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大自然是無敵的
娜潔希坦愣住了,張了張嘴,眼眶微紅地默默低下頭。
而坐在沙發角落裡、一直安靜吃著牛排的赤瞳……
手中的銀質餐叉,在這一刻卻停滯在了半空中。
看著林曉剛剛讓娜潔希坦斷肢重生的神聖微光,再聽著少年那句極其平淡的「我不喜歡悲劇」……
這位號稱冷血的帝國第一殺手,赤紅色的眼眸微微顫抖起來。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曾經在帝國暗殺部隊精英七人組裡一起出生入死、卻最終慘死的昔日同伴們,
還有……那個被她親手留在了腐朽泥潭之中、每天依靠吃著摻毒秘藥來強行維持生命體徵的妹妹黑瞳!
如果……如果真的早點遇到這樣的力量……
是不是以前的大家就不用死了?是不是連黑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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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緩緩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深處那股化不開的死寂與悲傷,甚至連面前的頂級牛排都瞬間失去了滋味。
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女身上那一閃而逝的沉重悲慟,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在赤瞳對面坐下,隨手替她倒了一杯冰鎮果汁:
「味道還行吧,赤瞳?」
林曉笑了笑,話鋒突然自然地輕輕一轉:
「應該……比帝都暗部里,每天餵給你那個妹妹吃的【摻了秘藥的點心】,要健康美味得多吧?」
「噹啷!!」
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里突兀響起!
赤瞳手裡那把切肉的銀質餐刀直挺挺地脫手砸落在瓷盤上!
前一秒還神情沉默的黑髮少女,嬌軀在這一瞬間如遭驚雷劈中般猛然繃緊!
她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面癱臉上,血色唰地褪盡,一股凌厲刺骨的絕命殺氣本能地自她體表一閃而過,但下一秒,卻又化作了如墜冰窟般的無盡顫慄與痛苦!
「你……」
赤瞳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桌布,聲音壓抑著幾乎要失控的嘶啞與絕望:
「你怎麼會知道……黑瞳的事?!」
那可是只有她和娜潔希坦知道的禁忌!
當年她叛逃出帝國暗殺部隊,唯一沒能帶走的……就是她最愛的妹妹黑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從小被當成殺人機器培育的妹妹,因為長期服用高強度的興奮秘藥,再加上強行駕馭死者八房的恐怖反噬,身體早已從內到外徹底垮掉了!
在這個殘酷的世上,根本沒有任何藥物能救得了妹妹……
赤瞳甚至早就在心底做好了最殘忍、最絕望的準備,
為了不讓妹妹繼續在痛苦中掙扎,由她這個姐姐親手斬殺黑瞳,送她去沒有痛苦的彼岸!
聽到黑瞳的名字,旁邊的娜潔希坦眼神一黯,雷歐奈也心疼地停下了動作。
看著眼前這個外表冷酷如冰、實則背負著痛苦的少女,林曉沒有被她的殺氣嚇到,反而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篤定淺笑:
「我不僅知道黑瞳每天都在吃那些折壽的秘藥,我還知道……她現在正在帝國暗部的某個訓練場裡,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咬牙切齒地發誓要在戰場上親手把你留下來。」
林曉緩緩抬起手,掌心中一縷柔和卻無比純粹的【蓋亞大自然生命微光】靜靜流轉。
迎著赤瞳劇烈顫抖、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眼,林曉緩緩開口:
「在你們的世界裡,這是無解的死局。」
「但是赤瞳……看看你家Boss剛才重新長出來的右手吧。」
林曉直視著少女的雙眼,給出了一諾千鈞的承諾:
「所謂的帝國秘藥殘留、神經毒素、臟器衰竭、以及帝具的反噬暗傷……在大自然母親的生機面前,連一粒灰塵都算不上。」
「等我們踏平帝都的時候,我會親自幫你把黑瞳抓回來,把她體內的毒素和帝國的洗腦徹底洗得乾乾淨淨。」
「你們姐妹倆……誰也不用死。以後有的是時間,坐在一張桌子上,安安靜靜地一起吃真正的烤肉。」
「……」
整個大廳里,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赤瞳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林曉掌心那團比太陽還要溫暖的生命光芒。
一秒。
兩秒。
「啪嗒……啪嗒……」
兩滴滾燙晶瑩的淚水毫無徵兆地順著這位號稱「冷血不哭」的帝國第一殺手的白皙臉頰洶湧滑落,重重砸在了身前的瓷盤裡。
那根緊繃在靈魂深處、隨時準備與親妹妹同歸於盡的絕望弦,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黑髮少年隨手一句溫柔的承諾,徹徹底底地溫柔斬斷了!
「呼……」
赤瞳緩緩地站起身來。
少女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退後半步。
在娜潔希坦、雷歐奈以及夜襲全員極其動容的注視下,這位從來只用劍說話的孤獨殺手,毫無保留地對著林曉單膝緩緩跪下,將腰間的妖刀【村雨】雙手平舉過頭頂。
少女抬起頭,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深處,首次燃起了比任何火焰都要明亮熾熱的忠貞與誓言:
「如果……如果真的能讓黑瞳脫離苦海、好好地活下去……」
「從今往後,我永遠效忠於您!!」
看著赤瞳那份發自靈魂的真誠效忠的模樣,再看著一旁眼眶同樣泛紅的娜潔希坦與握緊拳頭的塔茲米等人。
一旁默默看完全程的托尼·斯塔克推了推納米眼鏡,極其臭屁地挑了挑眉:
「哼,這幫鐵血殺手還挺重感情的嘛。看來斯塔克工業這筆投資,絕對血賺不賠。」
林曉笑著走上前,自然地將單膝跪地的赤瞳輕輕扶了起來,順手把一盤剛剛新熱好的頂級黑椒牛排推回她面前:
「效忠什麼的就免了,大家都是同伴。趕緊坐下繼續吃肉吧……菜涼了,天道老哥隔著世界又要罵我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