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孤門一輝:奇怪的夢
午後的總武高,陽光穿過鬱鬱蔥蔥的林蔭道,在走廊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整座校園散發著一種安寧愜意的青春氣息。
「呼……果然還是這裡的空氣最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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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普通便服的孤門一輝,輕車熟路地拐進了攝影教學樓。
作為防衛廳夜襲隊的新人,孤門最近只要一有空閒輪休,就會偷偷摸摸地開著車,從東京郊外那個壓抑冰冷的水壩基地,一路溜達到千葉縣的總武高來「摸魚」。
一方面,是因為那位曾經在報社工作、如今在這所高中擔任特聘攝影兼人文指導老師的姬矢准。
雖然在這個世界裡,姬矢准並不認識他,但兩個性格沉穩正直的男人在幾次偶然的閒聊後,不知不覺就徹底熟絡了起來。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所學校實在太奇怪了。
孤門一輝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那充沛得近乎要溢出來的精力,心裡直犯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自從經常跑來總武高晃悠之後,他原本在防衛隊嚴苛集訓期間落下的關節勞損和腰肌酸痛,竟然奇蹟般地全都不藥而愈了!
整個人每天神清氣爽,身體素質好得像頭牛一樣!
不過……最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的夢境都變得極其詭異。
在半夢半醒的意識深處,他總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尊巍峨無邊、由純粹璀璨白銀光芒鑄就的神聖巨人。
那尊巨人的身形輪廓……猛一看很像蓋亞奧特曼。
但離譜的是,那尊巨人的背後,居然還長著一對巨大、神聖的銀色光之羽翼!
「長著翅膀的奧特曼……」
孤門撓了撓頭,一邊推開攝影教室的門,一邊在心底暗暗納悶:
「難道……蓋亞奧特曼在宇宙里還有個長翅膀的親大哥?長得還挺像的……」
「咔噠。」
教室的門被推開。
陽光斜斜地照在窗邊的長桌上。
姬矢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襯衫,手裡正拿著氣吹和絨布,神情專注而安靜地擦拭著單眼相機的長焦鏡頭。
在這個沒有異生獸肆虐、沒有TLT殘酷實驗的世界裡,這位本該歷經滄桑的男人,眉宇間少了幾分深入骨髓的悲愴與死志,多了幾分真正屬於凡塵教師的沉穩與溫和。
「姬矢先生,下午好啊。」
孤門一輝笑著走上前,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兩罐自動售貨機買來的熱咖啡,遞了一罐過去。
「孤門?」
姬矢准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看他,有些無奈地接過咖啡:「防衛隊的巡邏任務這麼清閒嗎?你最近往學校跑得未免也太頻繁了。」
「哈哈……別提了。」
孤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開椅子坐下,撓了撓頭苦笑道:
「現在的防衛隊簡直閒得讓人發慌。既沒有怪獸入侵,也沒有緊急出動,剛才基地里甚至還舉行了一場全員的大表彰。」
說到這裡,孤門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全彩大合照:
「對了!姬矢先生,給你看個很有趣的東西!」
孤門把照片推到姬矢准面前,指著上面一個站在主席台正中央的身影,樂呵呵地分享道:
「這是我們今天上午的【千葉縣精神文明建設總結大會】!你看這個站在中間領獎的人,是我們情報通信部的前輩石堀光彥,
他今天可威風了,獲得了防衛隊第一屆『優秀標兵』呢!」
照片裡。
石堀光彥(黑暗扎基)胸前掛著一條鮮紅刺眼的大紅綬帶,手裡捧著燙金的大紅錦旗,
整個人站在松永管理官身邊,在滿屏喜慶的氣球背景下,正極其僵硬地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標兵?」
姬矢准端起熱咖啡抿了一小口,原本只是隨口應和著低頭掃了一眼。
「……」
姬矢准握著咖啡罐的手指,在這一瞬間猛然收緊!
易拉罐在他掌心被捏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嘎吱」變形聲。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連大聲說話都極少的攝影老師,整個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定身咒一般,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滿臉寫著「先進個人」的石堀光彥。
整整半分鐘過去了。
姬矢准一言不發,周圍原本溫暖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在那張成熟滄桑的面龐上,眉頭緩緩擰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鐵結,眼角甚至不可抑制地微微抽搐了兩下。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腦海里根本沒有關於這個年輕人的任何記憶……
但看著照片上那個戴眼鏡、披紅綬帶的傢伙……
姬矢准只覺得自己的兩隻拳頭硬得發燙,渾身每一顆細胞、每一滴血液里,都莫名其妙、歇斯底里地瘋狂湧出一股近乎要將理智衝垮的滔天衝動——
……為什麼?
為什麼看著這個笑眯眯領獎的年輕人……自己的手會癢成這樣?!
為什麼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咆哮著想衝上去,一拳把他那張偽善的臉給徹底打得粉碎啊?!!
姬矢准甚至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指關節,骨骼發出了清脆的爆鳴聲。
坐在對面的孤門一輝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極度詭異。
孤門愣愣地看著青筋暴跳的姬矢准,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弱弱地出聲問道:
「那個……姬矢先生?你怎麼了?」
孤門指了指照片,滿臉茫然:「石堀前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
姬矢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那股恨不得立刻去防衛隊「清理門戶」的衝動。
他生硬地將視線從那張滑稽的照片上移開,揉了揉突突狂跳的太陽穴,聲音低沉而沙啞:
「沒什麼……」
姬矢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不自然地呢喃道:
「大概……只是這幾天改學生的作業太累,產生錯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