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姐
林淵被那張臉嚇到了！
女孩臉上的鱗片是暗紅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添一份詭異。
它們不規則地長在臉上，已經看不清本來面目，就像是變異的怪物。
左眼被鱗片覆蓋不能視物，右眼瞳孔呈現出可怕的血紅色。
看見林淵的片刻，她口中便露出尖銳的獠牙，下一秒就撲到了他面前！
林淵正要反擊，卻被小女孩撲倒。
她的力量極大，壓制著林淵根本無法反抗。喉嚨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張開滿是獠牙的嘴便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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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已經準備用對付神墮者辦法，撕裂她的上下顎了。
但馬上她就停止了動作，趴在林淵身上使勁聞了聞，像是野獸確認同類的氣味。
隨後抬起頭，有些疑惑地撓撓頭。
林淵也愣住了。
因為他能察覺到小女孩的殺意消失了。
兩人三目視線撞在一起，對視數秒後，小女孩從他身上下來了。
通過剛才的觀察，林淵發現她雖然也有滿身的鱗片和可怕的力量。卻沒有培育體白髮金瞳的特徵。鱗片的顏色也不同。
不知是變異了還是說她壓根不是培育體？
看著小女孩一步步走回祭台，林淵起身問了句：
「你是誰？」
小女孩回頭，恐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被鱗片遮住一半兒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喉嚨里似乎發出了幾個音節。
但林淵卻根本聽不懂她說了什麼。或許是根本沒有語言表達能力。
林淵仔細掃視宮殿內部。
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他還是能看出建築風格類似中世紀歐洲的風格。
白色大理石石柱斷成四五塊橫在地上，上面雕刻的花紋依舊完好。
林淵注意到這些花紋與他在夢中所見的通天石柱的花紋很相似。
難道兩者之間有聯繫嗎？
他的視線繼續移動，地面的石頭浸滿暗紅色血跡，滲入內部，形成一條條長線。
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青銅人魚燭台上。
這時他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魚。
下半身那長滿鱗片彎彎曲曲的身子哪裡是魚尾，分明是蛇尾！
人首蛇身的青銅雕像！
而且在祭台的周圍，散落著許多屍骨。有人的也有其他動物的。
但這讓林淵聯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這些屍骨該不會是小女孩吃剩的吧！
正想著，小女孩已經爬到祭台上，在一旁摸索起來。
林淵的視線始終盯著她的動作。
雖然剛才她對自己已經沒了殺意。林淵對她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
因為他能感受到來自小女孩身上那股可怕的力量。
剛才她突如其來的殺意，甚至比失控暴走的西瑤更可怕！
是一種充滿死亡的寒意與恐怖！
這時，她從旁邊抽出一根怪物的血淋淋的大腿，張開嘴連同堅硬的鱗片一口咬下，咯吱咯吱地在嘴裡咀嚼起來。
血水順著嘴角淌出。
林淵被這一幕噁心的乾嘔起來，小女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把「食物」往前一遞。看樣子是要跟他分享。
「謝謝！」
林淵強忍著噁心回絕了她的好意，然後就聽到身後的甬道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順著甬道極目望去，憑藉夜能視物的能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一大群瞳孔血紅的怪物，正一點點朝宮殿逼近……
巨大黑影出現的瞬間，那群還未被殺死的神墮者也感應到了。
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它們嚇得立馬抱頭鼠竄！
聶洪瞳孔圓睜，試圖聯繫總部。
但不僅是通訊器，手中的一切電子設備都失靈了。
甚至是常天脖子上的項圈，紅燈在極速閃爍幾下後，噗的一聲冒煙兒了！
或許剛才通訊器信號消失就是受了那個神秘東西影響的！
它就是發生本次「蝕日」的罪魁禍首！
在巨大黑影出現的時刻，方舟城內的搖籃組織也檢測到了強大的異常力量波動。
觀察員急忙將情況上報何首持。
何首持帶著幾個狩獵部的隊長和一些科研人員急匆匆的趕到監控室，看到信號檢測器上顯示的巨大能量波動圖像時，所有人都嚇壞了！
「我來搖籃組織快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範圍的「深淵」污染入侵！這恐怕已經達到滅世級了！」
狩獵部第二小隊隊長杜賀說。
「有現場的監控畫面嗎？給我切一下。」
何首持沒理會眾人的震驚，轉頭問手下的觀察員們。
一名女性觀察員搖搖頭說：
「在污染力量出現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電子儀器信號都失靈了。我們已經啟用了「太陽」自帶的監控功能，但始終未能拍到這次污染的真實面目！」
「聶洪他們的臨時小隊呢？有沒有反饋什麼信息回來？」
他剛說完就意識到了，外部信號全都失靈了。他們也無法與總部取得聯繫。
「拍不到污染的真實面目，就無法確認它是哪一類的神明力量，就不能制定相應的作戰方案！」
何首持慌張不已，緊握雙拳，青筋畢露。
女觀察員說：「雖然沒有真實面目，但從能量波動圖來看，這次的污染是個身形又長又大，類似蛇與龍的形象。」
「蛇與龍！」
何首持與一眾人都懵了。
雖然算是搖籃組織的高層，但他們對於神話與神明的了解，也僅限於書籍。
別說這麼模稜兩可的提示，就算真的看到了，也叫不出神明的名字。
所謂的通過污染的真實面目確定種類並制定作戰方案，也只是某種好聽的說辭。顯得專業。
其實也不過是多派些人去罷了。
這時一旁的男性科研人員說：
「要不要立刻上報「慈父」，畢竟他見多識廣，又是少數了解神明與神話的議長之一。請他做個研判也好過這些人在這裡沒頭沒腦地猜吧。」
何首持冷笑一聲，似乎在嘲笑那人的自作聰明。
「你以為我會想不到這一點嗎？眼下議長正在「亞特蘭蒂斯」參加七賢議會，根本聯繫不到他！」
「那怎麼辦！總不能派我們幾個小隊白白去送死吧！」
第二小隊隊長杜賀的話，也是其他幾個小隊想說的。
何首持陰沉著臉，額頭冷汗直冒。
議長臨走前將臨時指揮權交給自己。若是能在這段時間做好分內之事，說不定還能成為搖籃組織崑崙城分部的執政官。
成為分部執政官，就等於進入了權力中心，就能接觸到常人無法接觸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搖籃組織是方舟城的最高權力所在，執掌政治，經濟，軍事等一切權力。
但沒想到在這段時間，發生了「蝕日」時間，污染異能還可能是滅世級！
要是處理不好，別說分部執行官，可能連培育部執行長的職位都保不住了！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觀察員突然喊道：
「異常能量波動消失了！」
聶洪看著突然從天際消失的巨大黑影，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各類電子設備也恢復了正常，「蝕日」的進度也停滯了！
地下宮殿中，林淵看著小女孩僅在一個揮手的瞬間，就將十幾隻凶戾殘暴的神墮者的生命剝奪了！
她坐在祭台上，獨目俯瞰腳下，就像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死神！
小女孩用力撕下一塊帶鱗甲的肉，剛嚼幾口，她動作停滯，抬起頭望著上方，臉色驟變。
林淵也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可怕的力量在上方划過，那是與培育體不同的力量，倒是與小女孩身上的恐怖氣息很相似。
「啊！」
小女孩發出悽厲的慘叫，咕嚕咕嚕地從祭台上滾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雙唇微顫，喉嚨里艱難又嘶啞地發出幾個音節。
但這次林淵卻聽懂了。
她喊的是。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