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結標淡希的恐懼
第773章 結標淡希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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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素質相同的人，只要培育方法不同，成果也會不同。所以超能力開發理論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學校也有優劣之分。
不然的話，像是常盤台中學這樣的學校除了所謂的大小姐背景，根本就毫無競爭力可言，也沒辦法做到常年制霸大霸星祭第二名的情況。
再說。
常盤台中學是Lv3以上的學生才招收。
但是長點上機學園，雖然說是高中，但是並沒有能力大小限制。
這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環境影響非常重要的一環。
「不，那些複製人都被安排在應該可以擁有相同能力的環境之下。但是，結果卻是令人失望的。腦袋相同卻無法獲得相同成果，你不認為這代表腦袋以外的要素，也會影響能力的素質？那麼，如果我們能找出這個要素，是不是就能讓人腦以外的演算裝置也可以施展超能力？」結標淡希認真地說道。
「換句話說，超能力的產生說不定根本不需要透過人腦？」
白井黑子和古手唯聽到這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學園都市所研究出來的超能力，是量子力學理論的重大突破。藉由「只屬於自己的現實」，也就是透過刻意扭曲的演算機能與判斷能力來觀測的現實，讓極端的微觀世界發生機率出現不自然的變動，藉以創造出某些現象。
「你在。。。。說些什麼？」白井黑子忍不住反駁道，「學園都市的課程，可是最先進的大腦科學。」
「是啊，但是，對事物現象的演算處理，也就是目標對象的觀測與分析，真的只有人類才能做到嗎？」結標淡希有些愉悅地說道，因為這是她自己思考出來的。
「舉個例子來說，植物也可以觀測光線。有些植物會在夜晚把花跟葉子合起來。難道這些植物不算是在觀測世界？」
「太愚蠢了。真是荒謬的想法。如果對光線有反應就能算觀測，被紫外線照射之後會褪色的照片跟海報，這不是也有觀測能力？產生超能力的重點，應該在於如何看待這些外在情報吧？所以，學園都市的課程是要大家找出與他人不同的『只屬於自己的現實』。超能力需要的不是特殊的感官，而是特殊的處理能力。」白井黑子微微皺眉，也是不由反駁了起來。
一邊的古手唯不語，畢竟她的能力按照學園都市這裡的分類，算是原石。
也就是真正的超能力者，而不是人造的能力者。
再說，她又不是智力職業者，對於學園都市的超能力理論實在是沒什麼研究。
白井黑子的這番話，並沒有讓結標淡希產生什麼情緒上的反應，而是仿佛只是聽到小孩子的辯論，然後慢慢開始解釋一般，「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高等的精神活動，就沒辦法產生超能力？」
「沒錯。」白井黑子嘴巴上這麼回答，但心裡隱隱感到不安，似乎結標淡希正在誘導自己的論點。
最好的證據就是，結標淡希對自己的反駁絲毫不以為意。
「那螞蟻呢？螞蟻懂得集體行動，能夠根據圍體意志製造巢穴及搜集食物。此外螞蟻也懂簡單的契約行為，它們替蚜蟲這種異己生物趕定瓢蟲，取蚜蟲身上的蜜汁。換句話說，它們擁有最原始的理性，如果你否定它們的精神構造，就等於是否定了與人類層級不同，但形態類似的思考模式。」結標淡希輕鬆地說道。
「這根本是強詞奪理，」白井黑子急忙喊道。
「為什麼是強詞奪理？螞蟻依照身體特徵不同，也有雄蟻、蟻后及工蟻的分別，也就是它們懂得建立分工社會。它們可以利用觸角來進行信號溝通，有些物種甚至還擁有發光器官，你憑什麼認為它們的精神活動是低等的？對你而言，人類的高度精神活動指的是什麼？昆蟲之間也有倫理與道德哦。即使是螞蟻，也懂得保護自己的卵。」結標淡希輕輕一笑地說道。
「觀測現象，螞蟻也做得到。」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有什麼權力決定螞蟻跟我們，哪邊觀測的現象才正確？
你憑什麼說螞蟻永遠無法施展超能力？」
白井黑子感到不寒而慄。
身為超能力者的基本理念遭到了否定，令她顫抖不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結標淡希似乎在否定人類在大自然中的階級，這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稱之為反人類了。
「與人類同等級，甚至比人類優秀的生命體多得是。如果你沒辦法認同這點，那只是你身為人類的傲慢心態在作祟而已。」結標淡希平靜地笑著說道。
「只要腦袋稍微轉個方向，你就會發現『答案』距離我們非常近。沒錯，就在我們身邊。」「殘骸」。
「演算中樞」。
「樹狀圖設計者」。
比人類高等、巨大、複雜，只是稍微比人類少了一點柔軟性的人造頭腦。
「白井黑子同學，『頭腦』這個稱呼，不是也可以冠在人類以外的事物上嗎？如果你是個連這麼簡單的現實也無法承認的人類至上主義者，我可能會有點失望。」結標淡希略帶居高臨下地說道。
正好就在這時，她們看到了一件服裝店。
結標淡希在簡單地看了一眼之後，直接坐標移動轉移了一件T恤出來，然後看了一眼上面的價標，將錢在傳送過去。
錢包沒有像某個不幸的少年那樣懂不懂就被燒毀，實在是太好了。
在套上T恤之後，結標淡希隨手就將那破爛不堪的冬季西裝扔到地上。
全程眾人都保持著移動。
而這一邊白井黑子卻是不由思索著。
連螞蟻也可以進行現象觀測。
只要有頭腦，就有可能產生超能力。
並沒有必要非人類不可。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白井黑子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說道，「難不成，你認為那玩意的核心，能夠跟我們一樣產生出超能力？你是當真的嗎？這樣的想法，就跟認為機器有心靈一樣荒謬！」
追根究底，「觀測現實並分析」的作業是否需要用到「人類的心靈」這種高度等級的系統。
白井黑子其實也不清楚，畢竟她只是一個國中生，並不是專門的研究人員。
相較之下，結標淡希卻顯得泰然自若。
「沒錯。這種程度的東西是做不到的。機器畢竟是機器。當數位相機的防手震功能及自動調整光圈的AI在面對事物的現象時，演算晶片所做的事情，也只是根據光學情報將像素排列在畫面上而已。就資訊處理的方向性而言，這跟觀測現象完全不同。」看起來結標淡希做了不少研究，最少看了不少東西的樣子。
「而且，我們確實沒有找到除了人類以外的動植物，能夠施展超能力的案例。我這個論點是否成立，的確大有問題。」
「但是有了這玩意，我們就可以進行預測。只要使用這台可以忠實模擬任何現象的超級模擬機器，想要找出目前全世界都還沒發現的可能性，或是一萬年之後的生物演化狀況，全都不是問題。所以，我一定要得到『殘骸』，把『樹狀圖設計者』重新修復。我要它從眼前所有的可能性中，判斷是否有人類以外的事物能夠產生超能力。」
結標淡希的雙眼中帶著異樣的神采。
只是就白井黑子看來，這股神采的名字叫偏執。
「你為了這個目的，不惜與外界的組織暗中接觸？」白井黑子試探性地問道。
「是啊。就算搶到了寶貴的『殘骸』，憑我一個人也沒有能力修復。所以我需要與擁有技術、知識與企圖的組織合作。」結標淡希笑了一下，卻是說道。
「你怎麼確定，和你合作的人會按照你所想的東西行動，甚至真要說的話，就算真的研究出什麼出來，以人類的劣根性來說，怕不是都研究到武器上，然後用來搞侵略了，這不過就是知識的誘惑和詛咒。」這時，古手唯卻是說道。
作為戰錘玩家，對於人類的光輝以及劣根性，古手唯可是非常明白。
要不然四小販也不是四小販，而是四大神了。
「說不定，對方只不過就是為了忽悠你的幫助，貼合你的想法來跟你說吧，你看，對方毫不猶豫地就襲擊了你，並且還將你拋棄了，這不就是利用完你就結束的根據嗎？」古手唯繼續說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我來看，你可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研究人員，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一下倒是讓結標淡希沉默了起來，「或許吧。」
「兩個常盤台中學的學生，你剛獲得超能力的時候，心情如何？」
白井黑子想了想，撇了撇嘴卻是說道，「沒，沒什麼。周圍的大人們都嚇了一跳，但我這個當事人卻並不特別吃驚。對我來說，那不是什麼大事。」
「差不多，最多就是比較驚奇。」古手唯倒是想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的激動，不過。。。。。卻是有點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說出來。
「是嗎？老實說，當初我很害怕。」結標淡希這時候卻是回溯著孩童時期的記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