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做奴的什麼最重要?
做奴的什麼最重要?
毋庸置疑是忠誠,而且是絕對的忠誠。
對於主子來說,奴可以蠢、可以貪、可以壞,但絕對不能不忠誠。
一旦奴表現出一點不忠,主子就會毫無猶豫的處理了他。
關於這點,蕭衍帶話的那晚,韓徹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所以當他了解了姜縣的情況後,他就知道陰政要處理的人,是鄭青安。
鄭青安從小跟在陰政身邊,立下了無數功勞,甚至把糧莊都交給他打理,但他的身份終究是個家奴。
旋子撐著臉蛋坐在桌前,眼睛裡全是崇拜,
「姑爺好厲害啊,府君一句話,你就能猜到這麼多的事。」
紅綃趴在床上,眨著眼睛盯著韓徹,
「哦,原來是這樣,世家大族的人做事真墨跡,直說不行麼,就非得打啞謎?」
韓徹搖了搖頭,
「陰政倒也不是非得打啞謎。」
「鄭青安立下的功勞太多了,他不想讓別人說他薄情寡義,所以只能暗示我。」
「這件事確實棘手,要定鄭青安的罪,必須得有鐵證,讓他無話可說才行。」
「否則把陰政變成了兔死狗烹的刻薄主子,他一定會對老子不滿。」
旋子想了想,只覺得這件事實在太難,忍不住擔憂道,
「要找證據那可難了,咱們陰家的帳房先生可是建康出了名的鐵算盤,連他都只能看出不對,找不到確切證據,咱們怎麼找啊?」
「化兵為匪這事,他們要是再不幹了,咱們也沒辦法啊。」
紅綃挑了挑眉毛,得意笑道,
「那還不簡單?」
「我一會就把鄭青安弄來,用不到天亮,我就能撬開他的嘴!」
韓徹都要忍不住拍腿叫好了,不愧是我們紅綃,用的辦法總是這麼直接,
「師姐啊,你舟車勞頓這麼久,我哪還捨得讓你辛苦呢。」
「證據我已經快找著了。」
紅綃和旋子一起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找的證據?」
「姑爺真厲害啊!」
韓徹望了一眼窗外,低聲道,
「陰家的私兵歸陰久立統領,所以這件事一定是陰久立和鄭青安合謀的。」
「我剛才故意把屎盆子都扣到陰久立頭上,他不甘心一個人頂罪,所以才約我二更見面。」
「我估計他會和我交代整件事,有了他的證詞,鄭青安就無話可說了。」
紅綃撇了撇嘴,
「哼!你練功要有這個機靈勁兒就好了,省的我還得那麼辛苦。」
韓徹乾笑了兩聲,
「嘿嘿,術業有專攻嘛,我也沒辦法啊。」
旋子看著他,眼睛裡都閃出小星星了,
「難怪小姐這麼看重姑爺,你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明月越升越高,又被黑雲遮住,縣寺徹底陷入沉寂。
韓徹三人離開院子,悄悄向後院走去。
這下韓徹看出旋子確實身手不凡,她走路像貓兒一樣,沒有一點聲息。
三人一直來到後院門外,這地方平時都沒什麼人來,夜晚更不會有燈火。
旋子小聲道,
「姑爺你們在這等下,奴婢先去看看。」
說完,像只夜行的貓兒一樣,閃進院子裡。
過了沒多久,縣寺前堂方向忽然亮起火光,漸漸向後院走來。
紅綃向後望了一眼,低聲道,
「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無論如何,今晚必須見到陰久立!
韓徹毫不猶豫,拉著她就向院子裡跑。
兩人跑了沒多遠,紅綃突然一把拉住韓徹,猛地伸出手。
韓徹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她指間竟夾著一枚三寸長的鋼針。
他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要不是紅綃,老子這會已經嘎了!
媽的不行,練功的事還是得加把勁才行。
紅綃一步擋在他身前,冷喝道,
「誰?」
對面傳來旋子詫異的聲音,
「紅綃姑娘?」
話音沒落,旋子已經從假山後邊跑出來,見到韓徹她懊惱道,
「姑爺?你..你沒事吧?」
紅綃冷哼道,
「哼!要不是我,他會沒事?」
韓徹在她腦門上拍了一把,
「你瘋了?要殺我啊?」
旋子又後悔又害怕,著急道,
「不是啊,是因為..因為,哎!你們來看吧!」
她帶著兩人繞過假山,那裡有一座涼亭。
韓徹看到竟有一個人影吊在涼亭里。
他急忙跑過去,離近了終於看清,陰久立臉色青紫,整個人吊在涼亭一角。
他自盡了!
就在這時,火光也走進了後院。
一個衙役猛地抽出刀,指著三人喝道,
「誰在那?」
韓徹轉過身,面無表情道,
「是我。」
蕭志成從衙役後邊探出身子,詫異道,
「韓徹?你怎麼在這?」
「哎?誰他媽在這上吊了?這不給老子找晦氣呢麼?」
鄭青安衝出人群,兩步來到涼亭,盯著陰久立的屍體愣了一會,咬牙指著韓徹,
「姑爺,你逼死了陰縣尉,這下滿意了?」
蕭志成也嚇了一跳,連摔了兩個跟頭才滾到涼亭下邊,抬頭盯著屍體,
「真是他!」
「他他..他怎麼死了啊?」
紅綃冷笑一聲,輕飄飄飛起來,匕首一閃割斷了繩子,屍體正掉到蕭志成面前。
他嚇得一縮,
「哎你媽的!哎?他懷裡是什麼?」
眾人這才發現,陰久立懷裡露出了一封信。
韓徹拿出信掃了一眼,不屑的笑了兩聲,順手仍在地上。
蕭志成連忙撿起來,鄭青安也湊過來,兩人一起看了起來。
蕭志成瞪著那封信,驚異道,
「他認罪了!」
「這事真是他幹的!」
韓徹一言不發,盯著紅綃檢查屍體。
鄭青安愣著神,自言自語道,
「不好了,這件事要鬧大了,何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他可是府君的親侄子啊,府君他..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蕭志成想了想,又和鄭青安小聲商量了半天,湊到韓徹身邊,低聲道,
「韓徹啊,他已經畏罪自盡了,我看這事..就這麼結了吧。」
「再鬧下去,會給何家更多的把柄啊。」
韓徹依舊面無表情,緩緩道,
「這事結不了。」
蕭志成一愣,
「啊?人都死了還結不了?」
鄭青安緊咬著牙,
「他都被你逼的畏罪自盡了,為什麼還結不了?」
紅綃慢慢合上陰久立的嘴,站起身冷笑道,
「因為他不是吊死的,是被勒死的!」
韓徹輕輕出了口氣,
「這種偽造的手法也太明顯了,你們真的相信?」
「你們來得這麼是時候,不覺得有問題麼?」
他目光掃過兩人,
「殺他的人就是主謀,你們兩個是誰提出要來這的?」
鄭青安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蕭志成,
「你不是說何煥在這麼?」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