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完整權柄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讓林淵徹底傻眼了！
這還是那個弱小，無助，善良的小女孩嗎？
她之前的那副嘴臉都是偽裝！
她的演技都要趕上好萊塢明星了！
感覺被耍的林淵，立馬撿起匕首朝海拉衝去。而她僅是一抬手，就隔空將自己擊飛數米。
海拉的巨口很快完成了對耶夢加得的吞噬。
她的樣子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缺失的手臂重新生出，身材變得高大豐滿，頭髮變白，身上大面積的鱗片褪去，皮膚呈現出淡金色。
瞳孔的血紅褪去，取而代之的也是金色，隱約還能看到五芒星的印記若隱若現。
最重要的是，她臉也變得和耶夢加得一模一樣。甚至比耶夢加得更驚艷，更嫵媚。
「喜歡姐姐這張臉對嗎？我的恩人。」
海拉扭動纖細的腰肢，翹起修長的腿，眉眼中儘是挑逗的意味。
「你利用我！」
林淵爬起來，緊握青銅匕首，光芒閃爍，符文流轉。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做的事，卻是人家早就設計好的圈套。
「沒辦法，姐姐的力量太強大了。哥哥又約定過我們互相不能吞噬。我若是不利用你，又如何能吞噬得了她。」
「不過姐姐那個瘋子確實可怕，連哥哥都吞噬了，剛好省去了我很多麻煩！」
海拉發出狂妄的笑聲，異常刺耳。
「為什麼會選擇我？」
林淵緊攥匕首，手背青筋畢露。
「因為只有你才能使用那柄神器。」
海拉那張驚艷的臉露出的笑意卻極為冰冷。
「這柄匕首據說是用某位神明遺留的神器鑄造的，上面的符文是某種禁制，能封印我們三人的力量。為了防止我們因神性失控暴走。」
她也提到了神性失控暴走，與培育體不謀而合。
她們限制暴走的東西是匕首，而培育體是項圈。
「但我們三人曾簽訂契約，只有兩個人同時使用，符文的禁制才會有效。」
兩人同時使用禁制才能生效，這就杜絕了像海拉這種野心勃勃的人，單獨使用神器封印別人的機會。
這應該也是那個未露面的哥哥想到的辦法。
「但這個契約只對我們三兄妹起作用，其餘生命個體無限制，這是我選擇你的第一個原因。」
林淵眉頭一皺：「還有第二個？」
「當然。」
海拉剛獲得姐姐的權柄與規則之力，正適應和使用她的力量，操控著幾塊碎石懸浮在空中。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既然是神器，就需要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使用。」
林淵想起宮殿裡那些白骨，或許也是誤入其中，但因不符合成為「恩人」的條件，被她吃掉的人類。
「恰好在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感知到了你的擁有能使用神器的力量。所以你就順理成章成了我的大恩人。」
這聲「恩人」此刻林淵聽起來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可以通過攻擊意識形態中的人，將傷害轉移到實體上。」
這是自己的能力做到的嗎！
林淵剛才還以為是海拉的能力。
海拉冷笑一聲：「但是可惜啊，明明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偏偏人性未泯，容易被感情左右。」
「既然我能使用神器，你就不怕我用它殺了你？」
林淵晃了晃青銅匕首。
被人算計的滋味很不舒服，尤其利用自己的善良當弱點。
林淵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他必須讓海拉這個騙子付出代價。
海拉卻根本不在乎。
「我如今已經吞噬了強大的哥哥，瘋子的姐姐，神性與權柄近乎完整，神器的禁制封印不了我，也殺不死我。」
海拉表現得確實夠淡定，但林淵知道她是個演技派。不害怕也有可能是她演出來的。
所以在她說話的時候，林淵看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去，青銅匕首直刺海拉心窩。
「果然是個倔強的男人。」
海拉不躲不閃，反而挺起胸膛迎接他的突刺。
青銅匕首刺在她看似柔軟的胸口上，卻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
海拉的皮膚堅硬如鐵，匕首根本刺不動。
「我已經脫去「偽神」的軀體，這種武器傷不到真正的神明之軀。」
海拉伸出右手，在林淵的額頭輕輕一彈，他就被恐怖的力量擊飛數米。
這次不是演戲，這賤女人是真的不怕。
林淵又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說：
「作為恩人，你能不能報個恩回答我幾個問題？」
「當然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海拉朝林淵拋了個媚眼：「別說幾個問題，就算讓我以身相許我也願意。」
算了，老子不喜歡賤人……
「你們兄妹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淵一口氣問出了心中諸多疑問。
海拉沉默片刻，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我已經忘記了是從哪裡來的，我好像有爸爸媽媽，但也沒有記憶了。我的記憶從最開始就停留在這個宮殿。哥哥姐姐有時會叫我阿星，大多數時候叫我赫爾。」
這些與之前看到的記憶幾乎一致。
「姐姐的名字也有兩個，哥哥叫她小月，有時也會叫她耶夢加得。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個外國人的名字，很奇怪對不對？」
林淵沒有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自我誕生之日，我就只知道吞噬同類，尤其是有血緣關係的同胞，就能獲得完整的神性與權柄。」
剛才林淵就知道了他們三兄妹有另一個人類的名字。
通過這一點，他猜測兄妹三人並非真正的芬里爾，耶夢加得與海拉。
他們與搖籃組織的培育體一樣，也是通過某種實驗覺醒的神明力量。
因為在他們身上，尤其是吞噬了耶夢加得後的海拉，能看出明顯的人類行為。比如挑逗和拋媚眼。
只不過培育他們的方式不同，所以形象與獲得神性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種方式培育出的神明同樣可怕！
甚至比搖籃組織的還要可怕。
這個神秘組織又是誰？
他們培育神明的目的與搖籃組織也是相同的嗎？
「恩人。」
看林淵突然愣住，海拉叫了一聲，將他拉回現實。
「該說的都說了，我該走了。我雖然利用了你，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會報恩的。當然並不是指剛才的回答問題。」
海拉的個子要比林淵還高一些，她突然彎下腰，在林淵的額頭上輕吻一下。
「再見啦……」
海拉的身影消失，甬道失去規則之力支撐，突然塌陷……
方舟城，某個小區的兒童活動區。
一個穿著粉紅裙，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兒沙子。
「青青……」
黃昏日落，孩子的母親呼喚著她的名字，由遠及近而來。
小女孩聽到母親的呼喚，轉過頭正要回應，身子突然打了個冷顫，瞳孔閃過一抹血紅，又迅速恢復正常，回應了一聲：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