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佩妮的推理
第277章 佩妮的推理
佩妮很快開了門。
她已經把購物袋裡的東西全都整理好了。
薯片拆開,倒進了碗裡;
甜甜圈擺在盤子裡;
冰激凌不見了,估計已經被她塞進了冰箱冷凍層;
茶几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一份沙拉,以及兩隻杯子。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除此之外,她正在做義大利面。
廚房裡已經飄出番茄醬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佩妮看見伊森手裡拎著的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哇哦。」她挑了挑眉,「看來你比我更懂生活。」
伊森把酒放到茶几上。
「人生苦短,不如一醉方休。」
「說得好!」佩妮立刻附和,「如果這次喝醉了我們還是什麼都沒做,我覺得我們真的需要去做一下DNA鑑定。」
「說不定能驗出來我們其實是兄妹。」
伊森面不改色:「也可能是父女。」
「哦————」
佩妮拖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她轉身走進廚房,拿了開瓶器遞給他。
「原來你喜歡這個調調。」
伊森在沙發邊坐下,語氣平靜。
「我們不是在討論DNA鑑定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呵呵————」
紅酒倒上,兩人簡單碰了下杯。
氣氛比佩妮想像中自然得多。
沒有尷尬,沒有壓力,也沒有她原本擔心的那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空白。
伊森坐在那裡,姿態很鬆弛,像是真的只是下班之後,被鄰居邀請過來坐一會兒。
這种放松感也讓佩妮慢慢放鬆下來。
她喝了一口酒,靠在沙發另一端,終於把話題拐到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地方。
「所以,你的前女友佩吉。」
伊森看了她一眼。
「我就知道。」
「拜託。」佩妮馬上說道,「你跟前女友突然恢復聯繫,而且謝爾頓的反應像是聽見哥斯拉回到了東京。我要是不問,才顯得很不正常。」
伊森想了想,放下酒杯。
「佩吉是我和謝爾頓小時候認識的朋友。」
佩妮立刻抬手打斷。
「別用小時候的朋友」這種答案糊弄我。」
她往前靠了靠,眼神里寫滿了八卦。
「謝爾頓說過,那個女孩喜歡你喜歡到恨不得為你去死。結果因為你做了什麼蠢事,你們分手了。我要細節。」
伊森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該從哪裡說起。
「好吧,她小時候很聰明。」他說,「也很孤獨。」
佩妮挑了挑眉。
「聰明又孤獨。聽起來像謝爾頓的女性版本。」
「不太一樣。」伊森搖了搖頭,「謝爾頓是他自己把很多人擋在外面。佩吉更像是————她太早看明白了很多事,所以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世界相處。」
佩妮沒有打斷他。
伊森看著手裡的酒杯,語氣慢慢放輕。
「她小時候過得不算輕鬆。」
「家庭、學校、同齡人,還有她自己的天賦,所有東西都推著她往前走。」
「她很聰明,但沒人真的教過她,聰明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佩妮望著他。
伊森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淡的懷念。
不是誇張的深情,也不是刻意的傷感。
可佩妮能看出來,那個叫佩吉的女孩,對他來說確實很重要。
沒多久,伊森就簡單講完了他和佩吉的過去。
佩妮安靜了一會兒,才問道:「所以,你們為什麼分手?」
伊森停頓了一下。
「我傷害了她。」
佩妮看著他。
「出軌了?」
伊森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哦。」
佩妮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放輕了些。
「這種事情————比較常見。畢竟你們那時候很年輕。」
她觀察著伊森的臉色,又繼續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出軌?」
伊森沒有直接回答。
「原因很複雜。」
「說說看。」佩妮好奇地看著他,「我在這種事情上很聰明的,絕對能理清楚。」
伊森看了她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你只需要知道,是我傷害了她就行了。」
佩妮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至少告訴我時間?」
伊森猶豫了一下。
「十五歲的時候。」
「十五歲?」
佩妮有些吃驚。
「那你們在一起也太早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十五歲。」
佩妮的目光慢慢變了。
「我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是謝爾頓的父親剛去世沒多久。」
伊森沒有說話。
佩妮繼續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
「米希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好像提過,那段時間你幫了她很多。」
她眯起眼睛。
「但她從來沒提過佩吉。」
佩妮的大腦飛速運轉。
幾秒後,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哦!!!」
伊森看向她。
佩妮一臉震驚,又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你出軌的對象是米希!」
伊森微微一怔。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這都能猜到?
佩妮已經興奮地開始復盤:「謝爾頓和米希的父親去世,那段時間米希很難過。而謝爾頓說過,他當時正好去上大學了,離開了那個讓他傷心的德州。」
「如果佩吉跟謝爾頓一樣聰明,那她上大學差不多也是那個時間。」
「所以,你女朋友不在身邊。米希因為父親去世很難過。而你在那個時候陪了她、幫了她很多。」
佩妮頓了一下,用一種「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看著他。
「然後,你們就不小心————」
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伊森也沒有反駁。
這幾乎等於默認。
佩妮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所以————」
「你先幫佩吉度過了難關。」
「然後又在米希最需要人的時候,幫了她很多。」
她抬頭看向伊森。
「你這是天生喜歡把人從水溝里拉起來嗎?」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說:「我只是剛好在。」
佩妮心裡輕輕一動。
似乎伊森總是這樣。
在別人最狼狽、最脆弱、最需要有人伸手的時候,他好像總會出現尤其是漂亮女孩。
然後保護她、照顧她,替她解決問題,把她從最糟糕的地方拉出來。
但他似乎又不懂得拒絕,如果那個女孩足夠漂亮,足夠靠近,事情就很容易開始變得複雜。
佩妮慢慢眯起眼睛。
她看著伊森,忽然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她低頭喝了一口酒,掩住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伊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佩妮抬頭看他。
她本來想直接問他是不是總這樣。
是不是只要有女孩在他面前掉進麻煩里,他就會忍不住伸手去拉一把。
甚至不一定非得是女孩。連他會和謝爾頓做朋友,可能都是這種性格在發揮作用。
對佩妮來說,她太清楚那種感覺了。
伊森給她錢的時候,甚至怕她難堪,編了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他把她從遊戲裡拉出來的時候,沒有把她當成笑話。
他在她醉得快要失控的時候,也沒有趁虛而入。
這當然是優點。
但佩妮現在忽然發現,這也許同樣是他的弱點。
一個很要命的弱點他會對脆弱心軟,會對需要幫助的人心軟,尤其是對漂亮女孩。
佩妮看著他,原本到了嘴邊的問題忽然停住了。
不能問。
問出來,伊森就會意識到。
而一旦他意識到,他就會把這個弱點收起來。
他會變得謹慎,會後退。
那就不好玩了,也不划算。
佩妮緩緩把酒杯放到茶几上。
這個弱點不能告訴他,應該想辦法利用。
當然,不是那種邪惡的利用。
佩妮在心裡替自己補了一句,頂多算合理開發資源。
她看著伊森,忽然換了個坐姿,身體稍稍轉向他。
「那你們現在恢復聯繫,是想重新開始嗎?」
伊森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酒杯里。
「我不知道。」
這是一個很誠實的回答。
佩妮卻從裡面聽出了更多東西。
不是「不想」。
也不是「已經決定」。
而是「不知道」。
這意味著,佩吉在伊森心裡仍然有位置。
但也意味著,那扇門並沒有完全打開。
佩妮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她站在某個房間門口,發現門沒有鎖。
只是裡面很暗,她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話題從佩吉聊到謝爾頓小時候的怪癖,又從怪癖聊到拉傑什的社交恐懼,再聊到萊納德最近因為史蒂芬妮而產生的過度興奮。
這個夜晚,兩人喝完那瓶紅酒,達到了最佳的微醺狀態。
佩妮笑的很開心。
伊森也比平時更放鬆了許多。
虛空低語還是不出現,伊森甚至都有點想念它了一虛空不會是徹底躺平擺爛了吧,也太脆弱了。
不管低語怎麼樣,至少紅酒、零食和八卦,成功讓這個晚上變得足夠愉快。
時間不早,伊森起身告辭。
佩妮送他到門口。
「今晚還不錯。」她說。
「是的。」伊森笑了笑,「很成功。」
佩妮靠在門框邊,抱著手臂。
「那我們可以下次繼續?」
伊森看著她。
「當然。」
佩妮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她停頓了一下,笑容輕快又自然。
「晚安,伊森。」
「晚安,佩妮。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