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信我有女友
黎時雨很平淡道:「避孕藥啊。」
她解釋:「之前的避孕針過效期了,打針生理期經常不準時。」
「你放心,我會記得吃藥的。」
霍潯洲看著她這樣,心裡驀地有些不舒服。
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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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樣做是很好的。
他們這樣的關係,確實不該有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碰她。
他也說不上來是怎麼了。
可能是看到避孕藥後面附著長長一頁紙的不良反應,有點不舒服吧。
黎時雨倒不在意這個。
吃點藥,總比出意外做手術好。
下午,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是黎勤醒了。
霍潯洲正好在家,她便拖他送她去趟醫院。
黎勤雖已清醒,但還是很虛弱。
他看著黎時雨一臉焦急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救我?」
黎時雨握住父親的手。
他身體比原先更差了,手枯瘦,似乾柴。
她記得父親以前的手不是這樣的,他的手寬厚有力,帶給她力量。
現如今,是她給他力量的時候了。
「爸,你不要總擔心錢的事情,我已經長大了,現在唯一想的,就是你能陪在我身邊。」黎時雨說著忍不住落淚。
「你好好的行不行?爸爸,我求你了。」
如果父親都去世了,那這世上就再無疼她的人了。
黎勤閉了閉眼。
他眼角也有淚。
「好。」
從父親病房出來,黎時雨被蘇凌攔住了。
「你什麼時候把你弟弄出來?我昨天去看他,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你到底在不在想辦法?」蘇凌咄咄逼人。
黎時雨有些無奈:「黎時耀的案件是刑事案件,需要打官司的。」
「我已經為他請了律師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開庭。」
蘇凌很不滿:「我看你就是不想讓你弟弟好。你信不信,你弟弟要是出不來,我弄死你。」
「你這是要弄死誰呢?」霍潯洲的聲音橫插進來。
他看向蘇凌,眼裡威懾的意味很濃。
蘇凌見他這樣,頓時有些膽怯。
她賠笑:「沒有,我跟時雨開玩笑呢。」
霍潯洲對她積怨已久,早就看不慣她那副做派。
「蘇女士,黎時耀的案子判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我幫他,無非是因為時雨的緣故。」
「如果你對時雨還是這樣的態度,我覺得讓黎時耀在裡面多待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霍潯洲話里話外警告的意味明顯。
蘇凌臉色微變,她看向黎時雨,示意幫她說幾句。
可黎時雨卻偏過臉,不看她。
她對蘇凌是很失望的。
從小到大,她那麼對她也就算了。
畢竟,她不是她親生的女兒。
她養大她,她就已經很感激了。
她打她罵她,她都能告訴自己,不要去恨她。
可上次,她讓她不救父親的事,實在是讓她心寒。
她做不到認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做自己的母親。
霍潯洲眸色陰沉:「你也別想著逼時雨。」
「上回你動手傷她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
「如果再讓我發現有這樣的行為,我不介意把你送進去和你兒子團聚。」
說罷,他攬著黎時雨一起走了。
上了車,黎時雨開口問他:「你怎麼來了?」
「見你一直沒下來,以為有什麼事情。」霍潯洲淡淡道。
「平日在我這裡總是牙尖嘴利的,在你媽那,怎麼一句話都不敢說?像個小鵪鶉似的。」
黎時雨:「我哪有在你那牙尖嘴利?」
明明一直都是他在欺負她,她心道。
霍潯洲淡淡道:「現在就是。」
黎時雨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順從她。」
其實霍潯洲剛剛的那段話,她聽了心裡挺溫暖的。
但那樣的話,她自己是不會和蘇凌那麼說的。
可能是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她自然而然有了低人一等的想法。
寄人籬下,受點委屈罷了。
霍潯洲沒再說什麼,他發動車子,「今晚帶你去見見我朋友們,他們都不信我有女朋友了。」
黎時雨有些驚訝,帶她去見朋友?
她一時有些緊張。
她其實不太了解他的私生活,他身邊的人,她接觸最多的也就是劉筠了。
霍潯洲:「沒事,也別緊張。就是吃個飯聊聊天而已。」
霍潯洲將車開到了雲公館。
他去江城前,經常和朋友來這邊玩。
這回回來,倒是一次沒去過了。
檀硯初說他是被女人絆住腳了。
他覺得也是。
黎時雨跟著霍潯洲一起進去。
雲公館裡面的裝修算得上極高檔了。
黎時雨看著鎏金的扶手,富麗堂皇的走廊,忍不住感慨。
這裡面的造價,估計要上億了。
推開包廂的門,三個人圍在那聊天。
黎時雨看見了檀硯初。
他腿上坐著兩個姑娘,姿勢都沒眼看。
黎時雨微微皺了下眉。
霍潯洲給她介紹認人。
趙淮景,檀硯初,還有一個,顧凌川。
檀硯初早先就見過她了,他轉頭對趙淮景:「我怎麼說來著,是不是一模一樣?」
趙淮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妹妹,晚上好啊。」
黎時雨有點不好意思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而一旁,顧凌川的目光一直落在黎時雨身上。
霍潯洲察覺到他的眼神,立馬掛臉。
他擋在她面前:「不是說不信我有女朋友嗎?現在人帶來了。」
「挺會找的。」顧凌川忍不住感慨,「費了不少功夫吧?」
「水到渠成的事情。」霍潯洲漫不經心道。
四個人湊齊,正好玩麻將。
但霍潯洲沒玩,他讓黎時雨替他上。
他笑:「玩贏了算你的,玩輸了算我的。」
黎時雨卻不像他那麼自在。
他們一圈下來,估計要幾十萬。
就算霍潯洲錢多,輸了,她也是會很心疼的。
她玩得很認真。
相比之下,檀硯初和趙淮景玩得就很隨心了。
也沒怎麼管胡不胡牌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顧凌川神色淡淡的,這裡面他贏得最多。
黎時雨開頭贏了兩局,後面便沒贏過了。
她臉上掛不住的懊惱。
顧凌川抬眼,正好捕捉到她有些焦急的神情。
他唇角微微彎了彎。
漸漸地,黎時雨贏得多了些。
但她總有意無意的感覺,顧凌川好像在給她餵牌。
每回她剛聽牌,他都能給她點炮。
霍潯洲也看出來了。
他開口,直接問他:「你給她餵牌,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