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不了
黎時雨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向霍潯洲投去求救的目光。
霍潯洲開口：「奶奶，我晚點還要去公司一趟，下回有空再回來陪你好不好？」
奶奶卻不買帳，鬧起了小脾氣：「天天工作長工作短的，難怪一直沒有娃娃。不行，今晚必須住這邊，否則奶奶再也不理你們了。」
說罷，她哼了一聲，看向江翊塵：「塵塵和塵塵媳婦也都住這邊，都別走。」
霍潯洲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行行行，都依你好不好？」
奶奶這才滿意，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這還差不多。」
晚上，霍潯洲讓保姆在他房間旁邊收拾出一間客房。
黎時雨剛躺下，想歇息會，手機震動一下，是一條簡訊。
【開門。】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黎時雨想也沒想，就知道這是江翊塵發來的。
她沒有回覆，緊跟著下一條信息又發了過來。
【再不開門，我就直接敲門了，我爸就在隔壁吧？】
她沒辦法，只好起身開了門。
剛打開，江翊塵就欺身進入。
「小孩子家打打鬧鬧？黎時雨，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讓你走不走，賴在我爸身邊，不就是圖他的錢？」
「他一個月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他嘲諷道。
黎時雨眸光轉冷。
他慣會激她，他太了解她了，知道自己說什麼，她心會最痛。
見她不說話，他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怎麼？被我說破了，心虛了？」
「我問你，」他居高臨下地質問，「你是不是故意接近霍潯洲，存心噁心我？」
黎時雨搖了搖頭，語氣沒有起伏：「沒有。」
「沒有？」他反唇相譏：「那你告訴我，江城那麼多男人，你為什麼偏偏找他？」
「我沒有故意找他，」黎時雨的聲音哽住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
江翊塵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黎時雨偏過頭，不想看他。
這話徹底激怒了江翊塵，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黎時雨尖叫了一聲，拼命掙扎。
江翊塵沒有回答。
「江翊塵！你放開我！」黎時雨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他的壓制，「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了！霍潯洲就住在隔壁！」
江翊塵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喊啊。」他的聲音低啞，「你倒是喊。讓他也瞧瞧，你不過是我玩膩了的女人。」
他俯下身，貼著她耳朵：「你看他以後怎麼看待你。」
黎時雨的全身都在發抖。
她眼眶通紅，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一別三年，他真的變了許多。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對她這樣。
無論做什麼，他都會事先徵求她的意見。
就連接吻，他都會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耳邊，問她「寶寶，可以嗎？」
江翊塵低下頭，想要湊近。
他忽然想起來，他們的第一次接吻。
也是在這樣的昏暗的光線里。
學校後門的巷子裡，路燈壞了，整條街只有遠處便利店的光照過來。
她整個人微微發抖。
但那時候的發抖，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害羞。
現在的發抖，是因為害怕。
黎時雨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偏過頭，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掙扎中，她的手肘撞上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讓他疼了一哆嗦。
江翊塵的動作停了。
他像是被人從一場夢裡猛地拽了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迅速冷卻下來、帶著戾氣的臉。
幾秒後，他猛地鬆開了她。
黎時雨蜷縮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肩膀。
江翊塵忽然開口了。
「碰你，我嫌髒。」
「萬一染上什麼病就不好了。」
他的話就像無數根針，刺進了她的心裡。
黎時雨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她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喉嚨里還是溢出斷斷續續的抽噎。
江翊塵的話太毒了。
每一句都往她心頭扎，扎得她血肉模糊。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尊嚴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江翊塵坐在床邊，聽著她的哭聲，眉頭緊皺。
他「嘖」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耐，但沒有起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上次讓你儘快分手的事，你沒聽見嗎？」
「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跟他斷了。」
「斷不乾淨，後果自負。」
黎時雨冷言打斷了他：「分不了……」
她確實會和霍潯洲分開，在三個月後。
但她不會告訴江翊塵。
要是讓他知道，她為了錢給霍潯洲做一年的情人，他指不定會怎麼嘲弄她。
「為什麼分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帶著倔強：「你也要結婚了。你也要開啟新的生活。為什麼我不可以？」
江翊塵冷嗤了一聲：「那你別找我身邊的人啊。你要是和別人在一起，我保證不攔著你。故意噁心我，有意思嗎？」
黎時雨破罐子破摔：「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誰對我好，我就跟著誰。」
「霍潯洲對我好，我自然也就願意留在他身邊。」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沒有閃躲：「我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就是下賤。」
「你糾纏我這樣下賤的人做什麼？」
聽了她這話，江翊塵怒意直衝頭頂。
「好，黎時雨，你有種。」
他咬著牙，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他離開後，黎時雨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躺倒在床上，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往下落。
電話忽然響了。
是霍潯洲打來的。
黎時雨趕忙擦乾眼淚，平復下情緒，接通電話。
霍潯洲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洗好澡了嗎，什麼時候過來？」
黎時雨這才想起來，之前霍潯洲和她說過，讓她洗完澡過去。
只是剛剛江翊塵過來，她忘了這一茬。
「還沒好，馬上就過來。」她應道。
黎時雨強撐著起身，匆匆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去了隔壁。
霍潯洲等了許久了，多少有些不耐煩。
黎時雨過去，吻住他的唇，想要討好他。
霍潯洲吃晚飯的時候就憋著一股子氣，他推開她，直接了當地問她：「在我之前，你跟過很多人嗎？」
黎時雨搖了搖頭：「沒有。」
霍潯洲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既然跟了我了，過去的那些人，就不要再有牽扯。」
「若是讓我發覺了什麼，我會做些什麼，你也是知道的。」
黎時雨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想起剛剛江翊塵去她房間的事情，面色有些不自然。
霍潯洲將她抱起，按坐在腿上，銜住她的唇，一點一點地吻著。
在性事上，兩人向來很合拍，加上有時候看到她那張臉，他多少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
就在兩個人情到濃時，要更進一步的時候——
黎時雨忽然伸手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