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丑衛佐，替死鬼
「馮老請講。」
蘇皓點了點頭。
馮一針和蔣三傑連忙從公文包里取出幾份厚厚的病歷，攤開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些都是他們多年來遇到的，始終無法根治的重症病例。
有的是罕見病，有的是併發症複雜的疑難雜症，每一例都讓兩位老醫生絞盡腦汁卻束手無策。
蘇皓逐一翻閱那些病歷，目光快速掃過各項檢查數據和診療記錄，然後簡潔明了地指出每一例病症的病灶根源和治療方向。
他的語言精煉而準確，往往只用三五句話就能點破困擾兩位老醫生多年的難題。
馮一針和蔣三傑聽完，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激動得連連拱手道謝：「蘇先生真乃神醫也！老朽佩服！佩服！」
周圍的企業老總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圍了上來。
他們雖然聽不懂那些專業的醫學術語，但看到兩位醫學泰斗都對蘇皓如此推崇備至，心中對蘇皓的醫術更是深信不疑。
不少人當場掏出名片，想要高價聘請蘇皓做自己的私人專屬醫師。
蘇皓一一婉拒，語氣客氣卻堅定：「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平日事務繁忙，實在分身乏術。若有親友身體不適，可以隨時聯繫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眾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強求，只能悻悻地收起名片。
溫嵐全程跟在李秋嬋身邊，看著全場所有人都對蘇皓畢恭畢敬，心中的崇拜感越來越濃。
她湊到李秋嬋耳邊，小聲感慨道：「秋嬋，你家蘇皓真的太厲害了。你看那些商界大佬，醫學泰斗，在他面前一個個都跟小學生似的。不管是醫術，氣場還是人脈，全場沒有一個男人比得上他。」
「也不看是誰老公。」李秋嬋目光中帶著一絲自豪。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衛佐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面帶微笑地走進了宴會廳。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不少人皺起了眉頭，低聲議論起來。
衛佐仿佛沒有看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徑直走向宴會廳中央，和幾位熟悉的老闆寒暄起來。
他的話里話外，總是不經意地提起李氏集團的負面新聞，用一種我也是為你們好的口吻，暗示與李氏集團合作存在很大的風險。
「王總，你們公司和李氏集團的那個項目，我聽說最近出了點問題？唉，做生意嘛，還是要謹慎一些，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劉董，你們那個工程的材料供應商，是不是李氏集團推薦的？我聽說他們的資質好像有點問題，你可要多留個心眼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楚。
幾句看似關心的話，如同一顆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賓客們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陳馳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作為陳家的長子，自然看得出衛佐是在故意搗亂。
正要招手叫保安，想把衛佐趕出去，卻被蘇皓抬手攔住了。
「不急。」蘇皓的語氣平靜如水。
「讓他再蹦躂一會兒。」
陳馳雖然心中不忿，但還是聽從了蘇皓的話，放下了手。
衛佐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端著酒杯走到了蘇皓和李秋嬋所在的桌前。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舉起酒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蘇先生，李總，好久不見啊。聽說李氏集團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嘖嘖，真是可惜了，本來我還挺看好你們那幾個項目的。」
他的話如同一根根細針，帶著明顯的貶低和嘲諷。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秋嬋和衛佐身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李秋嬋的神色卻很平靜。
她不慌不忙地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語氣從容地說道：「衛總，你說我們李氏集團的項目有問題，請問你有證據嗎？」
衛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李總，網上的報導鋪天蓋地，你不會沒看到吧？」
「網上的報導？」李秋嬋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一疊列印出來的資料。
「正好，我這裡也有一份資料，想請衛總過目一下。」
她將資料推到衛佐面前。
衛佐低頭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那是法務部整理出的完整證據鏈，包括造謠文章的來源IP，水軍帳號的註冊信息，公關公司的合同，以及最終的轉帳記錄，每一筆都清晰地指向了他。
蘇皓適時地掏出手機，點開楊豹發來的幾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錄音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衛總，您放心，我們已經聯繫了兩百多個營銷號，保證三天之內讓李氏集團的名聲臭遍全網，尾款您什麼時候付？」
緊接著是衛佐的聲音：「錢不是問題，只要把事情辦好。記住，一定要把動靜鬧大，越大越好。」
錄音播放完畢，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衛佐，那目光中有鄙夷，有厭惡，也有幸災樂禍。
衛佐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竟然全都被挖了出來。
而且，是當著金陵所有商界大佬的面。
「這個蘇皓居然能拿到錄音，果然，他不只只是司機那麼簡單。」
衛佐轉身想要溜走，卻被陳長峰出聲攔住了：「別急著走，我還有幾句話要說。」
陳長峰走到衛佐面前，目光如炬，語氣冷冽。
「從今天起，陳家與衛家所有的合作，全部永久終止。在座的各位，如果誰還想跟騰飛建材合作，我陳長峰絕不阻攔。但從此以後，和騰飛建材合作的人，不再是我陳某人的朋友。」
他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衛佐的最後一絲希望。
在場的各大合作商紛紛表態：「陳老放心，我們也不會再跟這種人合作！」
「對！這種卑鄙小人，誰跟他合作誰倒霉！」
「衛家的生意，以後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衛佐站在宴會廳中央，四面楚歌，孤立無援。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快步走出了宴會廳。
背影狼狽不堪，與來時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衛佐走後，宴會廳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一眾商界大佬紛紛向李秋嬋敬酒示好，主動追加與李氏集團的合作訂單。
那些原本猶豫不決的投資方，在看到蘇皓的手段和李秋嬋的從容之後，也徹底放下了顧慮，當場敲定了簽約意向。
陳長峰舉起酒杯，朗聲道：「各位，今天我要敬蘇先生一杯！感謝他不僅救了我女兒的命，還幫我們金陵商界剷除了一大陰毒隱患！蘇先生，請！」
全場賓客一同舉杯，向蘇皓致敬。
溫嵐看著衛佐落魄離場的模樣，只覺得大快人心。
她湊到蘇皓身邊，眼中滿是崇拜的光芒：「蘇皓，下次有這麼秀的時候，記得帶我也秀一把。」
「有機會的。」蘇皓哭笑不得。
他看了眼衛佐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一皺。
衛佐雖然是個小人，但並不蠢。
他應該很清楚，在明知道李氏集團有陳家、馬家等多方助力的情況下，僅憑几篇造謠文章就想搞垮李氏集團，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別說，還跑到陳家答謝宴上當面挑釁陳家的恩人。
這貨，十有八九隻是一個棋子。
真正的幕後推手，另有其人。
正如蘇皓所料，此刻的衛佐正坐在他那輛黑色的奔馳車裡，撥通了一個電話。
「趙公子，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衛佐的聲音中帶著苦澀和疲憊：「剛才在陳家的宴會上，我所有的底牌都被蘇皓翻了出來，我現在在金陵已經徹底混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的趙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了一句：「辛苦了，你的損失，趙家會負責。」
「謝謝趙公子。」
衛佐聞言，鬆了一口氣：「不過我想問一句，那個蘇皓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你趙公子連旅遊都終止，特地回來大費周章地針對他？」
趙泰的聲音冷了幾分：「不該問的別問，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趙泰就掛斷了電話。
衛佐放下手機，搖了搖頭，發動了車子。
他沒有注意到，車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裝置。
車子駛出停車場，沿著公路行駛了約莫五分鐘。
「轟！」
一聲巨響，黑色的奔馳車瞬間化作一團火球，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衛佐和他的車一起化為灰燼。
......
與此同時，金陵城西的一棟豪華別墅里。
趙泰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望著遠處夜空中那一閃而逝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簡訊。
「人已解決。」
趙泰看完簡訊，隨手刪掉，然後將手機放到一旁。
李春晴從樓上走下來，穿著一件居家睡袍，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她走到趙泰身邊，輕聲道：「你這樣做，真的有用嗎？衛佐死了，但蘇皓並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我們怎麼跟石一裙交代？」
趙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任務不一定要完成，讓衛佐去當個替死鬼，給石家一個交代就行了。」
「至於蘇皓和石一裙之間的恩怨，那不關我們趙家的事。」
他轉過頭，看著李春晴，目光中帶著一絲嚴肅：「春晴，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讓你們一家和李家徹底劃清界限。不要再跟李氏集團有任何業務往來，也不要再跟蘇皓有任何接觸。石家的水太深，我們趙家蹚不起。」
「那你弟弟趙凱的仇不報了嗎？」
「比起報仇，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趙泰忍辱負重道：「金陵即將大變，我們要是還想過富家日子，切莫不要出頭，槍打出頭鳥。」
李春晴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趙泰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夜風中緩緩散去，如同一場剛剛開始的陰謀，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