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這也太快了
第763章 這也太快了
「各位領導,口頭匯報可能有些蒼白,我們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美術演示DEMO,或許能更直觀地說明我們的想法。」
眾人點了點頭,目光都匯聚到了屏幕上。
屏幕暗下,隨即,一行白色的仿宋體字浮現出來。
【1958年7月】
畫面亮起,是劇烈顛簸的第一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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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解放牌卡車老舊發動機的轟鳴,以及車斗里鐵器碰撞的哐當聲。
鏡頭微微晃動,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著樸素工裝、臉上帶著風霜與塵土的年輕人。
他們擠在車斗里,隨著車身的每一次跳動而東倒西歪。
鏡頭緩緩下移,定格在一雙年輕但布滿粗繭的手上,那雙手正攥著一截鉛筆頭,在一張發黃的信紙上,一筆一划地寫著。
一個帶著些許稚嫩的旁白聲,伴隨著沙沙的寫字聲響起。
「爸,媽,信到時,我應該已經到工地了。高中我就不念了,不是讀書的料。」
「出來修鐵路也能掙錢,給弟弟妹妹交學費,讓他們好好讀書,將來上大學。我在這邊挺好的,管吃管住,就是山里路不好走,有點顛。勿念。」
信紙上,一個歪歪扭扭的「安」字剛剛寫完。
鏡頭隨著寫信人的視線緩緩抬起,越過車斗的欄杆,望向遠方。
一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絕山河。
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岭如同巨獸的脊背,深不見底的峽谷撕裂大地,湍急的河流在谷底咆哮。
在這片被外國專家斷言為「鐵路禁區」的土地上,人類的痕跡顯得如此渺小。
旁白聲變得沉穩而厚重,帶著紀錄片一般的質感。
「這裡是雲貴高原和四川盆地的過渡地帶,地質結構之複雜,舉世罕見。為了打通這條西南大動脈,三十八萬築路大軍,在此集結。」
畫面中,開始出現一行行簡潔而震撼的數據。
【城昆鐵路,全長1096公里】
鏡頭拉遠,那輛小小的解放牌卡車,只是蜿蜒山路上數百輛車組成的長龍中的一粟。更多的人,是靠著雙腳,背著行囊,徒步走進這片蠻荒之地。
【全線共修建橋樑991座,總長92.7公里】
畫面切換,無數工人懸在半空,僅靠幾根繩索固定,在懸崖峭壁上用鋼釺和鐵錘開鑿炮眼。山風呼嘯,碎石飛濺。
【修建隧道427座,總長341公里】
幽暗的隧道里,工人們僅靠頭頂昏黃的礦燈照明,用最原始的獨輪車,一車一車地將土石運出。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與粉塵混在一起,在臉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記。
【橋隧總長占線路全長的41.2%】
音樂在此時悄然變化,變得低沉而肅穆。
畫面上,一座墓碑前,一名戰友脫下了軍帽。
就在所有人的情緒被這股悲壯的氣氛所包裹時,鏡頭猛然向上拉升,穿過雲層,來到了一個極高的俯瞰視角。
之前寫實的畫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風格化的遊戲畫面。
整個屏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沙盤。
畫面不再追求真實,而是用一種帶有版畫質感的藝術風格,勾勒出山脈的輪廓與河流的走向。
沙盤之上,不再是幾個、幾十個工人,而是成千上萬個微小的、如同螞蟻般忙碌的像素小人。
他們密密麻麻,匯聚成一股股人流,在山谷間、在河道上,用肩挑,用背扛,用最原始的人力,將一條鐵路線艱難地向前推進。
畫面的核心,是一座正在修建的巨大橋墩,無數像素小人攀附在腳手架上,像勤勞的工蟻。
而在不遠處的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地帶,則是一片更為龐大的,顯得有些混亂的營地。
簡單的帳篷、冒著炊煙的食堂、堆積如山的物資————一切都顯得那麼鮮活而真實。
這些畫面雖然都是美術畫面而非實機遊戲,但是展現出來的風格卻反而比實機更直觀。
屏幕的角落裡,幾個簡單的圖標和進度條若隱若現——「食物」、「飲水」、「休息」、「士氣」
演示到此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過了許久,為首的那位老者才緩緩摘下眼鏡,很是淡然的說了一句。
「這個故事講得很不錯啊...」
幾乎就是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氛圍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另一位看起來相對年輕的領導馬上就跟了上去。
「以小見大,以點帶面————你們這個思路,很好。不是讓玩家去當一個指點江山的規劃師,而是讓他成為一個後勤管理者,一個保障員。這個切入點,抓得非常準!」
「是啊,咱們之所以選遊戲這個載體,就是為了讓更多的年輕人體會到國家的傳承..」
看到大人物們開始討論起了細節,跟在楚晨身後的張星瀚面無表情,心裡卻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自從他被自己的老大推薦給楚晨,說這小子去帝都有用之後。
他就憋著要給自家老闆露一手。
畢竟,想把一個官方牽頭的公益項目,放到自家的商業平台上來獨家運營,這事兒怎麼看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就算楚總願意自己貼錢,也難免會落一個「借公益之名,行引流之實」的口舌。
所以來之前,他做足了功課。
也給楚晨準備了很多套方案,在他看來,今天這場會,就是一場硬仗。
然而...
就幾分鐘的時間,這事好像就談妥了????
你別看會上,並沒有討論這個遊戲能不能在星辰平台上架,那是因為隨著大領導第一句話說出來。這個問題,就已經定調了,自然也就不用討論了。
張星瀚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三國演義里,給關二爺溫酒的那個小兵。
這邊剛說完「酒且斟下,某去便來」,那邊關二爺提刀上馬,酒還沒燙熱乎,一顆人頭已經扔在了地上。
這就完了?
這就定了?
這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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