役院。

  他走到最大的那間屋子。

  屋子裡有一張大木桌，上面放著筆墨冊子。

  丁岳過去坐下：

  「都過來錄名。」

  眾人依次上前，丁岳一一記錄。

  錄完名，龐越又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一疊冊子。

  分發給眾人。

  「這是《青陽吐納訣》，門中最基礎的修行之法。」

  「你們雖是雜役，卻也需修行考核，三個月後，未能突破練氣二層的，就自行下山去吧。」

  分發完功法，丁岳拿起另一本冊子：

  「接下來是分配活計。」

  龐越這時出來補充道：

  「我們翠靈峰主要負責靈田和靈木，其中靈田的活輕鬆些，靈木只要累上不少。」

  丁岳微微頷首：「現在開始分配，念到名字的過來。」

  「孫正。」

  一個瘦高青年上前。

  丁岳眼睛都不抬：

  「你負責靈木，每日砍二十棵靈鐵木。」

  孫正頓時臉色一變。

  他知道靈鐵木有多難砍，猶豫片刻，從袖中摸出一顆靈草：

  「這是弟子無意間撿到的靈草，想來是管事掉的。」

  丁岳終於抬頭，眼神一亮：

  「凝露草，一階下品靈草，品質還可以。」

  他沖龐越使了個眼色，龐越頓時會意：

  「孫正看著是個勤勉的，不必去砍靈木了，去照料靈田吧。」

  孫正鬆了一口氣，連連道謝。

  後面的人明白了。

  紛紛在自己的包裹里摸索。

  第二個少年地上一顆下品靈石。

  丁岳笑著收下，同樣分配了靈田。

  其餘人有靈石的獻靈石，有靈草的給靈草，甚至有人拿出一顆靈丹。

  丁岳當場就免了他的雜役。

  蘇陽看著這一幕，心漸漸下沉。

  除了凝元丹，他沒有可以獻上的東西。

  但凝元丹是清瑤所留，他不可能給出。

  很快輪到蘇陽。

  丁岳等在那裡，過了一會兒，發現蘇陽沒什麼表示。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陽，五靈根，一個廢物靈根來修什麼仙？」

  「你去砍靈木，每日就定四十棵吧。」

  四十棵，是其他雜役的兩倍。

  幾乎不可能完成。

  「管事，這......」

  蘇陽還想爭取，丁岳直接打斷了他：

  「這什麼這？你難道不願意？」

  「五靈根的廢物，能進青陽宗已是莫大恩賜，還在這挑三揀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龐越跟著嗤笑：

  「丁管事說的對，一個浪費資源的廢物，真以為自己有選擇？」

  蘇陽明白了。

  他沒拿出孝敬，兩個管事都不滿。

  此時既是對他的敲打，也是在殺雞儆猴。

  他倍感屈辱，卻只能默默接受，退到一旁。

  分配完剩下幾人。

  丁岳指著院落院子最角落的位置：

  「蘇陽你住那邊，其他人自己去選。」

  蘇陽沒再自取其辱，默默前往那間屋子。

  他現在沒能力反抗。

  能做的只有修行，變強。

  屋子簡陋，甚至稱得上破舊。

  蘇陽臉色平靜的坐在床上，拿出那本《青陽吐納訣》。

  看了一遍後。

  他開始按照功法的內容修行。

  首先是感應靈氣。

  這一步他的速度不慢，一刻鐘左右，他就感應到了靈氣。

  然後就是引導靈氣，化作靈力。

  蘇陽小心翼翼按照功法路線引導靈氣。

  一開始還很順利。

  可就在靈氣運行了一圈後。

  突然不受控制，自行偏離功法路線，朝著一條全新的路線運行。

  蘇陽嚇了一跳，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

  可當靈氣用這條全新的路線運行了一圈後。

  他體內誕生的靈力卻比剛剛多了很多。

  一個周天過後。

  蘇陽睜開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絕不是《青陽吐納訣》該有的修行速度。

  隨後。

  他的目光被身旁的包裹吸引。

  包裹正發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