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清晨的小蛋糕
第315章 清晨的小蛋糕
與查理不同，伊森從墓園出來時，心情反而格外輕鬆。
半夜挖墳、復活亡者這種事，不管放在哪個世界，都算得上相當刺激的夜生活。
汽車駛出墓園，冷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帶著一點凌晨特有的寒意，把他大腦里殘留的疲憊吹散了不少。
伊森靠在座椅上，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人都已經出來了，要不要順路去找誰坐一坐？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
首先，時間顯然不合適。
此刻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其次，場景也不太合適。
這個時間突然出現在某個女孩門口，然後說一句「我剛從墓園回來，順路來看看你」，聽起來完全不像驚喜，更像是美國恐怖故事的開場白。
更何況，還有一位被迫陪他加班到現在的妹子。
伊森權衡了幾秒，最終還是理智地放棄了這個有些誘人的想法，決定回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樓時，他特意放輕腳步，悄悄進了4A，沒有驚動任何人。
爬上床後，伊森原本以為，剛經歷過這麼離譜的一夜，多少會有些興奮，至少也該輾轉反側很難入睡。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腦袋剛碰到枕頭沒多久，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而且睡得異常安穩。
等伊森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光才剛剛亮起。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發現自己竟然比平時醒得還早。
更離譜的是，他沒有半點熬夜後的疲憊，反而精神得有些過分。
伊森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身體裡充沛的精力，忍不住嘖嘖稱奇。
事實證明，年輕人偶爾熬個夜，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完全不會影響第二天的狀態。
當然，如果熬夜內容不是挖墳救人，而是縱慾過度，那就另當別論了。
伊森很快洗漱完，換好衣服，精神抖擻地走出房間，主動敲響了佩妮的房門。
等晨跑完，簡單吃過早餐後，伊森帶著相當不錯的心情前往診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伊森到診所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甜味。
那是剛出爐小蛋糕的香氣，混著黃油和糖霜的甜味。
他推門走進診所，果然看見麥克斯正站在前台旁邊，把一盒盒小蛋糕從紙袋裡拿出來。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外套拉鏈沒有完全拉上，頭髮也扎得有些松，像是早上匆忙出門時隨手弄了一下，卻反而多了幾分慵懶的模樣。
伊森站在門口，默默看了她幾秒。
麥克斯回過頭，挑眉看他。
「醫生，你站在那裡不進來，是在欣賞我的背影，還是在偷看我的屁股？」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
「又或者，你只是在逃避幫忙？」
伊森關上門，走了進來。
「都不是。」他說，「我只是覺得，今天很美好。」
麥克斯看著他，露出一個「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伊森自覺幫她一起把小蛋糕放到前台。
麥克斯把最後一盒擺好，慢悠悠地看向他。
「所以，你說的美好，是指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偉大計劃？」
伊森疑惑：「什麼計劃？」
「就是那個—我每天早上做好小蛋糕，洗好澡，再把蛋糕和自己一起送到診所，供你享用的偉大計劃。」
伊森乾咳了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然不是。」麥克斯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隨後順手拿出一個小蛋糕，遞給他。
「來吧，先享用你的早餐甜點。」
伊森接過，剝開紙托咬了一口。
蛋糕體柔軟，甜度剛好，奶油不膩，裡面還帶著一點檸檬皮的清香。
他點了點頭。
「麥克斯，你的小蛋糕越來越好吃了。」
麥克斯抱著手臂趴在櫃檯邊，這個動作讓某些部位過於突出，看起來格外危險。
「具體一點，醫生。」
伊森想了想，認真說道：「蛋糕體很鬆軟，奶油輕盈，甜度剛好。檸檬味很清新，但沒有搶掉黃油本身的香味。」
麥克斯聽完，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太爽的表情，可嘴角卻明顯翹了一下。
「不錯，醫生。」她說，「你現在很會誇讚了。」
伊森笑了笑。
診所還沒有正式開業，外面的街道才剛剛熱鬧起來。
清晨的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落在前台的蛋糕盒上，也落在麥克斯的側臉上。
伊森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確實非常不錯。
麥克斯看著他把小蛋糕吃完，忽然問道：「所以，醫生。」
「嗯？」
她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要不要加餐？」
伊森看向她。
麥克斯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壞笑。
「我只有二十分鐘。」她說，「你要是有什麼想法，最好抓緊。」
伊森心動了。
非常心動。
正常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心動，那真應該立刻掛號檢查一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托，又看向麥克斯。
「二十分鐘？」
麥克斯挑眉。
「別用這種語氣，醫生。」她說，「二十分鐘可以做很多事情。」
說完，她轉身往診療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還愣著幹什麼？難道你想在這裡？」
她掃了一眼前台。
「等會兒有人一進門，就能看到全部現場？」
伊森把紙托丟進垃圾桶，跟了上去。
他走近麥克斯，忽然發現，她臉上的笑容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輕鬆。
她的語氣還是和平時一樣，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可眼神卻有些飄，眉宇間也藏著一點疲憊。
伊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拉停。
麥克斯回頭看他。
「怎麼了？你還真想在這裡？」
伊森沒有接她的玩笑，只是問道：「你有心事？」
麥克斯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隨後，她翻了個白眼。
「恭喜你，醫生，你終於發現貧窮會讓人有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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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看著她。
「是最近開店的事？」
麥克斯沉默了。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用玩笑擋回來。
顯然，伊森說中了。
租約，裝修，設備，執照，保險，原材料，人工，宣傳。
最近這些東西像帳單一樣，一張接一張地砸在她和卡洛琳面前。
兩個人本來就沒有多少經驗，現在又不能辭掉餐廳的工作，只能一個人去忙店鋪里的各種事情，另一個人留下來扛住餐廳里原本是兩個人的工作。
說是創業，更像是在一邊打工，一邊把自己拆成兩個人用。
伊森看著她的表情，問道：「錢不夠嗎？」
麥克斯抱著手臂。
「我擔心的不是錢不夠。」她說，「是所有東西都不夠。」
她頓了頓，語氣難得認真了一些。
「經驗不夠，時間不夠，就連判斷我們現在到底是不是瘋了的能力也不夠。」
伊森沒有打斷她。
麥克斯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刷了一遍漆，桌椅也差不多搞定了，可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卡洛琳現在連午飯都沒時間吃。我們儘可能從餐廳里偷時間，能偷多少是多少，但還是不太夠。」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卡洛琳想招個實習生來幫忙。」
伊森問道：「你覺得不行？」
「當然不行。」
「為什麼？」
麥克斯抬頭看他，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我反對不給錢就讓人干白活兒。」
伊森看著她。
麥克斯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
「而且，我才剛習慣自己要擁有一家小生意這個念頭。現在就讓我去當別人的老闆？」她搖了搖頭，「我不是當老闆的料。」
伊森說道：「你確定？我覺得你在某些時候，還是挺喜歡當老闆的。」
麥克斯無語地看著他。
「是的，如果你說的是在床上指揮你壓榨你，那我的確很擅長。」
伊森一時語塞。
麥克斯繼續說道：「可惜那不能幫我做出小蛋糕，也不能幫我賣掉小蛋糕，更不能讓店鋪自己裝修好。」
伊森笑了一下。
「麥克斯，你現在得稍微轉換一下思路。」
「怎麼轉？」
「該省錢的地方當然要省。」伊森說道，「但如果花一小筆錢，能替你節省大量時間和精力，那就不應該硬扛。」
麥克斯看著他。
「比如？」
伊森正要繼續說下去，診所門口的鈴鐺忽然響了一聲。
兩人同時回頭。
海倫推門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約翰。
海倫的目光先看向伊森，隨後又落在麥克斯身上，最後停在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上。
她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伊森：「————」
麥克斯倒是十分鎮定。
她先沖海倫揚了揚手。
「早，海倫。」
隨後，她又看向約翰。
「早，約翰。」
兩人點了點頭：「早。」
約翰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也完全不知道剛才這裡可能要發生什麼。
伊森覺得約翰變種常年雲亓風輕的樣子，其實也是有好處的，至，碰到尷尬的場面，可醉若無其事地跳過去。
海倫就不一樣了。
她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嘴角微微翹起，目光在伊森和麥克斯之間轉了一圈。
「要不要我們出去轉一轉？」海倫慢悠悠地問道，「努你們一點私人空間？」
麥克斯立刻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不用了。」她聳了聳肩，「我突然想起來，卡洛琳還在等我回去盒論我們小店裝修的事情。」
伊森忍不住小聲提醒道：「你不是仕有二十分鐘嗎？」
麥克斯努了他一個「你現在仕敢提變個」的眼神。
「現在沒有了。」
她從櫃檯上拿起空紙袋，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伊森身邊時，她忽然停了一下，微微湊近，用只有伊森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立上記得來找我。」
說完，她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沖海倫和約翰揮了揮手。
「拜，你們聊。」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海倫，提醒一下，醫生今天早晨已經吃過一個小蛋糕了。」
伊森：
」————」
麥克斯推門離開。
玻璃門輕輕合上，診所里安靜了下來。
海倫看著關上的門，又轉頭看向伊森，笑容更深了。
「抱歉，醫生。」她語氣溫柔而真誠，「打擾了你早晨的娛樂項目。」
伊森咳了一聲。
「我們只是在聊天。」
海倫點點頭。
「當然，聊天很快樂。我又沒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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