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九龍針法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張家府邸中,張權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剛剛送來的密報上,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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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報上詳細記錄了昨晚發生在段家武館的一切。
蘇皓如何一巴掌扇飛洪傲然,如何三拳打死洪八,如何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洪家眾人。
張權放下密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涼茶,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原本以為,蘇皓雖然有些本事,但畢竟年輕,修為再高也有限。
自己親自出手,應該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拿下他。
但現在看來,他嚴重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三拳打死洪八。
就算是自己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得比這更好了。
張權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柄古劍。
劍鞘是用上等的檀木製成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溫潤的玉石。
他緩緩拔出長劍,劍身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把劍,名為太阿,是張家世代相傳的鎮族之寶。
張權已經有將近十年沒有拔出過這把劍了。
他撫摸著劍身,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
「備車。」
張權對門外的下人吩咐道。
「我要去金陵。」
張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進書房,急切地說道:「父親!你不能去!那個蘇皓連洪八都能三拳打死,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你去了,恐怕……」
「恐怕回不來?」張權替他補完了下半句,然後笑了笑。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張立急得快要哭了。
「大哥已經死在他手上了!如果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張家……」
張權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兒子,目光中帶著一絲深邃的智慧和覺悟:「立兒,我去金陵,不是為了給你大哥報仇,我是為了張家的尊嚴。」
張權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張家的太極拳,傳承百餘載,歷代先祖皆為一代宗師。如今,我張權的兒子被人殺了,我張家的宗師被人殺了,如果我連面都不敢露,那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張家?他們會說,張家怕了,張家慫了,張家的太極拳,也不過如此。」
「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了。但張家的名聲,不能毀在我手裡。這一趟金陵,我必須去。就算回不來,我也要為陳氏太極正名。縱死,無悔。」
張立看著父親那雙堅定而決絕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紅了。
張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一些:「如果我回不來,就讓紅兒當家主。告訴他,不要為我報仇。好好守住張家的基業,把太極拳傳承下去。」
說完,他拿起那柄太阿古劍,大步走出了書房。
月光下,老人的背影挺直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去不復返的決然。
……
第二天清晨,蘇皓送李秋嬋去上班後,驅車返回李家。
車子剛駛入雲溪灣,他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宋小小的名字,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宋小小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蘇皓!你快來市第一人民醫院!我同學柏博跳樓了!現在還在搶救!」
蘇皓眉頭一皺,問了病房號,立刻調轉車頭,朝醫院疾馳而去。
抵達醫院時,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手術室門口,一個中年婦女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來。
幾個親戚朋友圍在她身邊,有的在安慰,有的在抹淚,場面一片混亂。
宋小小站在人群中,眼眶通紅,看到蘇皓來了,連忙迎上來:「蘇皓!柏博他……他跳樓了!三樓跳下來的,聽說脊椎和內臟都受了重傷,醫生說可能……可能救不過來了……」
蘇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急,我先看看情況。」
他正要往手術室里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面容憔悴的年輕女孩忽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柏博母親面前,哭著說道:「阿姨!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感染了愛滋……我不是故意傳染給柏博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柏博母親原本已經哭得幾乎虛脫,聽到那女孩的話,仿佛被注射了一劑強心針,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一把抓住那女孩的頭髮,瘋狂地撕扯起來:「是你!是你害了我兒子!你給我滾!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周圍的親戚朋友連忙上前,將兩人拉開。
那女孩被推搡到一旁,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蘇皓沒有理會這場鬧劇,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手術台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正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導線,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幾名醫生和護士正在緊張地進行搶救,但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顯然已經有些束手無策了。
蘇皓走到手術台前,伸手搭在柏博的手腕上,感受著他的脈象。
脈象細弱而紊亂,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脊椎也有多處骨折。
但最致命的,並不是這些外傷,而是他體內那股潛伏的病毒。
愛滋病病毒。
柏博之所以跳樓,正是因為得知自己被女友傳染了愛滋,一時想不開,走上了絕路。
蘇皓收回手,轉頭對旁邊的醫生道:「讓一下。」
那醫生愣了一下:「你是誰?這裡是手術室,閒雜人等不能進來!」
蘇皓沒有理他,從懷中取出針包,展開鋪在旁邊的托盤上。
柏博的母親這時也沖了進來,看到蘇皓拿出銀針,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蘇皓連連磕頭:「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只要能救活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蘇皓伸手扶起她,語氣平靜:「阿姨放心,我能治。」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治?你拿什麼治?針灸?笑話!」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醫生大步走了進來。
他胸前的工牌上寫著他的名字。
俞興騰,副主任醫師。
他看了一眼蘇皓手中的銀針,嗤笑一聲:「中醫?騙子!愛滋病要是能用針灸治好,那它就不是絕症了!來人,把這個江湖騙子給我轟出去!」
蘇皓轉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果我能用中醫治好他,你怎麼辦?」
俞興騰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你要是能用中醫治好愛滋病,我現在就從這樓上跳下去,給你道歉!」
「好。」蘇皓點了點頭。
「記住你說的話。」
他不再廢話,轉身走到手術台前,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龍之氣開始運轉。
九龍針法!
第九式,逆轉乾坤!
他手中的銀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入柏博的各大穴位。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一股精純的真氣渡入柏博的體內,修復著他受損的內臟和組織,驅逐著他體內的病毒。
手術室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銀針在蘇皓的手中,仿佛變成了一件件藝術品。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和韻律感。
更讓人震驚的是,那些銀針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將整個手術台都籠罩在了一片金色的光暈之中。
大約半個小時後,蘇皓收起了最後一根銀針。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連續施展九龍針法的第九式,對他的消耗極大。
但效果是顯著的。
柏博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此刻已經恢復了一絲紅潤。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心跳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身上的那些外傷,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又過了幾分鐘,柏博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撐著手術台,坐了起來。
「我……我這是在哪?」
整個手術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見了鬼一般。
一個剛剛從三樓跳下來,脊椎骨折,內臟受損,瀕臨死亡的病人,竟然在半個小時的針灸治療後,自己坐起來了?!
院長鞏峻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手術台前,仔細檢查了柏博的各項指標,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柏博體內的愛滋病病毒,竟然全部被清除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傷勢也好了九成以上!
鞏峻轉過身,看向蘇皓,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狂熱。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蘇皓拱手行禮:「這位先生!你剛才施展的,可是傳說中的九龍針法?!求你收我為徒!學無先後,達者為師!我願意拜在你門下,潛心學習中醫!」
蘇皓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年紀太大了,現在修煉內力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
鞏峻的臉上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但他依然不甘心,又說道:「那……那先生能不能來我們醫院當大夫?只要你願意來,條件隨便你開!」
蘇皓依然搖頭:「我沒時間。」
鞏峻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蘇皓那副堅決的態度,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俞興騰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快步走到柏博面前,親自給他做了一系列檢查,然後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愛滋病怎麼可能被治癒……」
他喃喃自語著,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崩潰。
蘇皓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語氣平淡:「俞醫生,我記得你剛才說過,如果我能用中醫治好愛滋病,你就從樓上跳下去。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