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墮者
林淵迅速躲進房間角落裡。
西瑤在玻璃囚籠內情緒愈發激動。雙手趴在玻璃上抓撓著，表情凶厲狠絕！
待長廊上大批狩獵部成員全部走過去，確定沒有被看到的風險後，林淵第一時間來到囚籠前安撫西瑤的情緒。
「剛才那個警報是怎麼回事？又有培育體失控了？」
林淵問道。
夏羿搖搖頭說：「培育體失控是不會發出警報的。狩獵部會私下處理。這個警報來自外部威脅，應該是方舟城遭遇了神墮者的襲擊！」
「神墮者？」
林淵又接觸到一個新名詞，滿是疑惑：「那是什麼？」
「就是先前你在廢土遇到的那些怪物。」
夏羿解釋說：「是一種失控的嗜血的神性持有者。」
林淵聽到了「神性」與「失控」，追問道：
「他們也是培育體？」
說到這裡，林淵下意識看了看囚籠中的西瑤。
夏羿搖搖頭：「理論上說，它們其實是被深淵污染的神性持有者，並非神明繁育計劃的產物。」
林淵鬆了口氣。
雖然還不清楚「深淵」「污染」的意思，但了解那些神墮者與西瑤的情況不同就好了。
他剛才其實是擔心西瑤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怪物。
「對了。」
林淵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兒。
「有個最重要的問題我忘記問了。」
夏羿瞳孔一凝，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緊張起來！
「你剛才說，西瑤對所有人都充滿殺意，唯獨對我這麼溫柔對嗎？」
夏羿點點頭，說：「當時西瑤逃走時，可是連負責培育她數年的科研人員都打傷了。但面對你時，她卻如此溫柔，我實在不理解。其實我也……」
他似乎想說他的感受，但話到嘴邊想了想又咽了下去。
「或許只有我不想利用她。她感受不到我對她的敵意。」
林淵說完，看了看乖巧的西瑤，問夏羿：
「怎麼才能打開這扇門？」
夏羿似乎讀懂了林淵的意思。
「你想救西瑤出去？！」
「不救她出去，難道讓她遭受「天譴」嗎？」
林淵走到夏羿面前，說：「你雖然射傷西瑤，但最後你還為她求情，說明你也不想讓她死，對嗎？」
夏羿心頭一震，目光望向對面的西瑤。
西瑤看到夏羿的目光後，立馬變得暴戾！
這時，遠處傳來爆炸聲，震得房間都顫抖著。
夏羿下意識望向窗外，但入眼只有高聳入雲的石牆。
「狩獵部是搖籃組織的戰鬥部門吧？此刻應該大部分都去處理神墮者了。
目前內部防守空虛，我正好能藉此機會把西瑤救出去。」
夏羿的目光閃動，似乎被林淵的話說動了。但行動上卻依舊猶猶豫豫。
林淵繼續發動攻勢。
「我救的不只是西瑤，救的更是跟你同樣受苦受難的同伴，親人。
你也不是在幫助西瑤，你是在幫助你心中依舊存在的良知。」
夏羿的心頭像是被重拳一擊，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
「鑰匙在三樓科研室一名叫張壽的研究員身上。但是他身邊有比我更強大的培育體，你一定要小心！」
「多謝！」
林淵這句謝是發自肺腑的。
他正要出門，忽然折返回來，對西瑤一招手。
「西瑤，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鑰匙救你出來！」
西瑤似乎聽得懂他的話，乖巧地點點頭，躺到地上等他。
林淵剛推門出去，遠處又傳來爆炸聲，震得房間發顫……
此時，方舟城外圍高聳堅固的城牆上，站滿了身穿黑色防護服，頭戴玻璃面罩的狩獵部成員。
而城牆外的廢土之上，黑壓壓的三五百隻神墮者，如黑色潮水般向城牆發起猛攻。
狩獵部的人舉起槍械，槍口對準下方的神墮者射出一道道藍色雷射。
雷射擊中目標後瞬間爆開，衝擊波又將周圍的神墮者切割成數段。
一時間，廢土之上滿是神墮者的殘骸與鮮血。
但神墮者的數量卻不減反增，從遠處的廢墟中接連湧出。消滅一批又來一批，很快就撲倒城牆下，利用爪子的黏性攀爬著陡峭且高聳的城牆。
神墮者爬上城牆後，狩獵部的人垂直射擊極為不便，根本瞄不准。很快神墮者們就爬到了一半的位置。
「隊長！神墮者已經爬上高牆，我們的武器無法擊中目標，快下令讓S7號參戰吧！」
一名成員轉身朝後方一位穿狩獵部制服的指揮官喊道。
指揮官的目光透過厚厚地玻璃面罩，望向神墮者層出不窮的廢墟。
神墮者襲擊方舟城事件不在少數。但如此大規模集體出動且行動有素還是頭一次見。
指揮官心中隱約閃過一絲不安。沉默片刻，轉頭望向一旁那個穿著輕便制服，套著項圈的高大男人。
男人同樣是白髮金瞳，手背上布滿不規則的鱗片，始終一臉冷漠地注視著血腥的戰場。
「常天。」
男人機械性地轉過頭，頭略歪，看著指揮官，目光呆滯。
「該你出手了，解決掉這些入侵者。」
聽到指揮官的話，常天的神色依舊呆滯。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機器。
「這群神墮者的行動應該有人在暗中指揮。我猜他應該就在那片廢墟中。」
指揮官遙指剛才看到的廢墟，常天的頭又機械性地轉過去，鎖定位置。
「解決掉神墮者後，再去那裡，抓到指揮者。去吧！」
話音剛落，常天身形一動，下一秒就出現在城牆外側，雙腳踩在牆壁上如履平地。
瞳孔中金光大盛，一柄七八尺長的光劍在掌心迅速凝結。
狩獵部的人全都停止攻擊，好奇的往下張望著。
只見常天身形一閃，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城牆外側，光劍順著他的移動方向迅速切割。
那群已經爬上城牆的神墮者接連被切成兩段，鮮血揮灑而下，粘在牆上，落在地上，一片血紅！
光劍划過，連堅固的城牆上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牆上的狩獵部成員發出陣陣歡呼！
常天就像一個殺戮機器，殺招行雲流水，十分絲滑，極具觀賞性。
眼見他解決掉牆上的神墮者，轉身沖入地面的怪物群。
光劍揮舞間，神墮者接連被斬殺，血亂長空！
牆上的指揮官卻眉頭緊鎖，對身前某位狩獵部成員說：
「常天的力量雖然很強，殺戮之力也很可怕。但他已經處於第七階培育狀態，有極大的失控風險。一旦發現他有異樣，立刻控制！」
常天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殺得神墮者四處潰逃。
這時城牆上的狩獵部成員又舉起槍械發射雷射，擊殺潰逃的神墮者們。
常天則是一路向前，攔路者都在光劍下化為血雨飄散。
片刻間他就來到指揮官說的廢墟深處，一邊斬殺神墮者，一邊用眼睛掃視周圍，最終目光落在某處，光劍隨之落下。
轟的一聲，廢墟爆開，一道黑影從下方鑽出。
那是一道人影，身著一襲黑色長袍，兜帽遮臉，作勢欲逃。
常天光劍迅速斬去，鋒利的似乎能將空氣切斷。
光劍速度極快，黑袍眼見無法躲開，突然一揚手，竟用一柄短小的匕首就擋下了鋒利的光劍。
兜帽也被戰鬥中產生的風掀開，露出半張臉，能看到隨風飄起的白髮與金色瞳孔，以及嘴角那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