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羅斯和瑞秋
莫妮卡打開冰箱。
因為停電太久,冷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很多東西已經開始融化。
菲比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冰箱裡黑洞洞的,像一張沒有表情的嘴。
她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這就是冰箱門關上以后里面的樣子。」
她停頓了一下,認真感受了兩秒:「哇,好詭異。」
莫妮卡從冰箱裡翻出一盒冰激凌。
她打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已經快要融化成糊狀的東西,轉頭問客廳里的眾人:「有人想來點冰激凌……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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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瑞秋正拉著羅斯和伊森聊天。
喬伊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表情介於「我在認真聽」和「我在發呆」之間。
瑞秋對羅斯說道:「我以前從來沒經歷過那種特別有激情的關係。你知道嗎?就是那種」
「你看到對方,然後腦子裡所有理智都沒了,只剩下「現在,立刻,我要這個人』。」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哪怕你們正在遊樂園正中央。」
羅斯張著嘴,努力讓自己跟上瑞秋的思路:「哦……那大概是遊樂園裡唯一不用排隊的項目。」瑞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伊森:「我還沒去過夏威夷呢,聽說那裡的海灘特別美。」
她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八卦光芒。
「所以你們當時一定是在海邊,感受著陽光、海浪、微風,然後突然就……熱情奔放起來了,對吧?」伊森一臉茫然:「啊?」
他回憶了一下,「當時是晚上,不過夜色確實挺不錯的。」
瑞秋眼睛一亮:「看吧!」
伊森想了想,又認真補充道:「不過我覺得主要功勞,大概還是應該歸結於青少年那種奇怪的勇氣。」瑞秋眨了眨眼:「青少年?」
「對。」伊森說道,「就是那種明知道很多事情不安全、不理智、不適合發生在公共場合,但還是會因為「聽起來很刺激』就嘗試一下的年紀。」
瑞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所以是年輕的時候。青春,夜晚,海灘,激情,完全不考慮後果。」
她默默嘆了口氣。
「跟你們比起來,巴瑞甚至都不肯在迷你高爾夫球場上吻我一下。」
羅斯立刻說道:「不會吧?」
瑞秋的語氣非常無語:「不,他是認真的。他說那樣會耽誤後面的人打球。」
羅斯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所以……這就是你沒嫁給他的原因?」
瑞秋笑了笑,沒有回答。
伊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在公眾場合親熱,本質上是一種非常原始、但也非常誠實的炫耀。」瑞秋看向他:「炫耀?」
「對。」伊森一本正經地說道,「意思是一一看,我擁有一件很美好的東西,而且她現在也願意靠近我。」
他說完,又想了想。
「所以如果一個男人在外面,連吻你一下都不肯……」
伊森攤開手。
「這哥們兒到底有什麼問題?」
瑞秋一下子坐直,激動地看著伊森:「謝謝!終於有人懂我了!」
她忍不住湊過去,輕輕抱了一下伊森。
「謝謝你的理解,伊森,雖然他也是醫生,但你們完全不一樣。」
伊森一頓:「他也是醫生?」
瑞秋說道:「對,牙醫。」
伊森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微妙變化。
「哦。」伊森點了點頭,「牙醫。」
瑞秋眯起眼睛:「剛才那個「哦』是什麼意思?」
伊森露出禮貌微笑:「沒有什麼意思。」
羅斯:「不,那個「哦』非常有意思。」
伊森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觀。
「嗯,牙醫。牙齒很重要,牙疼也確實很痛苦。」
瑞秋抱著手臂:「但是?」
「沒有但是,」伊森說道,「外科醫生的急診通常是一一這個人可能會死。」
「牙醫的急診通常是一這個人非常希望自己現在死。」
喬伊點點頭:「聽起來都很嚴重。」
「區別是,」伊森繼續說道,「外科急診不能靠兩片止痛藥和一句「明天早上再來』解決。」瑞秋抱起手臂:「所以你是在說牙醫不算真正的醫生?」
伊森搖頭:「當然算。」
瑞秋眯起眼睛:「真的?」
「當然。」伊森語氣誠懇,「畢竟他們的收入很高。」
瑞秋:...….」
伊森繼續說道:「牙醫當然重要。人有二十八顆牙,加上智齒,順便說一下,那四顆智齒簡直就是老天爺給牙醫送飯吃。
整整三十二顆牙,每一顆都可能壞,每一顆壞了都可能讓你願意付錢請人拿鑽頭靠近你的臉。」喬伊皺起眉:「等等,三十二顆?那是不是說,牙醫有三十二次機會從我身上賺錢?」
伊森認真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在美國,牙齒基本上是人體裡最有獨立精神的器官。其他器官歸醫保管,牙齒另立門戶,自己成立了一個收費體系。」
不僅僅是漂亮國,甚至是大洋彼岸,看牙的大部分項目都是需要自費的。
瑞秋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是醫學裡的鄙視鏈嗎。」
伊森想了想:「不,這是尊重。對生命、健康,以及收費項目多樣性的同等尊重。」
他說完,感覺話題有些跑偏了,努力拉回來:「不重要,瑞秋,你剛才想說的是?」
瑞秋這才回過神來。
「我是說……你們覺得,會不會有人一輩子都沒體驗過那種激情?就是那種,完全失去理智、像電影裡一樣的激情?」
羅斯:「大概會有吧。不過聽我說,激情這種東西,其實被過分高估了。」
伊森只是認真聽著,不再插話。
瑞秋看向羅斯:「是嗎?我不覺得。」
「真的。」羅斯說道,「激情總會慢慢消退、燃盡。等它消失以後,你真正希望留在身邊的,是信任、安全感,還有彼此之間穩定而長久的連接。」
他停頓了一下,「當然,就拿我前妻的例子來說,有時候留下來的可能還有……同性之間的伴侶傾向。」
瑞秋:...….」
羅斯:「我的意思是,對於那些錯過了「激情』這檔子事的人來說,至少還有其他美好的東西可以擁有。」
瑞秋嘆了口氣:「好吧。」
羅斯看著她,語氣慢慢變得溫柔:「不過嘛……我覺得你不會是那種人。」
瑞秋擡起頭:「你覺得我不會?」
「嗯。」羅斯說道,「我能預見到,你的未來一定會充滿熾熱的激情。」
瑞秋看著他,眼神軟了下來:「真的嗎?你真這麼覺得?」
羅斯點頭:「嗯,我確定。」
瑞秋輕輕笑了笑:「噢,羅斯,你真是太好了。」
她伸手揉了揉羅斯的頭髮,然後起身走開。
羅斯坐在原地,目送她走遠,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我剛才表現還不錯」的滿足神情。
喬伊看著他,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你這樣是永遠都成不了的。」
羅斯一愣:「什麼成不了?」
喬伊擡手指了指瑞秋離開的方向:「你和瑞秋。」
「哈!」羅斯馬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你在說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又下意識問了出來:「等等,為什麼成不了?」
喬伊嘆了口氣:「因為你下手太晚了。羅斯,你已經徹底掉進「朋友區』了。」
羅斯很快搖頭:「不,不,不。我才沒掉進什麼區里。」
喬伊認真地看著他:「羅斯,你不是掉進去了。你是已經埋在裡面了。」
伊森點了點頭:「我同意喬伊。」
羅斯轉頭看向他:「你們兩個!」
伊森攤了攤手:「從心理學角度講,一個人如果長期停留在「關心但不表白』的狀態里,就很容易被對方歸類為安全朋友。你現在這種狀態,屬於慢性拖延導致的關係定位固化。」
羅斯張了張嘴:「我這不是拖延,我是在慢慢來,好嗎?我是在打基礎。對,沒錯,就是打基礎。每一天,我都離那個目標更近了一點。」
喬伊看著他,表情非常誠懇:「聽著,羅斯,她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是不趕緊約她出去,就只能永遠困在那個「朋友區』里。」
伊森繼續補充:「而且她剛剛結束一段糟糕的關係,正處在情緒空窗期。這個階段很容易被別人趁虛而入。」
羅斯:「你這是在鼓勵我,還是在嚇唬我?
伊森:「都有,所以趕緊去約她,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男人突然出現,把她搶走嗎?」「當然不。」羅斯深吸一口氣:「我會去約的,我會的。我只是……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喬伊和伊森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羅斯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等等,你們是說一一現在?」
喬伊說道:「當然是現在!今晚有紅酒,有蠟燭,還有月光。你只要走過去,看著她的眼睛,然後說:「瑞秋,我覺得』」
就在這時,瑞秋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正好來到他們身後。
羅斯瞬間僵住:「噓!」
瑞秋停下腳步:「你們在噓什麼?」
羅斯的大腦明顯空白了一秒。
「我們在噓……呃……因為……」
他慌亂地看向伊森,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看見了一塊浮木。
「因為剛才伊森提到,他其實還有一段特別激情的經歷,但是他讓我們幫他保密。」
伊森:..…….…」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羅斯。
這是什麼情況?
人在客廳坐,鍋從天上來。
瑞秋的眼睛立刻亮了:「哦一真的嗎?」
她看向伊森,語氣瞬間變得親切起來:「可以告訴我嗎?我保證不說出去。」
伊森看了看羅斯。
羅斯正用一種「兄弟,救我」的眼神望著他。
伊森沉默了兩秒,最後嘆了口氣。
「其實也不算什麼。只是有一次……嗯,跟羅斯在遊樂場有點像。」
瑞秋立刻追問:「是嗎?也是在遊樂場?」
「對,摩天輪。」伊森說道。
瑞秋睜大眼睛:「摩天輪?」
喬伊瞬間來了興趣:「等等,摩天輪一圈不是只有十幾分鐘嗎?來得及嗎?」
伊森一本正經地解釋:「正常情況下當然來不及。但那次設備出了故障,摩天輪停在半空很久。」瑞秋的八卦雷達徹底啟動:「哇,那聽起來應該很刺激。」
「是。」伊森誠實地點頭,「不僅刺激,事實上還挺嚇人的。」
瑞秋沒聽明白:「嚇人?」
「那種摩天輪雖然是封閉艙,但它不是完全固定的。」伊森說道,「上面只有一根支撐杆,稍微動一下,整個艙體就會晃得特別厲害。」
羅斯:「好吧,這聽起來已經完全不浪漫了。」
瑞秋也認真地點點頭:「我同意。聽起來更像一場極限挑戰。」
喬伊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所以……最後成功了嗎?」
伊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表情不言而喻。
「哦一」眾人同時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驚嘆。
瑞秋去了陽,一個人靠在欄杆邊看夜色。
羅斯還坐在客廳里糾結。
喬伊坐在他旁邊,表情比他本人還要著急。
「聽著,羅斯,你不能一直等下去。」喬伊壓低聲音說道,「今晚的機會如果你都錯過,那就不是朋友區了。」
羅斯緊張地看著他:「那是什麼?」
喬伊認真道:「養老區。」
羅斯:..…….2」
另一邊,菲比抱著吉他坐到了伊森身邊:「我剛寫了一首停電之歌。」
伊森坐正:「哦,我想聽。」
菲比清了清嗓子,一邊撥弦,一邊唱道:
「紐約城裡停了電,
牛奶開始變得危險。
可是我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我從來不喝牛奶一」
她唱完最後一句,停頓了一下,低頭把它記在紙上。
「你覺得最後一句押韻嗎?」
伊森看了一下歌詞,認真思考了一會:「如果你把「牛奶』唱得足夠長,感覺可以達到押韻的效果。」菲比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有音樂天賦。」
伊森笑笑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菲比繼續撥弦。
「啦啦啦,啦啦啦,
停電讓城市變安靜。
如果冰箱開始說話,
千萬不要回答」
伊森正聽著,忽然注意到羅斯站在不遠處,朝他輕輕使了個眼色。
他順著羅斯的視線看過去。
瑞秋正站在陽邊,看著外面黑下來的街道。燭光從客廳里落到她身後,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伊森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喬伊成功說服羅斯了。
伊森抿了抿嘴,擡起手,給了他一個很有力量的鼓勵手勢。
羅斯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做出了影響人生的重大決定。
他向陽走了過去,來到瑞秋身邊。
兩人隔著半開的窗戶和停電後的夜色,低聲說起話。
客廳里的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兩人的身影。
莫妮卡跟喬伊也坐到了菲比身邊。
菲比唱了幾遍後,換了一首溫柔的歌。
伴隨著菲比的彈奏,四人一起跟著輕聲唱了起來:
「我站在世界之巔,
俯瞰著萬物生靈;
我所能找到的唯一解釋,
就是自從那一天起,
我所發現的種種奇蹟……」
歌聲在燭光里慢慢飄開。
剛唱到一半,窗外忽然傳來羅斯的慘叫:「啊一!」
歌聲戛然而止。
喬伊一下子跳起來:「發生了什麼?」
莫妮卡已經沖向陽:「羅斯?」
下一刻,羅斯和瑞秋從窗邊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客廳。
準確地說,是羅斯跌跌撞撞地回來了。
瑞秋則抱著一隻毛茸茸的貓。
那隻貓顯然受到了驚嚇。
但看起來羅斯受到的驚嚇更嚴重。
他此刻捂著肩膀,臉色慘白:「它撓我!它剛才整個掛在我身上!」
瑞秋下意識替貓辯解:「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嚇壞了。」
喬伊湊過去看了一眼羅斯的肩膀,倒吸一口氣:「哇哦。」
羅斯慌了:「你為什麼要「哇哦』?我肩膀怎麼了?流血了嗎?」
喬伊想了想:「有一點。」
莫妮卡瞬間進入處理模式:「坐下。把襯衫拉開一點,我看看。」
羅斯緊張地看向她:「會不會很嚴重?」
伊森已經走了過來:「我來吧。」
羅斯坐直身體:「你是醫生,你來。」
伊森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幾道抓痕橫在羅斯肩膀上,滲出了一點血,但並不深。
「不嚴重,主要是表淺抓傷。」伊森說道,「需要清洗、消毒。」
羅斯剛鬆了一口氣,又聽見伊森補充道:「不過如果是流浪貓,最好去打狂犬疫苗。」
羅斯瞬間僵住:「你剛才說了「狂犬疫苗』。」
伊森點點頭:「是。」
羅斯看向其他人:「他剛才說了「狂犬疫苗』。」
喬伊也跟著點頭:「我聽見了。」
羅斯:「為什麼你這麼冷靜?」
喬伊:「因為被抓的不是我。」
羅斯:...….2」
伊森解釋道:「一般來說,如果是健康的貓、狗,或者雪貂,咬傷或者抓傷人之後可以觀察十天。」「如果這十天裡動物一直健康,說明抓傷當時沒有傳播狂犬病的風險。」
羅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伊森繼續說道:「但如果是流浪貓,或者找不到主人,那就最好立刻去醫院。」
他示意了一下喬伊,「我先幫你處理傷口。」
喬伊立刻舉起一盞燭,努力把光照過去。
「這樣可以嗎?」
伊森看了一眼:「離遠一點。」
喬伊不解:「為什麼?」
下一秒,一滴蠟油滴了下來。
羅斯猛地一縮:「啊!」
喬伊連忙把燭拿開:「抱歉!」
莫妮卡已經翻出了急救用品。
伊森接過消毒液和紗布,開始幫羅斯清理傷口。
羅斯有些緊張地問道:「會疼嗎?」
伊森:「一點點。」
羅斯剛鬆了口氣。
消毒液碰上傷口的瞬間,他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叫一點點?!」
菲比抱著貓,心疼地摸著它的腦袋:「可憐的小傢伙,它一定嚇壞了。」
羅斯扭頭看向她:「我不止嚇壞了,我還很疼。」
菲比認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貓。
「它比較可憐。」
瑞秋低頭看著貓脖子上的小牌子,說道:「它好像有主人。我們得把它送回去。」
菲比點頭:「對。不能讓它在停電的樓道里亂跑,會被踩到的。」
羅斯一邊忍痛,一邊說道:「或者,它可以待在走廊里,繼續它自由而充滿攻擊性的人生。」瑞秋瞪他:「羅斯!」
羅斯立刻改口:「我是說……找到主人當然更好。這樣它就可以回到自己溫暖的家,去撓自己的主人。菲比已經抱著貓站了起來:「我帶它去找它的主人。」
伊森擡頭看了她一眼:「樓道很黑,小心一點。」
菲比點頭:「放心,我很快回來。」
瑞秋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兩人抱著貓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羅斯終於放鬆了一點,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看向伊森:「所以,如果它不是流浪貓,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打疫苗了?」
伊森點點頭:「大概率不用,但還是要觀察。如果能找到主人,確認貓的狀態和疫苗情況,會更安心。」
陽似乎被羅斯跟貓搞的一團亂,莫妮卡走過去開始收拾起來。
羅斯緩緩吐出一口氣。
喬伊湊過去,小聲問:「所以……你剛才跟瑞秋說了嗎?」
羅斯鬱悶地搖頭:「還沒有。」
喬伊愣住:「沒有?」
羅斯痛苦地說道:「我剛準備說,然後那隻貓就出現了。」
伊森低頭把紗布貼好,檢查了一下:「好吧,下次試試在室內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