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處刑人——夏爾·亨利·桑松
來到二樓,映入艾菲拉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父親,以及一群跟昨天那群『暴徒』一樣打扮的年輕人。
雖然他們手裡只有木棒和撬棍,但那對普通人來說也是足以致命的武器,所以在艾菲拉的眼中,自己的父親已經『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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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這一瞬間,什麼理智,什麼規矩,通通都被艾菲拉拋之腦後,全身的魔力涌動而出,令衣服發出激盪的『呼呼』聲。
她打算用最惡毒的黑魔法,將眼前這些『殺父仇人』盡數咒殺!
然而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她並沒有察覺到房間角落藏著的人,這就導致她剛走兩步準備施法的瞬間就被對方偷襲,一拳打在了最脆弱的腹部。
「嗚——!」
腹部的劇痛加上魔力中斷導致的反噬讓她瞬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隨後重重地栽倒在地,眼淚鼻涕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女士……這只是私人恩怨,要怪就怪你父親當『眾』說了太難聽的話。」
那人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小聲地在她耳邊念叨了這麼一句。
其實他們很多人都是拿錢辦事,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主張,對於『遊行示威』過程中造成的損失和傷害,也是心知肚明的。
像卡爾那樣的受害者他們早就數不清了,只是以往那些受害者迫於壓力,都不會在記者面前說什麼狠話,最多抱怨幾句法蘭西官方怎麼不管管。 因此他們也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下次『遊行示威』的時候讓犯過事的成員繞著點被害者,結果沒想到卡爾直接在鏡頭前激情怒噴,把他們貶低得一無是處。
這下可就成『私人恩怨』了。
「混蛋……」
因為受過高等教育,涵養極高的艾菲拉也罵不出什麼髒話,只能強行對抗身體本能的痙攣反應,惡狠狠地瞪向旁邊的……
空氣?
「……女士,我在這裡。」
偷襲者有些無語地給她指正。
艾菲拉轉向另一邊,這才發現那人原來有著能和黑夜融為一體的膚色,只是對方一口流利的法蘭西口音她沒辨認出來!
而那人旁邊的同夥差點沒繃住,只能原地強忍著笑意。
然而這一幕卻更加刺激了艾菲拉。
因為哪怕這些人憋笑的表情針對的是偷襲者,都無法忽視他們腳邊的卡爾,是在嘲笑她父親的『死亡』。
而這份憤怒,讓她因黑魔法中斷反噬的魔力開始暴走,手背的神秘刻印也越來越亮,直至透過繃帶將室內染上一片紅光! 「那是……不好!她還能用魔法!」
偷襲艾菲拉的黑哥是事先調查過的,知道這小姑娘是個超凡者,還是個黑魔法師,一旦讓她成功施法,那他們肯定不死也殘!
當即便招呼周圍的同伴一起動手。
『有誰來……幫幫我!』
看到一群人向自己撲來,無法使用黑魔法保護自己的艾菲拉,開始在心裡祈禱有人來拯救自己。
嗡——————
此時一陣奇特的嗡鳴聲在她耳邊響起。
是光……
地上突然湧現出螢火般的點點金光。
緊接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光明覆蓋,在失去視野的這短短數秒中,艾菲拉聽到了刀劍入肉的揮砍聲,以及那些人的慘叫。
待到視野恢復後,那些撲向自己的『暴徒』已經殘缺不全地倒在血泊中,而那個偷襲者黑哥也失去了雙臂。
是誰? 是誰救了我?
「從者,assassin。夏爾·亨利·桑松。應召喚前來報到……master。」
隨著那充滿磁性的男音在耳邊響起,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白髮藍瞳的俊美青年從炸開的金光中出現,手持黑色大劍,劍尖卻如閘刀般呈月牙狀的弧形。
鮮血濺在他的大衣與刀刃上,頗有種冷峻殺人魔的奇特美感,令艾菲拉一時呆愣在原地,將這一幕永遠的烙印在自己心中。
只是他叫我什麼?
「主人?」
艾菲拉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茫然的看了眼屋子裡的屍體和痛苦的黑哥,還有眼前這個神秘的救命恩人。
「是的,master,您就是我的召喚者。而我則是您的刀刃,為您處刑一切罪惡的敵人。」
自稱『夏爾·亨利·桑松』的男人向艾菲拉半跪下來,如騎士宣誓效忠般回答道。
『罪惡的敵人……』
聽到桑松的這句話,艾菲拉本能地看向那個失去雙臂的黑哥。
「不!你們不能殺我!這麼做違反規矩……」 那黑哥見狀連忙搬出了規矩,但發現艾菲拉眼中的仇恨沒有消失,便開始跪地求饒:「女士!別這樣,這位女士……你父親還沒死呢!他還有呼吸!我們只是給他一個教訓而已……再說我的人都被你的人殺死了!你也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所以只要不殺我,今後我絕對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以上帝的名義……」
「……」
艾菲拉依舊不為所動。
正因為無論是在歐羅巴還是在聯邦,遊行示威往往是和政治深度綁定的事情,所以那些組織的號召者背後往往有某某家族、某某議員或某某黨派支持。
甚至其中還有外部勢力的資助。
畢竟真正的『烏合之眾』哪有這種組織度,分分鐘拉起上萬人的示威遊行?
說白了都是政治。
而卡珊德拉所說『超凡者不能傷害普通人』的規矩,除了告誡她們這些修習黑魔法的學生不要誤入歧途外,還有就是哪怕心裡再怎麼不爽,也別用超能力去動『遊行示威』的人群。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天大的麻煩。
此外讓卡珊德拉羨慕神州的點也在這裡,威權政府的神州能管得好下面的人,而『民主』『自由』的法蘭西既管不住國內的各方勢力,也沒法像聯邦把所有東西都切成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
現在,人已經被桑松殺了,她不能保證放走黑哥後會不會招致更無底線的報復。
所以…… 「殺了他!」
艾菲拉低下頭,讓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雙眼,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遵命,master。」
桑松閒庭信步地走到那位黑哥的身邊,將他強制按在了地上,長劍頂端那如閘刀一般的月牙刀刃抵在了黑哥的脖頸上。
「你,你你你……你不能殺我!我可是……我可是保羅斯議員的————」
沒等黑哥把話說完,斷頭台落下,他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已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