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張艷身敗名裂
劉大頭蹲下身子,手隔著老遠,還沒貼近張艷口袋。
就聽她扯著嗓子,大喊道,「非禮呀,有人生產隊耍流氓。」
劉大頭手像被燙到似收回來,腳慌張向後蹬了兩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我去,這娘們是個老油子,滾刀肉。」
他有點後悔,替張艷砸李大剛那兩拳。
這娘們也不是好人吶。
「等會,我喊我媳婦來。」王世兵沖身後人揮揮手。
江尋渠視線落在張艷半蹲,依舊鼓起褲子左口袋,視線沉沉。
林向曲還在家裡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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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沉,休息不多久,再加上心不安,醒來肯定會找自己。
江尋渠擰眉,不想浪費丁點時間。
彼時。
張艷心裡也著急了。
她下午給林向曲噴完藥,在韓盛提醒下興高采烈回娘家。
半路就被倆混混攔路擋住,二話不說捆著胳膊就給她壓過來。
噴藥壺還沒來得及處理。
「咋滴,你們幾個男人沒婆娘就來騷擾我是吧?」
張艷雙腿岔開,大大咧咧癱坐在地上。
扯著嗓子向門外喊,那不要命的架勢,恨不得把十里八鄉村民都喊來。
她內心慌亂,但也心存僥倖。
自己畢竟是女人,面前這一夥大男人,能拿她怎麼樣?肯定搜不成身。最後不還是乖乖放她走。
江尋渠眼神發冷,走到張艷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
自胸腔發出一聲悶笑,一腳踹出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裝著渾濁藥水的塑料小瓶。
骨碌兩下,撞到王世兵軍綠色解放鞋旁,他彎腰撿起:「啥玩意,好難聞,是敵敵畏?」
也不對。
敵敵畏他下地除草時用過。
沒這個刺鼻。
「當時張艷就用噴壺給向曲噴藥。」江尋渠神色平靜。
但根據王世兵對他的了解,江尋渠在暴怒邊緣了。
「我心臟不好,這是我娘給我買得治病藥。」
張艷沒想到,林慫包這個倒插門丈夫,那麼厲害?
眼瞧著事情向自己無法控制方向發展,她撲通倒地左手掐住脖頸,艱難地大口呼吸。
劉大頭剛在王世兵手裡拿過藥,嚇得手一松,噴壺瓶在手心滑落。
半空。
被江尋渠接住,他拇指啵地一聲調開活塞,三兩步跨到張艷面前。
大手掐住她臉頰兩側,硬生生在嘴邊撬條縫,掀著瓶底。
渾濁液體,被他灌進張艷嘴裡。
「我…不…」
張艷伸著舌頭向外吐,下巴像被鉗子擰著,她嘴巴被迫張大。
越反抗,喝下去越多。
直到一瓶子灌完,江尋渠掌心護著噴壺,順手丟進牛棚垃圾桶里。
他順勢還在稻草上,用力擦了把手。
多嫌棄似得。
「江尋渠!你要我死!」
張艷扣著喉嚨,跪地紅眼乾嘔,拽著王世兵褲腳求道:「給我灌肥皂水,再送我去醫院洗胃,不然我會死!」
誰知道李雨婷弄出啥懷良心的藥
她吃下去真死了咋辦!
「你不說,是治心臟病的藥嗎?」
「我瞎說的啊!這個藥,藥…」
張艷恐懼瞥著江尋渠。
他高大身影投下抹陰影,黑沉著臉,視線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個窟窿。
她捂臉瞬間哭出聲。
江尋渠不耐煩吸了口氣,他最煩除了林向曲以外的女人哭哭啼啼。
抬起一腳踹在李大剛屁股上。
「給張艷解釋一下,紙團是怎麼來的?」
李大剛菊花一緊,護著屁股蹭地站起。
他再愚蠢,也反應過來,今天一切都因張艷引起。
恨不得一拳砸死她。
「當時張艷被開除…」李大剛說道:「紙團是意外,我在外面喝酒時候一個黃毛小子硬塞到我手裡,我才知道…」
「後來我也和黃毛打聽過,塞給他兩塊錢,才知道紙條是林瑩讓她遞給我。」
說到這裡,李大剛滿臉不解,「我也不認識這個林瑩,也不知道她摻和我家事幹啥。」
張艷吞咽動作一頓,被口水嗆得劇烈咳嗦。
啥?
是林瑩把一切告訴李大剛,讓他收拾自己的?
「你放屁!」
張艷手上全是吐出粘液,撲到李大剛身上用指甲撓他臉,「那張紙條我看過,上面明擺著寫著林向曲名字,你說實話,是不是被江尋渠用錢收買了。」
「我回到村子還是林瑩給我找落腳點,里南村白老學習記錄,她都摘抄下來給我。」
她不肯相信,林瑩咋可能在背後害自己。
「你個臭娘們,還真以為人家真心實意幫你?!」
李大剛一腳踹上來,將張艷踹翻了在地。
還惡狠狠沖她身上補了兩腳,嗤笑:「拿你擋槍使呢。」
張艷自然地雙手抱頭,弓著腰躲開他腳。
江尋渠瞧著張艷熟練躲避毆打,連反抗都不敢,知道她平時在家也沒少挨打。
王世兵也明鏡似,不痛不癢勸了句,「行了,這裡是大隊,不是你家炕頭!」
李大剛罵罵咧咧住手。
張艷胸腔緊缺氣體灌上來,留下兩行痛苦熱淚。
到此,她都不相信。
「絕對不可能!是林向曲,她給我下藥。」
與其說不敢相信,不如說是不想相信。
她對林向曲滿腔恨意,還在林瑩挑唆下,違法撒藥。
不僅沒報仇,自己也要受懲罰。
以後豈不是完蛋了!
「張艷,林向曲是冤枉的。」
折騰一整晚,江尋渠只為這句話,他居高臨下,警告著趴在地上張艷
「你明天去警局自首,親自揭發林瑩罪行,接受法律懲罰。我可以代表林向曲,不再追究你任何責任。」
他也沒打算趕盡殺絕。
林向曲膽子小心思又單純,他出面,把張艷處理掉就行。
張艷仰天大笑,眼淚都逼出來了。
扭過頭,瞪著江尋渠,反問道:「我有什麼錯?你怎麼不說林向曲橫行霸道,如果不是她心機深沉,在防疫服上動手腳,我咋可能被白老趕出來。」
「我恨不得吃她骨頭,喝她血!」
「一切都是林向曲自作自受。」
江尋渠視線沉了沉。
知道張艷不會去認罪了。
「哎,王隊。」
大隊鐵門在外面被敲響。
從里往外瞧,那一抹黃在黑夜中,尤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