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舟城
林淵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這張臉。仿佛天上仙子那般出塵。
她穿著白色制服，樣式與夏羿相似，左胸前印著人首蛇身圖案。長袖遮住手腕。
她個子很高，一頭白色長髮盤在腦後，金瞳。
林淵下意識望向女人脖頸，又快速掃過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心頭頓時一緊。
在她脖子上沒有項圈，皮膚上也沒有鱗片。
也就說明她跟少女和夏羿不是同一類人！
「這是哪裡？你又是誰？你們為什麼要抓我？那個女孩在哪？」
林淵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心跳加快，身形暴起，一把抓向女人。
項圈上的紅燈突然閃爍起來，同時釋放電流。
林淵被電得全身痙攣，撲通倒在床上，身體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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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並沒有被嚇住，反而掩面輕笑：
「你先把這個喝了，喝完我就告訴你。」
女人端來一杯黏稠的液體，黑乎乎的像芝麻糊，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兒。
林淵被嗆的下意識捏住口鼻，表現得十分抗拒。
「喝點兒吧，這個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女人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林淵瞬間沒了意識，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直到口腔、食道和胃壁傳來濃烈的灼燒感，他才回過神來，趴在床上乾嘔起來。
女人拿回杯子，甜甜一笑：「我先來回到你的第一個問題。這裡是方舟城，還有印象嗎？」
方舟城？
乾嘔的林淵停住動作。
熟悉某個神話體系的他，對方舟二字極為敏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聯繫？
「不記得了嗎？」
女人似乎在自言自語，看了一眼迷茫的林淵，解釋說：
「大災變後，信仰之力消失，世界秩序崩塌，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區域瞬間化為廢土……」
「等等！大災變又是什麼？！」
女人有些詫異地望向林淵：「難道記憶被徹底清除了？連大災變都不記得了！」
她隨即解釋說：「這個世界是由神明創造的，不同神明掌握不同權柄，以信仰之力守護世界，維持秩序和規則運行。」
「但某一天，神明不知何種原因相繼隕落，信仰之力消散，世界秩序崩塌，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區域瞬間化為廢土。而這個事件就被稱作大災變。」
林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而這時他血液中傳來熟悉的炙熱，就像第一次被注射血清的感覺。頭也變得昏昏沉沉的。
女人繼續說：
「後來，人類倖存者收到神諭，在「深淵」縫隙中尋找到神明骸骨，藉助神骸的力量打造了十座城池，隔絕廢土之墟。被稱為淨土，又叫做方舟。意為承載人類文明的希望之舟。」
承載人類文明的希望之舟？
這與現實世界某個神話體系故事高度相似。
林淵心頭一震！
難道它與現實真的有某種聯繫？
這時，他身上又出現那奇癢難忍的紅色斑點，林淵拼命抓撓著。
女人也不管他，繼續說：「下面來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我叫楚娥，是搖籃組織的人……」
話音未落，林淵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肌肉和骨骼傳來劇痛。
「怎麼這麼快就起反應了！」
楚娥臉色一變，安撫林淵一句便匆匆離開。
剛出門轉過一條長廊，迎面就撞見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
「部長，那個叫林淵的……」
楚娥還沒說完，男人就抬手制止住她：「我都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楚娥雖十分不解，卻也只能聽從命令閃到一邊，目光中些許擔憂。
林淵在手術台上翻滾幾圈，見楚娥走遠，慢慢走到門口，從玻璃上看到長廊空無一人，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的疼痛是他裝出來的，目的就是把楚娥這個神秘的女人引開。
剛才在她的話語中，林淵有幾個疑問。
一是方舟城的命名為何與現實世界的神話故事有相似。
二是自己為什麼會被徹底清除記憶。
三是這個地方到底在做什麼可怕的實驗。
穿越而來，還沒有原主記憶，這些答案他只能自己去尋找。
看四下無人，他推開房門，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長廊兩側有許多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看到屋內的一切。
林淵看了幾個房間，都與剛才的房間布局一樣。
林淵來到第五個房間外，透過玻璃，看到了不一樣的場景。
這個房間很大，裡面是六個狹窄的玻璃隔間，三三相對。
左側中央隔間裡關著一個人影，仔細辨認發現那正是之前在廢土殺掉怪物救下自己的奇怪少女。
不管當時她出於什麼目的，也都是救了自己的命。
而且之前聶洪還說要上報七賢議會，申請「天譴」。
雖然不清楚具體內容，但這個名字聽上去就很殘忍。
林淵沒有任何猶豫，推開房門進去了。
少女正在隔間裡睡覺，身子蜷縮成一個球，就像貓科動物睡覺的姿勢，竟有些可愛。
她換上了跟夏羿相同的制服，脖頸上不出所料被安置了項圈。
推開門的瞬間，右側某個隔間傳來一聲輕響。
少女也同時驚醒，噗的一聲跳將起來，四「足」著地，弓著身子，露出尖牙，瞳孔放大，喉嚨間發出低吼。
就像是受到驚嚇立刻進入防禦狀態的野獸！呼的一聲右手拍在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把林淵嚇了一跳。
少女看到林淵後，一歪腦袋，鼻頭微微聳動幾下，突然放下戒備，變得異常乖巧，一臉期待地望著林淵。
這一幕比剛才更讓林淵震驚。
他並未看到少女那細微的動作，還以為是項圈的原因。
畢竟剛才自己想對楚娥發起攻擊時，項圈教會了他如何做人。
但他沒看到項圈的紅燈閃爍，很是奇怪。
雖是如此，林淵心中的戒備依舊沒放下。
少女雖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剛才那一幕還是讓他心有餘悸。
能一招撕裂怪物，還能用意念捏碎聶洪的面罩。
每一項能力都預示著少女的可怕！
在原地怔了數秒，看到少女那一巴掌沒有在玻璃上留下裂縫，他才鼓起勇氣走過去。
剛到玻璃前，少女突然站起來，林淵發現所謂的少女，竟比自己還高几公分。
她面露微笑，乖巧得像只小貓，與先前那血腥殘忍嗜殺的形象極具反差！
少女緩緩抬起左手，朝玻璃拍來，林淵以為她又要發動攻擊，下意識向後一退，同時將雙手護在面前。
但印象中的悶響聲並沒有出現。
林淵望去，少女的右手張開緊緊貼在玻璃上，掌紋清晰可見。他注意到肩頭被夏羿射穿的位置已沒有血跡，應該是已經癒合了。
少女似乎不會說話，而是用眼神示意林淵也將手貼上去。
林淵雖不知她為何這樣做，依舊伸出右手，對準少女的手掌貼上去。
少女的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能看得出來她很興奮，就像個剛出世的孩子，對世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你到底是誰？為何西瑤對所有人都充滿殺意，唯獨對你如此溫柔？」
一個聲音十分突兀地響起。
林淵瞳孔一震，忙循著聲音望去。
聲音是從身後的隔間傳來的，目光掃過，他看到了那個熟悉高大的身影，映照在厚厚的玻璃上。
正是夏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