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蝕日
林淵再次睜開眼，預想中的虛空，石柱和巨大人影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西瑤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你醒啦！沒事吧？」
ʂƮօ55.ƈօʍ提供最快更新
林淵的頭昏昏沉沉，用力晃了晃，腦子就像散架一樣嘩嘩作響。
「剛才我怎麼了？」
「剛才？」
西瑤愣了一下：「剛才你不剛睡醒嗎？」
「不是，我是問剛才我怎麼突然暈倒了？」
「剛才暈倒？」
「對啊。」林淵也很詫異：「我剛才不是在測試的時候暈倒了嗎？」
「不是啊。」
西瑤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說：「那是三天前的事兒了。」
「三天前！」
林淵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昏迷了三天？」
「嗯嗯！」
西瑤用堅定的眼神和點頭回應了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了一眼「神國畫卷」就暈倒了？
可在此之前他看了好幾眼也沒出現眩暈。
問題是出在哪裡了？
他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一幕，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門外響起細微的腳步聲。林淵跟西瑤同時將頭轉過去，並下意識露出了野獸般警覺的姿態。
但這次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問題。
房門推開，何首持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躲在何首持身後，只露著兩隻眼睛。
「林淵啊，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嚇死了！」
何首持那拙劣的演技林淵都懶得理他。將目光望向後面那個猥瑣的身影，發現他竟然是那個叫張壽的科研人員。
張壽與他目光一對視，下意識地顫抖一下。
林淵沒有管他，只是冷冷的問了句。
「當時發生了什麼？」
何首持笑著說：「沒什麼，很正常的現象。畢竟那是「神國畫卷」，沾染了神明氣息。神明不可直視，看久了都會眩暈。你這還算不錯了，之前有的培育體直接精神失常了。」
「那我算測試通過了嗎？」
何首持笑了笑：「測試只是看看你神性的精純度，不必過分在意結果。」
「那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林淵問。
何首持頓了頓，說：「接下來你要跟其他培育體一樣，按照我們提供的訓練方案進行高強度訓練。」
「此舉在激發你身體潛能的同時，也能鍛鍊你的各項身體素質，提升身體機能，讓你的身體能適配後期覺醒的強大力量。至於你S3……」
何首持望向他身後的少女，少女下意識地往林淵身後一躲。
林淵瞳孔一凝，下意識抬起手護住西瑤：
「你想怎麼樣？」
何首持微微一笑：「二位別這麼緊張嘛。既然我們已經讓S3回來，且她的失控狀態已經控制住，我們不會把她送去執行「天譴」的。」
「畢竟培育出一個達到第七階封神期的培育體，花費了我們大量的心血和金錢。要不是沒有辦法，誰又願意去申請「天譴」呢。」
「你就只考慮你們的心血和金錢是嗎！別忘了她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聽到這句話，何首持和張壽都想笑，但努力憋住了。
「年輕人，人性未泯的確不是件好事兒。別忘了這是廢土末世，若不是搖籃組織的前輩們拼死找到神骸，建造了方舟城，死的人只會更多，說不定人類文明早就滅絕了。」
「搖籃組織並非殘忍，雖然我們沒有覺醒神性，但我們都擁有神性的特質。神性就是視世間萬物於平等。」
的確，與人類文明滅絕比起來，區區幾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
林淵不是聖母心態。
如果他站在搖籃組織的角度上選擇，他也有極大的會選擇用人命換人類文明的延續。
之所以現在覺得搖籃組織殘忍，就像何首持說的，他人性未泯，做不到冷酷無情。
而且他覺得，搖籃組織對神性的理解，與那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很像。
擁有神性，就應該像天地一樣，對世間萬物一視同仁，不摻雜任何感情在內。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一群穿著科研製服的人匆匆走過，隱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馬上到18點了，抓緊布置穹頂的黃昏！前面得走快點兒！」
布置穹頂的黃昏？
林淵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沒聽明白。推開門來到走廊。
走廊的一扇落地窗，剛好能看到罩在方舟城上的玻璃穹頂。
林淵望著穹頂，僅是片刻，他就看到穹頂之上，一片暮色緩緩而過，轉眼間就將穹頂染成黃昏的顏色。
之前他就對日升日落如何變化有過疑問，這次終於清楚了。
本以為是什麼高科技，沒想到就是把穹頂換了顏色。
何首持也走過來，似乎清楚他的疑問，解釋說：
「雖然只是模擬的天空與日升日落，但日光中有人類所需要的的各種營養物質。搖籃組織的先輩都是很聰明的，任何事都考慮到了……」
林淵就站在窗前看著穹頂，直到夜幕降臨，星辰與月亮出現。
西瑤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卻始終陪在他身邊一起看。
晚上休息，他並沒有像西瑤說的睡在鐵棺或泡在容器里。何首持親自給他找了一間小房子當宿舍。
第二天他就開始了訓練。
他的訓練比任何培育體都特殊，就是在「神性測試」的房間裡，反反覆覆的去聽那銳利刺耳的噪音。並讓他翻譯聽到的內容。
這幾天，林淵倒是又聽到了幾個音節，類似「葬」、「秩序」等。他不明白具體指的是什麼。
是神隕之地亞特蘭蒂斯？
但這幾次測試，他的意識再沒有進入那片虛空。
他的精神狀態被折磨得很差。
這幾天，他會看到西瑤夏羿他們也在訓練，卻始終沒看到那個長著蛇尾叫風希的女人。
每次測試完，何首持總會詢問是否能到了什麼，但林淵都隱瞞了。
後面何首持又帶他去F3層的「神國畫卷」前繼續測試。
雖然沒暈倒，但他還是解讀不出畫卷要表達的內容。
某日，正在「神國畫卷」前「解讀」的林淵，突然被何首持叫走。
他的樣子看上去好緊張，問了幾句也不回答。
他跟著何首持來到五樓的大會議室，圓桌前坐滿了人。
除了幾名科研人員外，還有幾個狩獵部的人。
抓林淵回去的第三小隊隊長聶洪赫然在列。
他們身後站著幾個培育體，夏羿，常天，楚娥等共六個。
他們的視線都注視著面前的LED屏幕，上面呈現的是方舟城外的廢土。
林淵注意到，高懸在天空中的那輪紅日，此時大面積變成了黑色，且還在持續擴散。
「匯報一下最新情況！」
何首持直接坐下，一名科研人員回覆說：
「目前「蝕日」的面積已到達百分之五十八，且還在持續上漲。根據計算，三天之後，就會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一眾搖籃組織的高層臉色驟變，幾個培育體也神色慌張。
看來所謂的「蝕日」是很可怕的現象。
「來不及了，需要立刻派人過去。」
何首持掃過一眾狩獵部的隊長們，最後目光落在聶洪身上：
「聶洪，你們第三小隊有處理「蝕日」的經驗，這次還由你帶隊去。」
聶洪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另外組織內的所有培育體都歸你自由調配，想用誰就用誰。」
何首持說著，目光落在了林淵身上：「這次行動你也參與。」
林淵和聶洪臉色同時一變。
聶洪冷笑一聲：「老何，你沒事兒吧？他一個初階的培育體，去了不只會是個累贅嗎。」
「這些你別管，都是上面的意思。」
何首持轉身按住想要爆發的林淵說：
「馬上回去準備一下，即刻出發。」
林淵不清楚他說的「上面」是指誰，也不清楚「上面」為什麼要讓自己參加任務。
更重要的是，他對所謂的「蝕日」還一頭霧水，問：「這「蝕日」到底是什麼？是個很可怕的現象嗎？」
何首持顯然不想解釋，但又不能不說。
「簡單跟你說一下。在廢土之虛，存在著極其可怕的力量，也就是污染並產生神墮者的罪魁禍首。你之前看到的那輪紅日，並非真正的太陽，而是異常能量波動的檢測設備。」
「當異常力量透過裂縫滲透到廢土時，紅日就會變成黑色，也就是所謂的「蝕日」，異常力量越強大，「蝕日」的範圍就越大。一旦異常力量入侵到廢土，它將直接威脅到整個方舟城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