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休沐

  第二日。

  蘇陽照常來到丹房時。

  陳遠竟已經在屋子裡了。

  他來得比蘇陽還早，正坐在小丹爐旁，雙手掐訣。

  他的指尖泛著淡青色的靈光，一道道靈光被他打入爐中的靈材上。

  正是滌凝淨藥訣。

  蘇陽稍稍有些意外。

  不過，他並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安靜地在一旁看著。

  昨日改良完滌凝淨藥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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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再看陳遠施法，感覺截然不同。

  前幾日看陳遠處理藥材，只覺得繁瑣複雜，細節上根本看不明白。

  此時則有一種洞若觀火的感覺。

  陳遠對於滌凝淨藥訣的掌控程度在他眼中，清晰分明。

  蘇陽甚至能想到陳遠在施法時，哪幾處靈氣運轉的節點不是最合適的。

  若是改掉這幾個節點，陳遠的施法速度還會加快一些。

  陳遠對這門法術的施法節奏控制也不算完美。

  純化藥力時偶爾會多耗一份靈力，或者流失一份藥力。

  不過陳遠經驗確實豐富。

  他對每一種要處理的靈材的藥性了如指掌。

  什麼時候該施法，施法後控制藥力到什麼程度，不同靈材還要有不同的處理順序。

  這些都是蘇陽目前欠缺的東西。

  蘇陽沒有經歷過系統的學習。

  對靈材的了解完全出自於陳遠之口。

  陳遠處理完幾株青芽草，隨手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株黃元根，再次施法。

  蘇陽默默看著。

  將他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處理的時機和節奏都記在心裡。

  又處理完黃元根。

  差不多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陳遠拿出下一批需要處理的靈材，抬眼看到了蘇陽，沖他點點頭：

  「你每日來的都這麼早嗎？」

  蘇陽拱手：

  「早些過來總不是壞事。」

  陳遠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既然來了，那就忙活起來吧，今日閔師姐會來的早些。」

  蘇陽恍然。

  難怪陳遠會來的這麼早。

  原來是早就得到閔月的通知，知道閔月今日會來得早，特地來處理靈材。

  蘇陽點點頭，開始幫他歸整靈材。

  幹了一會活兒。

  周大柱等四人也到了。

  而在他們到了沒多久。

  閔月的身影便落在院子裡。

  她今日確實比前幾日來得都要早上不少。

  神色相比昨日平和了許多。

  顯然是昨日那爐成功的凝元丹，給了她不小的信心。

  所以在即將開爐時，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從容。

  「師姐，今日的靈藥已經處理好，可以開爐了。」

  陳遠將處理好的靈藥，拿到院子裡。

  閔月微微頷首，開爐煉丹。

  掐訣引火，持焰開爐。

  爐膛中，火焰升騰而起，熱浪撲面。

  蘇陽習慣性地退到遠處，與周大柱幾人站在一起。

  幾人都不敢說話，默默看著閔月開爐煉丹。

  蘇陽尤為專注，每一個動作都不放過。

  第一爐時。

  閔月投藥，控火，凝丹都頗為順利。

  每一步她做的都十分認真。

  可在最後凝丹融合藥性的關鍵時刻，丹爐悶響一聲，失敗了。

  閔月掐訣收火，伸手一招。

  兩顆青灰色的廢丹從爐中飛出，落入她掌心。

  盯著廢丹看了一會，她搖了搖頭：

  「火候大了些，最後融合藥性時要降火。」

  找出失敗的原因。

  閔月隨手將廢丹扔在一旁。

  蘇陽將兩顆廢丹看在眼裡。

  應當是合格的廢丹，能賣給馬六。

  想到這裡，蘇陽心情都好了一些。

  陳遠適時開口：

  「師姐的判斷應當沒問題，下一爐控制一下，大概率可以成丹。」

  閔月嗯了一聲，沒有多言，直接開爐煉第二爐丹藥。

  這次閔月更加謹慎。

  身上的靈力波動都更穩定了三分。

  投藥的時機和對火焰的掌控，每一步都更加精準。

  一個多時辰後。

  丹爐打開，四顆丹藥飛出。

  一顆表面光滑瑩潤，帶著一道丹紋，是貨真價實的下品凝元丹。

  剩下三顆則是廢丹。

  成色比上一爐的兩顆好一些。

  閔月看著手中的丹藥。

  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她沒有急著收起來，又盯著煉成的丹藥端詳了好一會兒。

  像是在總結成功的經驗。

  「還不錯，再來一爐！」

  閔月收起凝元丹，開煉第三爐。

  第三爐的時候。

  閔月的狀態明顯更好了。

  整個人顯然完全鬆弛下來。

  動作行雲流水，投藥，控火，融藥，凝丹，一氣呵成。

  等到丹爐再次打開。

  這次飛出來五顆丹藥。

  其中有兩顆一道丹紋的下品凝元丹，三枚廢丹。

  而且三枚廢丹的成色都相當不錯，藥力保存了絕大部分。

  閔月將兩枚下品凝元丹收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帶著滿意。

  今日一共煉成了三枚下品凝元丹。

  這個成績她已經很滿意了。

  照這種進度下去。

  她很快就能穩定一爐成丹三枚，成功掌握凝元丹的煉製。

  陳遠察言觀色後，恭維道：

  「師姐今日狀態極好，進步更是驚人。」

  閔月難得笑了笑，看向陳遠和眾雜役丹童：

  「今日成果不錯，正好，我明日有事要處理，特許你們明天休沐一日，後日再來煉丹。」

  陳遠微微一愣，隨即拱手應下：

  「是，師弟知道了。」

  蘇陽和周大柱等丹童雜役也都面露喜色。

  沒想到還能有休沐的機會。

  他們還以為接下來一個月每天都這麼忙碌呢。

  閔月走之前又看了一眼丹爐。

  似是在回味剛才的煉丹手感。

  隨後不再多留。

  御風而起。

  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她一走，院子裡的氛圍明顯輕鬆了許多。

  周大柱在蘇陽旁更是長出一口氣，低聲笑道：

  「明天能歇一天，終於可以輕鬆一天了，不然每日見到這位閔仙姑，還怪緊張的。」

  旁邊兩個丹童也面露喜色，低聲議論著明天要做什麼。

  蘇陽面上跟著附和了兩句。

  心中則在盤算。

  明天休沐，正好可以去找找賺靈石的路子。

  陳遠倒沒有太大反應，照例安排雜役，收拾丹房丹爐。

  蘇陽依舊被他安排去處理廢丹。

  蘇陽早就盼著此刻。

  撿起剛剛被閔月丟下的廢丹。

  拿著就朝廢丹院的方向趕去。

  三爐一共煉了八顆廢丹。

  八顆在蘇陽看來都是能賣出去的。

  因此趕路時，他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