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性的考驗
西瑤的發色由白轉黑,瞳孔變成原本的黑色,身上的鱗片也褪去大部分,露出白皙的皮膚。
「西瑤,你記起來了嗎?」
林淵激動地撲到面前。
「林淵!」
西瑤撲到林淵懷裡失聲痛哭。
林淵雙手懸在空中不知往哪落。
西瑤在他心中早已不是那個呆呆的小姑娘,更何況她恢復了記憶。
之前摸頭都覺得正常,現在擁抱一下都覺得出格了。
沉思片刻,他用手輕輕拍打著西瑤的後背,溫言細語地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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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西瑤才平復下心情,擦掉眼淚,看著林淵傻笑。
「你的記憶全恢復了嗎?」
看她趨於平靜,林淵才開口詢問。
西瑤卻搖搖頭說:「只記起了一些,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林淵想確認眼前的西瑤到底是「張瑤」還是「柳嫣」
西瑤想了想,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林淵很詫異:「那你記得我是誰嗎?」
「林淵啊!」
西瑤笑了笑,表情動作和照片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雖然其他事都不記得了,但我一直記得你。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名字。」
林淵的心頭仿佛被拳頭重重一擊!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西瑤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林淵。
可她眼前這個林淵,早已不是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
「你怎麼了?林淵?」
察覺到林淵的臉色變化,西瑤一歪頭,大眼睛直直盯著他問:
「看到我不開心嗎?」
林淵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搖搖頭:
「怎麼會,我開心,非常開心。」
「嘻嘻……」
西瑤傻笑一聲,林淵問:「你剛才說你記起了一些事兒,你都記得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西瑤剛要說,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來。
她尷尬地笑了笑,林淵忙起身去廚房找食物。
之前已經看過,廚房裡囤的都是些壓縮餅乾,泡麵等能長時間存放且方便食用的食物。
壓縮餅乾很難吃,林淵不想給西瑤再吃,就給她煮了包泡麵。
本想給她臥個雞蛋,但廚房裡沒有這種東西。
隨後兩人坐在餐桌前,西瑤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向林淵講述她的遭遇。
「我只記得我被崑崙區大學錄取,開學的時候我去報到。在填完個人信息後,我就被一位老師帶著上了一輛大巴車。」
「大巴車?」
林淵很詫異。新生報到後不應該先領著去宿舍嗎?難道崑崙區的大學很大,需要乘車前往宿舍?
「是,大巴車。」
西瑤趕忙禿嚕了兩口面,被燙得直哈氣,林淵忙遞上一杯涼白開緩解燙感。
西瑤咀嚼著麵條繼續說:
「當時我以為是崑崙區大學校園太大,需要乘車去宿舍,也沒多想。而且車上還有四五個學生。」
林淵點點頭。沒想到二人的想法一致。
「剛上車,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因為司機穿著厚厚的制服,還戴著玻璃面罩。」
林淵猜測司機是某個狩獵部的人。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在方舟城內還要戴面罩。
但接下來西瑤的話解答了林淵的疑問。
「我剛要下車,車門突然關上了,然後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兒,頭就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後,已經被綁在實驗室了。有個女人正在給我注射綠色的血清。」
這一幕和林淵的經歷幾乎一樣。
「我當時害怕極了,拍打著手術台質問他們是誰。我的動作幅度太大,影響了那個注射血清的女人進度,這時旁邊又出來一個人拿著電棍在我身上一捅,我就暈過去了。」
林淵想起了自己在實驗室大鬧時,清理員拿著電棍電自己說的那句話。
西瑤又禿嚕了兩口面,繼續說:「等我再醒過來,是被疼醒的,骨頭就像斷了一樣,身上也特別癢。這時那幾個人又進來了,對我全身檢查一遍,說我符合培育要求。然後我就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裡。」
她快速把面禿嚕完,捧起碗喝了口湯,表情看上去像吃了山珍海味。
林淵試探性地問了句:「夠了嗎?」
西瑤點點頭說夠了,但下一秒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她嘿嘿一笑,略顯尷尬。林淵卻直接起身去廚房又煮了一包。
熱騰騰的面端上來,西瑤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就往嘴裡塞。
「別笑我啊,自從被搖籃組織抓去,我就再也沒吃過這種美味兒。」
「那些人不給你們吃飯嗎?」
「給吃,只不過那東西很難吃,黑乎乎的很難聞。」
林淵第二次被抓回去,楚娥也給他吃過這東西,味道很難聞,難以下咽。
「剛才說到哪了?對,我被關進了密閉的房間,除我之外還有七八個人,都是女孩,最小的才七八歲,大的有二十幾歲了吧。她們都蜷縮在角落裡,傷痕累累。見到科研人員就瑟瑟發抖。」
林淵聽得直皺眉,看來她們是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科研人員讓我老老實實待著,不要亂來,否則就會遭到毒打。」
西瑤嚼著勁道的面說:「我們就待在裡面,每天吃著那難吃的食物,隔兩天就有人來採血化驗。第三天的時候,那個最小的孩子突然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被人帶走就再也沒回來。」
林淵猜測那應該是實驗失敗被處理了。
那孩子一定被丟進了那個屍坑。
西瑤說:「往後的幾天,又有人陸續因抽搐被帶走,很快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另一個女孩。而且這段時間,我們的身體也開始出現變化。先是身上瘙癢,皮膚變硬變青,慢慢開始長鱗片,然後又是白頭髮之類的,總之很嚇人。」
西瑤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恐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段時間很煎熬,多虧還有個伴兒。那個女孩比我大一歲,會照顧我,安慰我,給我講故事。還說讓我一定堅持下去,肯定能出去的。」
在那樣恐怖的環境裡,能遇到這樣一個知心大姐姐,的確讓人充滿希望。
林淵注意到西瑤的嘴角上揚。
「科研人員還是隔兩天來采一次血,但總是皺著眉頭不知為什麼。有一天晚上,正在睡覺的我突然被吵醒。我聽到科研人員在門外聊著什麼。」
西瑤又喝了口湯,說:「因為房間的牆很厚,他們又是邊走邊說,我只聽到了簡短的幾句。」
「說什麼「不死女神」的力量還沒覺醒,教父要生氣了,七賢議會那邊沒法交代。還有什麼既然執掌殺伐,不如就用殺劫來刺激之類的。」
聽到「不死女神」的稱呼時,林淵眉頭一皺。
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神明不本應該就是長生不死的嗎?為什麼還要加一個「不死」的前綴?
不死,是指祂的權柄嗎?
另外殺伐又是指什麼?
是和現實世界所說的一種東西嗎?
林淵沒有打斷,而是繼續聽西瑤說。
「我沒聽明白什麼意思,繼續睡覺。到了第二天,科研人員又來了。但這次不是送飯也不是採血,而是丟下兩把匕首……」
聽到這裡,林淵瞳孔一凝,似乎猜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殺伐嗎!
「……那人用冰冷的語氣說,教父給了一個能從這裡出去的機會,但需要我們自相殘殺!」
「只有活下來的那個,才能獲得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