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光天化日耍流氓
林瑩故作淡定,跟著小虎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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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掖了一下耳邊碎發,姿態優雅。
似乎不是被抓到警局問話,是過去做客的。
「臉皮可真厚。」林向曲白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是胸有成竹。」
江尋渠說道。
他將兩人舉動,盡收眼底。
林瑩趾高氣昂,無非是篤定,李雨婷不會供出自己。
夫妻大難臨頭還各自飛,也不知道她那裡來底氣。
警車停在門外,光怪陸離警燈閃爍,警笛聲急促。
林瑩被硬塞上車。
還特地和李雨婷分前後而坐。
一是怕串供。
二是怕路上,交換些影響判案的物品。
小虎好不容易抓到線索,處理謹慎妥帖,他一人給帶上個黑頭套。
連眼神交換也不能有!
賓客紛紛出來看熱鬧。
瞧見林瑩被銬上銬子,壓上警車。
殺人這事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人家警察還能亂冤枉人嘛?
肯定是人家林瑩被抓住把柄了。
「警察都上門抓了,肯定是有證據。我就說林瑩的不像是面上裝得那麼和善,又陰陽怪氣,又殺人的。真惡毒!」
「可說呢!林瑩涉嫌殺人了,那她可是殺人犯啊。今天來參加這場婚禮也太兇險了。」
「行了行了,咱們也趕緊走吧。真是晦氣,以後千萬別和韓家來往了。」
大傢伙一擁而散,生怕和自己牽扯上關係。
路過韓盛時,眼神都沒交匯。
有個殺人犯婆娘,那韓盛還能是好人嗎?
別稍有不如意,再給他們動刀子。
畢竟林瑩可是連自己親妹妹,都能動手的女人!
韓作林肩膀被撞,素日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彎下去。
如一把被壓折的弓。
他眨眨眼,到現在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韓家咋一下就不行了?
「林瑩就這樣被帶走了?以後咱韓家的臉咋辦啊?」
「韓家臉咋辦?你應該先想想,林瑩會不會牽連到咱家。」
韓盛清朗的臉上,陰沉地滴水。
他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眼底閃過一抹狠勁,「再不趕緊處理,韓家都要被林瑩牽,在村子裡就沒立足之地了。」
婚禮辦完了。
韓盛在外看,也算是重情重義,負責任的好男人。
是林瑩不爭氣。
他大義凌然,不和殺人犯同流合污,離婚劃清界限,理所應當吧?
雖然到時候是二婚,但他在公社鐵飯碗工作保住,名聲也不至於遭爛。
反正林向曲也江尋渠離婚,也是二婚…
他是二婚沒錯,但畢竟是男人,大方一點不和林向曲計較就行。
反正,林向曲比林瑩,要好太多了!
婚禮當天還沒過去。
韓盛心裡盤算著,咋和林瑩離婚,轉頭娶林向曲。
小虎把兩人壓上車。
剛要開車走,車窗玻璃被敲響。
他警惕扭頭瞧過去,心裡做好戰鬥準備。
畢竟他上個大隊長,就是在抓捕犯人歸案時,被犯人家屬捅了好幾刀。
心臟,脾肺。
臉都被劃爛了。
小虎態度發冷,剛扭頭,對上一雙更冷的眸子。
江尋渠雙眸漆黑,眼神卻亮。
他站在那裡,身材挺拔氣場強大。
小虎油然而生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敬佩。
他降下車窗,理著帽檐,手指太陽穴處,敬個禮:「同志你好,請問有事嗎?」
瞧見他敬禮認真的樣子。
江尋渠手在褲縫上擦了把,指腹摩挲。
他喉嚨發熱,詢問道:「作為當事人,我想想先了解一下,到底是啥情況。」
他不願讓林瑩被抓進去,調查口供一番,又抓不到確切證據。
再被放出來。
說是會落下殺人犯的名聲,但名聲對於不要臉的人來說,有什麼用?
不如讓林瑩蹲監獄,接受思想改造。
才能給林向曲狠狠地出口惡氣。
「涉及規定,我們不能說。」
小虎滿臉為難,皺著眉頭義正言辭道。
他扭臉,對上江尋渠明亮黑眸,鬆動一瞬。
嘆了口氣,小虎故意用呵斥語氣吼道:「都告訴你了!沒有證據警察怎麼可能亂抓人!口供不是證據嗎?牛棚藥水錢包什麼的。」
「警方掌握證據多著呢,不怕你不交代!」
「誰求情都沒用,這個人我們一定要帶走。」
隔著車門,小虎大嗓門清晰傳出來。
嚴肅又規矩,不出一點錯。
也抓不到把柄。
但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江尋渠後退半步,讓開路,「那我就放心了。」
他知道,警察掌握嚴肅證據。
林瑩坐牢無疑了。
只是不知道能判幾年。
警車擦過江尋渠,緩緩向村外行駛,直到變成白藍色點。
小虎直拍大腿,嘟噥道:「說話有理有據,人也聰明,點兩句就明白,根本不使勁追著問。」
比他出外勤配合的同時,可要強太多了!
最主要,人高馬大,氣場也強。上次在醫院,兩人打過照面,今天一見,人比上次還強壯了。
和這種同事一起出去辦案,別提有多省心了。
要是江尋渠能來他們警察局任職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啥學歷,能不能來。
襄北村。
江尋渠不知道,小虎心底翻湧著拉攏情緒。
他和林向曲並肩走。
走路頻率一致,手背不經意摩擦到一起。
江尋渠抬起手,將她手握在手心,趁林向曲沒反應過來,手指強勢擠進指縫。
十指相扣。
正在掙扎著如何開口,才能讓自己死的沒那麼難堪的林向曲:…
「喂,你流氓啊!」
她左手握拳,砸在江尋渠身上,壓低聲音道,「那麼多村民一起順路走,然給他們看見了。」
對於現代人來說,再平常不過的舉動。
但在塞閉草原上,兩人和當眾親嘴沒什麼區別。
都是親近。
江尋渠面不改色,指節漸漸收緊。
「咋?咱倆是合法夫妻。」
牽手又不能給他定流氓罪。
林向曲深吸口氣。
要說江尋渠對她態度變化,她那麼敏銳,不是沒察覺出來。
只是…
江尋渠對她的好,是基於原身說辭,自己騙了他的基礎上。
如果江尋渠腦袋再被撞一下,強勢恢復記憶。
他還會對自己那麼好嗎?
不立刻殺了折磨他的自己,都算江尋渠心善了。
想到這裡。
林向曲心裡沉了沉,她另只手拍拍江尋渠手背,眼神示意他鬆開。
手背禁錮力道一松,她立馬抽出手,垂低著頭。
毛茸茸的發頂,都寫滿糾結與猶豫。
江尋渠定在原地。
一陣勁風颳過,寒意更重。
他胸腔灌入冷氣,脫下毛氈襖,披在林向曲肩頭。
「穿上,風大,冷。」
關於她的糾結,江尋渠也理解。
林瑩算計韓盛,鬧得顏面盡失,但歸根結底,也鬧來一場婚禮。
也算在襄北村對外宣布:他倆是夫妻了。
合法結婚證的含金量,遠遠低於一場熱鬧酒席。
江尋渠胸口發悶,手捏著領口,給林向曲緊了緊。
「咱家外帳我今年就能還完,攢下來的錢,我都給…」
「江尋渠!」
林向曲猛地抬頭。
她一雙水眸,緊盯著他,咬咬下唇,「你想不想知道,關於你身世的秘密?」
江尋渠手一頓。
風聲瀟瀟。
霎時間,他骨頭都被吹透。
「你…知道?」
「嗯,我…」
尖銳聲音橫插入。
「林向曲,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