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有力的人證
「大虎，你這是怎麼了？」可是門板上的人沒有回應她。
「嬸子，大虎他被石頭砸中，可是山里只有一個大夫，沒能好好為大虎醫治，已經高燒兩天了，我們見事情不妙，趕緊把人送回城，看看城裡的大夫能不能救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子解釋道。
容瓔珞和顧策也走出來，看到一臉灰敗的馮大虎躺在門板上，就知道他傷得不輕。
「馮嫂子，快把人帶回屋，不用請大夫，我就是大夫，我來給你兒子看診。」既然遇到了，又是馮姨娘的親侄子，容瓔珞自然要出手。
幸好她習慣把自己的藥箱放在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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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已經嚇得只知道哭：「兒啊，你不是說你去是做管事的嗎？怎麼會被石頭砸到啊？」
「兩位小哥，快把人抬進去。」容瓔珞把楊氏推開，放出道來。
鍾勝和暗一幫著把馮大虎安置到床上。
「馮大嫂，有我在，你兒子不會有事的，現在我們要儘快救他，快去燒些熱水來。」容瓔珞急道。
楊氏聽到大虎不會有事，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擔心過度，失了態，立刻轉身去燒水。
容瓔珞開始給傷者處理傷口。
砸傷的地方解開後，容瓔珞看到傷口已經化膿腐爛，人也因為高熱燒暈了。
她就知道這是典型的不負責任的處置方式，草草處理傷口，根本不管傷者能不能康復。
「阿策，派人去買瓶烈酒來。」容瓔珞檢查後說。
顧策照辦。
開水很快燒來。
楊氏看到兒子的傷處，眼淚落得更凶了：「我的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娘可怎麼活，我怎麼向你爹交代啊？」
烈酒買來，容瓔珞用酒擦了擦匕首：「夫君，把人按住。」
她要開始清理化膿的腐肉。
一動刀子，馮大虎被疼醒。
「想要活命，就給我忍著。」容瓔珞在治病救人時，整個氣場都變了，嚴肅而冷靜。
楊氏抱住馮大虎的頭，不停安慰：「大虎，不怕，這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你姑姑說她很厲害，一定能救你。」
這個時候，楊氏相信救她兒子的兩人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
不然他們怎麼會多管閒事，主動出手救她的兒子呢？
小姑子來信聊家常時寫到過容瓔珞，說她是解毒高手，無人能及。那她的醫術肯定也一樣厲害。
在馮大虎的慘叫聲中，容瓔珞一點點清除腐肉，再上藥包紮。
她又開了湯藥，讓楊氏煎來給他服下。
最終高熱被控制住，慢慢開始下降。
兩個送馮大虎回來的人已經把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他們幾個正是被招到黎玄燁發現的那處山洞挖鐵礦的民夫。
而馮大虎因為識得幾個字，被召去說做管事，可後來人手不足，強行讓他去挖礦石，不小心被一塊大石砸中，大夫只是草草上點藥就不再理會，結果兩天不到就感染化膿，接著就是高熱。
礦上原本不准把受傷的礦工送出來，但前面有好些受傷的人接連因傷死亡，引發了暴動。
礦上的總管事不得不點頭同意把傷者送回各家，讓他們的家人找大夫醫治。每個傷者給二兩銀子打發。
直到下午酉時末，馮大虎才醒來。
楊氏哭了半日的眼睛早就腫成水泡，見兒子醒來，提著的心才放下。
她跪到容瓔珞面前，重重叩了幾個響頭：「民婦多謝世子，世子夫人救命之恩。」
「馮大嫂快起來。馮姨娘在府里與我關係不錯，她的娘家人有難，出手相助是應該的。」容瓔珞把人扶起。
「兒啊，快謝謝鎮國公世子和世子夫人，是他們救了你。」楊氏又讓兒子道謝。
馮大虎剛醒，還有些愣神，聽到楊氏的話，他就要起身。
「你別動，你的腿骨已經斷了，我剛給你接好，處理了傷口，你可不能壞我的努力，好好躺著。」容瓔珞立刻阻止。
「小子多謝世子，世子夫人相救。」馮大虎只能躺著拱了拱手。
「娘，你先出去，我有話與世子和世子夫人說。」馮大虎眼裡透著複雜的光。
楊氏看了兒子幾眼才出去。
馮大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好幾眼。
「怎麼，不相信我們的身份？」顧策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有心眼。
這小子看著也就十七八歲。
顧策又把象徵身份的玉佩給他看。
馮大虎看後打消了懷疑。
「大人，小的有話要說。」馮大虎確認了身份，不再猶豫。
「四個月前，我們好些人被招去做工，表面上說是讓我們去伐木，給的工錢不低。
我們看在工錢的份上，就去了。
去了才知不是伐木，而是在山裡挖礦。
我們被看管起來，不讓我們出山。
而我識得一些字，就讓我做記錄。
可後來上方催得緊，要趕工，我們就沒日沒夜地挖，每日只給三個時辰睡覺。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茅廁。
我看到有人從山外進來，還被大管事親自領著去了大管事住的木棚。
當時天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小的出於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偷聽了他們的談話。」說到這裡，馮大虎頓住了。後面的話，他有些怕說出來。
可是想到他的父親是守邊的將軍，他作為父親的兒子，聽到那樣的事，他心裡恨。
「說。」顧策只一個字。
馮大虎一怔，又繼續說：「原來那礦是鐵礦，有人私采，準備做成大刀送往西晉國。」
「可聽到是誰人私采？」顧策目光一凜。雖然心裡已有答案，但也只是猜測。
「是......是太子殿下。」馮大虎一咬牙，說了出來。
他知道顧策是一國丞相，此事告訴了丞相就等於告訴了皇上。
要不是姑姑是鎮國公府的姨娘，他根本沒有這個機會說出來。
他能脫困，也是他私下裡煽動鄉民鬧起來，才讓傷者被送出來，只要他出來了，得救了，他就能把這個消息寫信告訴姑姑。
姑姑就能把這個消息告訴鎮國公。
只是沒想到鎮國公世子居然到了他家，當真是喜從天降。
「你確定？」顧策眼睛一眯。
這就是一個有力的人證。
「確定。那晚小的聽得清清楚楚，那人說『太子殿下催得緊，還請周管事加把勁，務必在五月底前采夠礦石，不然後面打造大刀的時間就不夠了』。」馮大虎把那人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可記得那人長什麼樣？」顧策再問。有了這句話，證據更有力了，但還不夠。
「記得，那人被周管事領進屋前，提著一盞比較亮的馬燈，小的看得比較清楚。」馮大虎說得很肯定。
「鍾勝，拿紙筆來。」顧策吩咐。
鍾勝立刻去馬車裡取來紙筆和墨。
「馮大虎，你把見到的那人的模樣說一說，本相來畫。」顧策蘸了墨說道。
鍾勝把馮大虎扶來坐起，再把桌子移到床前。
顧策和馮大虎配合，一個說一個畫。
最終一幅三十多歲男子的畫像呈現在紙上。
「你認識嗎？」容瓔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