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我成漢獻帝了？
第752章 我成漢獻帝了？
老劉似乎也察覺到了辦公室里氣氛的微妙變化，看著陳瑞陰沉的臉色，他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補了一句。
「那個————方案在這兒，要不————您再看看？有什麼需要改的地方，我們立刻調整？」
說實話，當時陳瑞感覺自己的血壓「嗡」一下就衝上了頭頂。
再看看？
人都已經上線了，專題頁的流量數據都開始跑了，現在讓他「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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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在婚禮現場，司儀問新郎「你是否願意娶新娘」之後，再跑去問新娘她爹「您對這門親事還有什麼意見嗎」有什麼區別？
純粹是走了個流程，還是個侮辱性極強的流程。
他能說什麼？說不行，給我下了？
那不是打楚晨的臉嗎？
可要是什麼都不說，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那他這個總裁的威信何在？
以後公司的員工，到底是聽他的，還是聽楚晨的？
然而最終，陳瑞還是沒說話，只說下次得按公司流程辦事。
老劉聽完連連點頭，但下次是什麼情況，陳瑞也不敢保證，他之所以一直不想讓楚晨進入B站的董事會，就是因為B站和楚晨的關係說不清楚。
B站最賺錢的遊戲《FGO》是人楚晨的。
B站開放註冊的決策，楚晨做的，B站上流量最多的綜藝，星辰的，B站上一大堆的UP主，要麼是和星辰簽了合作，要麼乾脆就是星辰的聲優。
更關鍵的是，楚晨是有資源的，就像運營部的老劉，真那麼傻？不知道B站現在的老闆是陳瑞，楚晨只是特別董事？
他當然知道。
可楚晨一句話，你別怕，出了事大不了你來我們星辰上班嘛.，就這一句話，你要是老劉你怎麼做？
所謂黃袍加身，不是因為趙匡胤批了塊黃袍就成了皇帝，而是因為他能成皇帝，所以下面的人才給他批黃袍。
問題的根源，在於星辰太成功了。
它的成功，不僅體現在流水和利潤上，更體現在一種無形的「勢」上。
在B站員工眼裡，去星辰上班，就像是網際網路人想去谷歌，搞硬體的想去蘋果一樣。
那不僅是一份工作。
所以，老劉們根本不需要楚晨具體許諾什麼。
不過這件事對陳瑞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哪怕在這之前，陳瑞一直都知道，楚晨影響力很大。
但以前總覺得，那份影響力主要停留在用戶層面，停留在社區氛圍上。
而且最扯的是，在那之後，陳瑞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實在憋不住了想找個人吐槽，找來找去，發現真沒有人能聽他吐槽這些。
最終乾脆給楚晨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陳瑞胸口還堵著一團火。
然而楚晨卻是三言兩句，就把他的火給堵回來了。
「老陳，你看你，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我幫你管管B站，怎麼了？」
「你知道外面想請我當顧問，給公司做戰略規劃的，隊伍都排到哪兒了嗎？
我這親自下場，幫你盯著運營細節，幫你帶團隊，我收你一分錢了嗎？」
陳瑞張了張嘴，這話聽起來，歪理邪說，但你仔細一品，又他媽的好像無法反駁。
「再說了，」
「我也就是幫你管管，提提意見，B站的老闆不還是你陳瑞嗎？我還能把你換了不成，對不對？你急什麼？」
前面那一大堆的話，都不如最後這句來得准。
「老劉他們能力是不錯，但經驗和視野還是差了點。我多帶帶他們，以後不也能更好地為你分憂嗎？」
「」
你別說，這幾年下來，楚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是越發熟練，再加上他的身份在這裡放著。
這很多時候，身份加上話術，就是比別人管用。
陳瑞當時聽電話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剛才打電話興師問罪的行為，有點小家子氣。
「咳————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還是要按規矩來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下次一定走流程。」楚晨的語氣明顯有些敷衍，但陳瑞這會兒已經不在意了。
「早點睡吧，老陳，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說完，電話就掛了。
哪怕是現在想來，陳瑞都還記得當時，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整個人都通透了。
只要B站能越來越好，只要能順利上市，只要股價能一路飄升，別說楚晨插手運營了，他就算想住到公司來，陳瑞都願意給他專門弄個套間。
想通了這一點，陳瑞只覺得渾身輕鬆。
直到當天深夜。
陳瑞都睡著了，突然半夜驚坐起，楚晨那幾句話，毫無徵兆地又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我幫你管管B站————」
「下面的人我幫你帶————」
「反正老闆還是你嘛————」
坐了得有幾分鐘，陳瑞才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媽的，你幫我管公司，下面的人都聽你的，那我不成漢獻帝了？？？
~~~
自那以後，陳瑞就更關注星辰了.
然後是越關注，心越涼啊，特別是星辰嘉年華之後，《微紀元》和《亞當的世界》在全球範圍內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
這段時間，陳瑞甚至在B站看到了一個熱門視頻。
《【內部消息】星辰或將進軍硬體領域，目標直指遊戲手機？》
點進去一看，樓主說得有鼻子有眼。
「————據傳，中興方面已經和星辰遊戲進行了深度接觸，雙方有意共同打造一個全新的遊戲手機品牌，暫定名為紅魔」，由雙方共同注資，星辰提供內容生態和品牌加持，中興負責硬體研發和生產————」
下面跟帖的人，有的在質疑消息的真實性，但更多的人，則是一片興奮和期待。
「臥槽！真的假的？星辰要做手機了？」
「要是真的，那必須買爆啊！星辰出品，必屬精品！」
「以後玩《終末戰線》是不是有專屬優化了？」
雖然就在當天，星辰就發了公告，表示網際網路上的討論純屬謠言，可玩家們對星辰搞硬體這事，還是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