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夢中的神廟
日記到此戛然而止。
震驚的餘波卻在林淵心中盪起，片刻不平！
所謂的SSS級適配等級，居然只是原主為了潛入搖籃組織而編造的謊言。
對此狩獵部和科研人員就沒有進行確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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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搖籃組織內部已經腐爛到底了。
不過原主為救心愛之人甘願赴險的精神，值得林淵敬佩。
他下意識望向沉睡的西瑤。
目前還不清楚西瑤是不是原主的摯愛柳嫣。
若她是柳嫣，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心愿。
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
這裡與現實世界一樣，都是24小時制。一年的周期是365天，12個月，每周7天。
他鬆了口氣。
因為這樣就不用重新適應環境和適應時間節奏了。
眼皮沉得都要抬不起來。林淵讓西瑤去臥室睡。
他瞪大眼睛向窗外望去，想看看外部有沒有可疑人員盯梢。
樓房沉寂在月色中，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他又鬆了口氣，拉好窗簾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小區外側茂密的草叢內，幾個紅色光點閃爍。
「總部總部，這裡是狩獵部第二小隊第三小組張克。」
身穿黑色防護服的狩獵部人員從草叢中顯出身形，手持黑色徽章匯報著工作。
「目前S3號培育體狀態穩定，暫無失控暴走風險。另外新的培育體狀態也趨於穩定……」
匯報完後，對方給出指示，繼續盯防，有最新情況及時上報。
「他媽的！」
斷掉通訊後，張克隨口就罵了一句：
「狩獵部這麼多人，非讓老子來做這種苦差事。聽說「楓林晚」今天來了幾個【奧林匹斯城】的金髮洋妞，聶洪那幾個渾蛋肯定去體驗了！」
雖然心裡很不爽，張克還是老老實實地躲到草叢裡，繼續盯防著林淵的房間。
「這麼苦的差事兒，你可得給讓搖籃組織多發點兒工資才行。」
一個聲音十分突兀地從身後響起。
張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邊轉身邊罵了一句：
「他娘的誰說不是呢！但你要說漲工資也不現實，畢竟搖籃組織也……」
話說到一半，張克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兒。
隨後便以極快的速度，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可身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張克嚇得咽了口唾沫，一道黑色旋渦從他面前憑空出現。
空間變得扭曲，一團黑影慢慢從旋渦中擠出來。
張克驚呼一聲，扣下扳機，槍管里射出一道雷射正中旋渦中心，隨即被吞噬！
張克正欲扣下第二槍時，旋渦中伸出一條白皙修長的手。手腕手肘位置長滿了青色鱗片。
張克瞳孔一震，正要大喊，卻被那隻手一把掐住喉嚨，用力一捏。
咔！
張克的脖子就像酥脆的巧克力棒，被扭斷了。
張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旋渦也慢慢變作一個人形，一襲黑袍，頭戴兜帽，抬頭望向林淵的房間……
林淵剛睡著就做了個夢。
他一個人正行走在廣袤無垠的廢土之墟。
紅日散發著黯淡的光，灰濛濛的天空透著絕望的窒息與壓抑。
隨處可見的殘垣斷壁，褪色的水泥，生鏽的鋼筋。
焦黑的大地掩埋著皚皚白骨，混著暗紅的血漬。似乎會散發著濃濃的惡臭。
可是他聞不到。
他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順著一條不算路的路，一直向前行走。
雖然這是他的夢境，但他也不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盡頭是什麼。
很快，一個殘破的廢墟出現在眼前。
幾根粗壯的大理石石柱歪歪斜斜地埋在焦土下，斷裂成數塊。
四面的圍牆都是用一人多高的大理石砌成，此刻除了西側的圍牆還屹立之外，其餘三面都埋入焦土。
中間的土層比周圍堆得要高，隱約能看到土層下方的圓形祭台。
祭台周圍的土層下，掩埋著一具高大的石像。
石像大面積都在土層下，漏出表層被嚴重風化的上半身，隱約能看出是個人形。
而下半身漏在外面的，是半截彎彎曲曲，布滿鱗片的蛇尾。
祭台周圍有些動物的骸骨，還有大量用火的痕跡。這是祭祀留下的痕跡。
這裡是供奉某位神明的神廟嗎！
林淵蹲下去，蹲在石像頭顱前。
那顆躺倒的頭顱就已經高過林淵。由此可見完整石像的高度有多離譜。
也能從側面印證人們對於神明的信仰有多虔誠。
石像修的越高，就說明人類越對神明敬仰。
神像的臉分化得不成樣子，但林淵還是能找到眼睛的位置。
他就蹲在地上，與神像「對視」著。
他想看看這尊神明他認不認識？會不會跟現實世界的某個神明相似。
突然，他發現神像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去看，神像的眼睛突然化作一團黑光，濃烈的綻開，像一支利箭射入林淵的瞳孔……
林淵的意識再次陷入昏迷。
昏迷中，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嗚嗚嗚……
有人在哭！
他猛地睜開眼，此時身體懸在虛空中。
周圍是黑色的，布滿斑斑點點的星辰。
循著哭聲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不遠處的黑暗中，蹲著一個短髮女孩。
她低著頭，捂著眼，哭得很傷心。
眼淚連成兩條直線，無視物理規則向上流動。
女孩的外貌，與照片中短髮的西瑤很像。
林淵立刻走向小女孩。但步子很沉，就像被栓了巨石。
好不容易來到女孩面前，林淵喊了一聲西瑤，卻發現根本喊不出聲音。
他嘗試許多次，都沒有聲音。這時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是夢境。
人在睡夢中發不出聲音這是常識。但他不明白，他是如何意識到自己是在夢境？
他乾脆蹲下來，伸手去拍小女孩的肩膀。
手即將觸碰到小女孩身體的瞬間，他卻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小女孩身後的虛空中，矗立著數根高大的石柱。
石柱上鏤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文字或符咒。
石柱很長，往下看不見底，往上看不到邊，將林淵與對面隔絕開。
林淵極目遠眺，瞳孔一震！
他看到在石柱後面，密密麻麻站著數道高大的黑影。
那些影子都有模糊的人形，高大的就像剛才看到的神像。
他們或身披甲冑，或背生雙翼。有的臉上似乎還戴著面具，泛著寒光。
他甚至看到了那些令他噁心甚至恐懼的鱗片！
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震得周圍轟隆作響。林淵的大腦也快要裂開一樣劇痛無比。
一個巨大的人影緩緩彎下腰，聲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他似乎在說話，但語言晦澀難懂，林淵根本聽不懂。
原本哭泣的小女孩也止住了哭聲，抬起頭。
但那張好看的瓜子臉型，卻沒有五官！
這驚悚的一幕讓林淵心頭狂跳，巨大的人影也終於彎下腰。
林淵望去，那張臉卻也是一片虛無。
無數晦澀的音節迴蕩在虛空，林淵仔細辨認，似乎某幾個音節的發音像是林淵！
他在叫我！
突然，一道黑色旋渦出現在虛空中，一個滿頭白髮，嘴角帶著戲謔的臉出現。
「哎呀呀，怪不得他們會盯著你，你果然跟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