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離
看到蛇身的那一刻，林淵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被桌腿絆倒摔在地上，積木小人被他壓成了碎片。
並非是看到女人下半身感到恐怖或噁心，他是不敢相信！
人首蛇身的女性形象，還能賦予物體生命！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創世女神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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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淵不是不能接受這個世界有神，他只是無法接受這個世界的神與現實世界的高度相似！
當然還有那些高度相似甚至重合的地名！
「你怎麼了？」
女人連忙起身查看，覆蓋在下半身的白紗脫落，身體完整地暴露在林淵面前。
那青色的蛇身與女人纖細的腰肢連在一起，沒有縫合痕跡。
女人腰肢皮膚緊緻白皙，還有清晰的馬甲線。
她似乎是意識到是自己的怪異模樣嚇到了林淵，忙一把扯過白紗將下半身蓋住，神色緊張地說：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我已經控制不住了。」
從女人的語氣中，林淵能聽出她心中的無奈。過了許久他才平復下心情，慢慢爬起來，安慰道：
「你沒有嚇到我，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女人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林淵沒忘記自己的任務，說了句再見就離開了。
「等一下。」
女人又叫住林淵，示意他過去。
林淵雖然詫異，但在女人身上，他感受不到殺意。
靠近後，女人抬起右手，抓住林淵脖子上的項圈，一用力，竟將其完全破壞。
在林淵震驚的目光中，女人輕輕一笑：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這個東西對你肯定有影響。」
「謝謝！」
林淵心中動容，下意識地問了句：
「我要逃離這個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女人看了看自己下半身，嘆了口氣：
「謝謝您，不過我這個樣子就算出去了，什麼也做不了。」
此刻，某個昏暗的房間內，監控屏幕將林淵和人首蛇身女人的一舉一動全部記錄了下來。
看到女人幫林淵扯下項圈，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眉頭一皺：
「S1號的膽子太大了，難道就不怕被懲罰嗎！」
「稍安勿躁，黃教授。這都是我授意的。」
女人朝一旁望去。
陰影中，坐著一個高大的人影，看不清長相，只有兩個圓形鏡片反著光。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冰冷，黃教授雖與他相隔幾米，仍能感受到聲音中散發出的寒意。
「議長，這？」
陰影中的人影說：「如果不是得到我的授意，你覺得他能這麼順利就去到三樓嗎？」
黃教授不解：「議長，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無需多問。」
「可是……」
黃教授欲言又止，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又問：
「議長您的意思是要放他走？」
人影沉默半晌，從監控上看到林淵已經進入了研究室，才說：
「放他走便是，反正早晚他還會回來的。」
「而且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回來……」
不清楚行蹤暴露的林淵在三樓摸索一番後，終於找到了那間科研室。
透過窗戶能清晰看到內部全貌，手術台，牆壁，巨大的玻璃容器。
眼前的一切都那麼熟悉。
這裡是他第一次醒來時待的房間。
林淵輕輕推開門進去，腳步輕得自己都聽不見。
科研室內空無一人。十三個玻璃容器內，S1、S7與S9與S10內的人影也已經不見。
林淵快步走到玻璃容器前，仔細觀察著剩餘容器中的人影。
有一位鬚髮赤紅的，有一位臉頰兩側有鰓的，還有兩個雙腿已經黏連在一起，青色的鱗片爬滿雙腿。
剛駐足片刻，他就聽到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猛一轉身，一根長棍朝他左側肩頭砸來！
林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長棍，用力一扯，同時一拳揮出，砸向面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影。
砰的一聲，人影被他擊飛，撞倒了後面的器材，直直倒下去。
林淵看清了偷襲者的樣子，是個年輕的男人。胸牌上的名字正是張壽。
被林淵擊倒後，張壽狼狽地爬起來去夠牆上的紅色按鈕。
林淵一步衝上去一腳將其踢飛，順勢將長棍抵在張壽的脖子上。
「如果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
林淵的身體經過血清強化，那一拳打得張壽胸骨都要碎了，哇的吐出幾口血來，慌忙舉起雙手。
「別殺我！我聽你的！」
張壽求饒，但目光一直瞥向某個角落。
「樓下囚籠的鑰匙是不是在你手上？要是說謊我也會殺了你！」
林淵的聲音異常冰冷，張壽不敢說謊，只能點點頭。
「把鑰匙給我。」
「這……」
「怎麼？難道你想死嗎！」
林淵將棍子向前遞了遞，剛好抵在了張壽的脖子上。
「我說會殺你就一定會殺你！工作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你沒必要為了工作把命搭上。」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張壽突然做了個奇怪的擺手動作，聲音驟止。
「我明白！我給你，你別殺我。」
張壽從身上摸索起來，林淵一直盯著他的動作不敢眨眼。
生怕他會耍花招，突然掏出別的武器襲擊自己。
但張壽沒耍花招。
他掏出一張黑卡，顫顫巍巍地遞過來說：「這是研究所的門禁卡，擁有最高權限，可以打開任何地方。」
「怎麼使用？」
「刷一下就行。」
張壽強擠出一絲微笑，比哭還難看。
林淵接過來看了看，又問：「培育體的項圈用它能打開嗎？」
「可以的可以的。我說了這是最高權限的門禁卡，可以打開任何地方。」
張壽又笑了笑，問：「你是不是可以不殺我了？」
「放心，我不殺你。」
林淵說著，反手一棍將他打昏……
返回囚籠後，原本朝著夏羿呲牙的西瑤，突然換了副嘴臉，笑眯眯地向林淵揮手。
林淵在門上一刷，玻璃門打開，西瑤撲的一聲躥出來，來到夏羿門前用力捶打著玻璃。似乎想跟他干一架。
夏羿的注意力卻都在林淵的黑卡上，心頭巨震！
他從哪裡弄來的這種高級黑卡！
林淵走過來摸了摸西瑤的頭，她立馬恢復溫順，用頭在他身上蹭起來。
林淵又用黑卡解開項圈，看著籠中的夏羿，問：
「要不要把你也放出來，跟我們一起逃走吧？」
林淵不是說空話。
只有夏羿點頭，他會立馬放他出來。
但夏羿卻搖搖頭：
「謝謝了，但我的記憶已經沒有了，就算出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我從醒來就一直在這裡，我也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就算逃出去，早晚有一天還會回到這裡。」
林淵沉默了。
鳥兒在籠中關得久了，就忘了自己飛翔的本能，忘了自己是屬於廣袤天空。
「保重！」
林淵不敢過多停留，拉著西瑤離開了。
一路上，他們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遇到關卡他就用門禁卡刷卡，很快兩人就逃出了這個神秘又可怕的實驗室。
剛跑出實驗室大樓，林淵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與現實世界的城市無異。
只不過城市的穹頂之上，卻灰濛濛的。
仔細一看，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倒扣在城市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