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搶回妹妹
在全場死一般的死寂中。
林曉邁著平淡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死死壓在泥地里的三島正人面前。
「啪嗒。」
一份厚重絕密檔案，被林曉隨手地扔在了三島正人那張貼地的臉上。
「拿去，把你們那點自以為是的遮羞布好好擦一擦。」
林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們ZECT背後真正說了算的老頭子叫根岸，是個三十五年前掉到地球上的原蟲，對吧？」
「你們的終極計劃，是想在全日本推廣防蟲項鍊，把所有普通人類強制同化成原蟲，對吧？」
「轟！」
這幾句話猶如九天雷霆，在三島正人腦海中轟然炸裂！他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扭曲的慘白與驚駭：「你……你怎麼可能知道『全人類同化』？！這絕對是最高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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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加賀美。」
林曉轉過頭，看著地上呆滯的加賀美新，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你那個當警視總監的老爹也不是什麼善茬。他早就知道原蟲的底細，暗中在主要騎士系統里裝了能不分敵我屠殺一切蟲類的『暴走程序』。」
「你拼上性命想要守護的組織，從頭到尾，只是把你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實驗耗材罷了。」
「啪嗒。」
一份散落的文件殘頁飄落到了加賀美新的膝蓋上。
「這……這是……」
加賀美新顫抖著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抓起那幾張紙。
當【原蟲同化構想】和【強制殺戮指令】這幾個觸目驚心的字眼撞入眼帘時，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墜冰窟！
「騙人的吧……」
加賀美死死攥著文件，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可能……我父親絕不可能是這種人！ZECT是為了保護大家不被異蟲殺害才建立的啊！如果不消滅異蟲，像我弟弟那樣無辜死去的人……」
他拼命地想要否定，想要大聲反駁眼前這個黑髮青年是在造謠。
可手中那份哪怕用顯微鏡都挑不出瑕疵的機密檔案，以及地上三島正人那慘白如紙、近乎默認的絕望神情，卻像是一柄柄鈍刀，將他內心堅守了數年的正義硬生生地剜開！
殘酷的真相像暴風雨一樣砸來，老實人加賀美的大腦一片空白，痛苦地咬緊了牙關，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而在旁邊。
林曉隨意收回了踩在地面的右腳。
「嗡——」
那股籠罩整個倉庫、仿佛能壓塌地殼的重力威壓，在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噗哈……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三島正人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連滾帶爬地從碎裂的水泥凹坑裡撐起身體。
這位平日裡算無遺策、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主管，此刻渾身的西裝碎成了布條。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甚至連呼吸都沒亂一絲的林曉，眼底那股名為「理智」的弦，被純粹的恐怖徹底崩斷！
沒有裝甲，沒有機械，單憑人類肉體散發的氣息就足以壓碎防彈裝甲。
這根本不是現有科技能解釋的怪物！
作為極致的利己主義者，三島正人極其清醒地做出了判斷——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撤退……」
三島正人捂著劇痛的胸口，艱難地爬上旁邊一輛完好的作戰指揮車，聲音嘶啞而虛弱：
「所有人……立刻帶上傷員撤退！將這裡的情況，列為『超絕密特級事態』，向本部匯報！！」
「咔嚓，咔嚓。」
幾十名從重力壓迫下僥倖撿回一條命的蟻兵，看林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破壞神，連掉在地上的槍都顧不上撿，連滾帶爬地鑽進裝甲車，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廢墟。
警笛聲遠去，破敗的倉庫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微風穿過被撞塌的鐵門，吹動著小煦的圍裙角。
加賀美新依然脫力般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著手裡的文件，原本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迷茫與脆弱。
「迷茫的溫室花朵，是看不見真正的太陽的。」
一直雙手插兜站在門口的天道總司，緩緩邁開步子走了過來。他單手拎著自己的正版昆蟲儀，眼神冷冽地俯視著地上的加賀美：
「如果連眼前的真實都不敢直視，你所謂的『保護他人』，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口號罷了。」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天道看著加賀美那副慘樣，還是隱蔽地皺了皺眉，順手將一包幹淨的醫用紗布扔在了他頭上。
加賀美抓著紗布，深吸了好幾口氣，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他抬起頭，先是看了看神情複雜的小煦，最後將目光投向了正悠哉地揉著手腕的林曉。
加賀美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對著林曉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雖然……雖然我腦子裡現在一團糟，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父親，也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老實人加賀美抬起頭，滿臉淤青的臉上，卻重新浮現出了一抹純粹的誠懇與執著：
「但是，剛才多虧了你救下了小煦，也保住了我的命。不管這份文件是不是真的……這份救命的恩情，我加賀美新必須報答！」
加賀美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有些尷尬又極其真誠地提議道：
「那個……小煦小姐也受驚了。前面不遠就是我和小煦打工的意式餐館【Bistro la Salle】……雖然我現在沒什麼錢，但能不能請各位賞臉過去坐坐？至少……至少讓我請大家吃一頓便飯！」
聽到「餐館」和「便飯」這兩個詞。
林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了旁邊剛才還在瘋狂護妹的天道總司。
而天道總司在聽到「Bistro la Salle」的瞬間，目光猛地一凌，嘴角那抹習慣性的狂傲淺笑，在這一刻再度升騰而起：
「去餐館嗎？正好。」
天道從容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風衣領口，單手指天，眼神斜睨著林曉：
「奶奶曾經說過，料理是連接人與人之間靈魂的至高橋樑。」
「剛才的戰鬥或許被你投機取巧搶了先機，但在廚房這一領域——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奪走屬於真正名廚的榮耀。」
看著戰意從「打怪獸」瞬間扭曲成「食神爭霸」的天道總司，林曉強忍著笑意，雙手插兜跟了上去：
「行啊，逼王老哥。既然你這麼有自信，今天這頓飯，我可就敞開肚皮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