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蘇皓生父
夜色漸深,金陵城的霓虹閃爍。
蘇皓回到雲溪灣的時候,客廳里還亮著燈。
李秋嬋和宋小小都沒睡,坐在沙發上等他。
看到他平安回來,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回來了?沒事吧?」李秋嬋站起身,輕聲問道。
「沒事,解決了。」蘇皓笑了笑,走過去揉了揉宋小小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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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宋家短時間內不敢再來找麻煩了。至於你媽媽……等金陵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就帶你去京城。」
宋小小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沒人說話,卻有種難言的安穩。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
京城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石樂志這塊硬骨頭,遲早要啃下來。
......
次日天光大亮,宋中基和俞文倩起得很早。
兩人坐在餐廳里,面前的粥一口沒動,眼底都帶著濃重的青黑。
「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餐廳里炸開,宋中基渾身一震,看向屏幕上的陌生京城號碼,臉色瞬間白了。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聲音發緊:「餵?」
「宋中基,你長本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宋三壩陰冷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怒意。
「我命你立刻帶著俞文倩和宋小小返回京城祖宅,族中議事,誰敢抗命?」
宋中基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喉結滾動了幾下,低聲道:「家主,我們不回去。回去了,您只會把小小送去沈家聯姻,把我們一家三口當棋子棄掉,我不會拿女兒的幸福賭。」
「放肆!」宋三壩厲聲呵斥。
「家族安排的婚事,是她的福氣!沈家家主位高權重,能看上她是宋家的榮耀!我最後說一遍,今日之內動身回京,否則我切斷你們所有產業渠道,讓你們在金陵一無所有,沿街乞討!」
威脅的話語字字刺耳,俞文倩坐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積壓在心底十幾年的怨氣瞬間衝上頭頂。
她猛地伸手,一把從宋中基手裡奪過手機,對著聽筒厲聲斥道:「宋三壩,你少在這裡擺家主架子!這麼多年,宋家什麼時候把我們一房當過人?旁支的宋鵬都能騎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動輒打罵羞辱,現在想起來用我們女兒聯姻了?我告訴你,做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從今天起,宋中基,我俞文倩,還有我女兒宋小小,徹底脫離宋家!從此以後,宋家興衰與我們無關,我們是死是活也輪不到你管!」
話音落下,她高高揚起手,狠狠將手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
昂貴的商務手機瞬間四分五裂,屏幕碎成蛛網狀,零件散落一地,通話戛然而止。
餐廳里一片死寂。
宋中基看著地上的手機殘骸,又看看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的妻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再無回頭路,倒也落得乾脆。
千里之外的京城宋家大宅,書房內。
宋三壩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緊接著是一聲碎裂的脆響,隨即徹底沒了聲音。
他愣了兩秒,滔天怒火瞬間衝上頭頂,猛地將自己手中的紫檀木手機狠狠砸向牆面。
「砰!」
名貴的手機撞在青磚牆上,瞬間粉身碎骨。
站在下方的宋鵬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宋三壩喘了幾口粗氣,陰鷙的目光落在宋鵬身上,沉聲道:「我再問你一遍,金陵那個蘇皓,當真是武司副司長?」
「千真萬確!家主!」宋鵬連忙抬頭,語氣急促。
「據我了解,兩位武司長老人給他行禮,他還能隨手秒殺宗師,實力深不可測,現在是李家的女婿。」
宋三壩背著手,在書房裡踱了兩步,臉色陰晴不定。
武司副司長……這個分量太重了。
哪怕只是金陵分部的副職,也代表著武司體系的權柄,絕非宋家能抗衡的。
更別說蘇皓本身實力恐怖,真要撕破臉,宋家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扛不住。
「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宋家能處理的了。」宋三壩停下腳步,語氣沉沉。
「所有線索整理清楚,全部上報石秘書長府,交由石樂志大人定奪。」
宋鵬臉色一變:「家主,石秘書長權傾朝野,萬一他覺得我們辦事不力,遷怒宋家怎麼辦?」
「糊塗。」宋三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們只是如實傳話,沒有自作主張,石大人行事自有分寸,不會無故遷怒傳話之人。你下去吧,閉門思過,這段時間不許再惹是生非。」
「是。」宋鵬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宋三壩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京城沉沉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
武司與石樂志明爭暗鬥多年,早已勢同水火。
蘇皓這顆棋子砸進去,正好讓兩大巨頭互相傾軋,兩敗俱傷。
宋家只需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說不定還能從中撈取好處。
……
金陵雲溪灣。
摔碎手機後,俞文倩回到別墅,情緒漸漸平復,宋中基卻依舊坐立難安,反覆念叨著宋三壩不會善罷甘休。
李秋嬋和宋小小一左一右陪著,溫聲安撫,說有蘇皓在,宋家翻不起浪。
正說著,一位保安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地對蘇皓道:「蘇先生,門外有一位姓詹的女士登門拜訪,說是您的師姐,有要事找您。」
「請她進來。」蘇皓揚手道。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走入客廳。
女子一身簡約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利落挽起,五官精緻冷艷,氣質清冷卓然,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
李秋嬋和宋小小同時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太美,也太有壓迫感,不像是尋常訪客。
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又是蘇皓認識的女人?
而且看著身份不凡,難不成又是哪位大千金?
蘇皓起身迎上去:「八師姐,有什麼事嗎?」
「出了點事,必須當面跟你說。」詹喜兒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宋中基夫婦,又看了看李秋嬋和宋小小,神色有些閃爍,語氣凝重。
「都是你身邊的人?那正好,有些事,他們也該知道。」
蘇皓見她神色不對,心裡微微一沉:「坐下說,什麼事這麼鄭重?」
詹喜兒坐下,接過傭人遞來的茶,卻沒有喝。
她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蘇皓,一字一頓道:「蘇皓,我查到了你的身世。你的親生父親,是石樂志。」
「轟!」
一句話落下,客廳里瞬間陷入死寂。
宋中基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磕在茶碟上,熱水濺出來都渾然不覺。
李秋嬋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難以置信。
宋小小也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石樂志?
那個權傾朝野,軟禁她母親的石樂志?
竟然是蘇皓的親生父親?
所有人都以為蘇皓聽到這個消息會暴怒,會震驚,會失態。
可蘇皓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臉上沒有半分狂喜,也沒有半分暴怒,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冷靜地開口:「我生父是石樂志……那我生母是誰?她現在在哪裡?」
詹喜兒看著他超乎尋常的鎮定,心裡暗嘆一聲,果然是三位師父教出來的徒弟,心性遠超常人。
她緩緩開口,道出了塵封二十多年的秘辛:「你的生母……容貌與宋小小母親柳婉清高度相似,是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的神秘女子。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和石樂志有過一段交集,後來生下你不久,就憑空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是生是死。」
「石樂志當年正是仕途上升的關鍵期,他覺得你這個私生子是他畢生的污點,會毀了他的前程。孩子剛出生沒幾天,他就幾次三番想親手掐死襁褓中的你。」
「什麼?!」宋小小失聲叫了出來。
「虎毒不食子,他怎麼能對親生兒子下殺手?」
李秋嬋也臉色發白:「太歹毒了……那可是他的骨肉啊。」
詹喜兒冷笑一聲,繼續道:「他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老下屬,看不下去他如此絕情,連夜抱著襁褓中的你逃出了京城。石樂志派人一路追殺,老下屬拼死護著你,逃到江南邊境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正好遇上了下山遊歷的大師父百里軒怡,還有你的二師父,三師父一行人。」
「三位師父救下了你,也殺了所有追兵,從此將你帶上山撫養長大,傳授你一身本事。老下屬傷重不治,臨終前只留下了關於你身世的隻言片語,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直到最近才徹底核實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