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伊森的宏偉藍圖
第412章 伊森的宏偉藍圖
宅男們收拾行李去了北極。
麥克斯也暫時離開了伊森的生活。
伊森忽然發現,身邊好像一下子空了下來孤獨而安靜。
這種突如其來的清靜讓他一下子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男人突然獲得了自由,一般代表著他要徹底放飛自我了。
但有時候,可能也意味著人類文明要迎來一個重要的節點當年,UNIX之父肯·湯普森的妻子帶著孩子回家探親,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於是,他利用這段難得沒人打擾的時間,專心折騰了一個月,最終搞出了UNIX最早期的雛形。
再往前幾百年,劍橋大學因為瘟疫關閉。艾薩克·牛頓被迫返回鄉下老家。
遠離學校里的各種雜事之後,他迎來了後來被稱為「奇蹟年」的爆發時期。
微積分、光學、萬有引力,一堆以讓後世的孩子學到頭髮都禿了的東西,都在那段時間冒了出來。
還有詹姆斯·邦德之父,伊恩·弗萊明。
他在自己的莊園裡利用難得的假期專心動筆,寫出了第一部邦德小說《皇家賭場》,從此創造了一個風靡全球幾十年的特工IP。
所有這些事情都證明了一個道理。
想做大做強,最重要的是什麼?
專注。
尤其是沒有女人打擾的專注。
伊森就這樣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專注狀態。
他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公寓裡沒有其他人打攪他。
伊森本來只是想思考一下該怎麼解決麥克斯的問題,但他很快就陷入了死胡同。
有一種說法是—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不過這種方法顯然並不適用於麥克斯。
麥克斯真正的問題是她的心結一貧窮下的陰影,以及她對隨時可能失去一切的不安全感。
如果只是讓麥克斯變得有錢,對伊森來說非常簡單,但她肯定不會接受:
可如果按照麥克斯說的,自己重新成為窮人,那又蠢得毫無意義。
伊森想了很久,都無法破局。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一開始就把問題想錯了既然當前這個維度解決不了問題,那就上升一個維度。
不管是解決麥克斯,還是解決麥克斯的貧窮,都無法真正解決問題。
但如果上升一個維度呢?
直接把所有人的貧窮解決,不就搞定了。
這正好是伊森的防斬殺系統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防斬殺系統能夠完美地為所有人兜底,麥克斯的不安全感立刻就完美解決了。
何況伊森現在可不只有防斬殺系統,還有診所、基金會、「機器」。
他突然發現,這些在他眼裡一直彼此獨立的事情,其實是可以連到一起的。
診所可以負責治療疾病:
基金會提供資金和援助;
防斬殺系統負責在人生崩潰的時候將人拉起;
機器則可以提前發現犯罪和危險。
這些表面上獨立的事情,卻是同一個體系的不同部分。
它們分別對應了疾病、貧窮和人為傷害。
普通人一生中大多數突如其來的災難,都繞不開這幾件事情。
而伊森手裡的力量,卻恰好可以分別應對它們。
如果把這三者真正結合起來,就能形成三道防線,擋住普通人一生中可能遇到的大多數災難。
伊森一下子陷入了空前的工作熱情中,他開始在白板上開始一條條梳理彼此之間的聯繫。
白板上的內容越來越多,原本分散的各條線,也被逐漸連接成了一個完整的框架。
當然,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在援助範圍內。
還有一些需要排除的特殊情況,比如黃、賭、毒。
失業,交不起房租,可以援助。
因為疾病背上巨額帳單,可以援助。
因為其他人犯罪受到傷害,也可以援助。
診所還可以為那些真正想擺脫毒品的人提供戒斷治療。
但如果有人反覆把積蓄扔進賭場,壓根不想擺脫毒癮,只希望享受片刻的歡愉,那完全沒有理由在這種人身上浪費資源。
伊森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框架。
方向明確,分工清晰。
最後,他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句話,用來概括自己的宏偉藍圖:
讓每一個願意好好生活的人,都有機會平安地走完一生。
伊森後退幾步,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箭頭,以及那句聽上去振奮人心的話,忽
然覺得未來的路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貧窮,那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果然,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可能只是因為自己站得還不夠高。
等伊森終於把整個框架整理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這才猛然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伊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進衛生間。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他愣住了。
鏡中的他頭髮凌亂,鬍子拉碴,臉色蒼白。
剛剛制訂完拯救世界的計劃的他反而像是被整個世界蹂躪了一遍。
伊森用冷水洗了把臉,大腦終於清醒了一些。
隨後,他似乎終於回想起了什麼。
這些天,不是沒有人來找他。
佩妮還在呢————
他在公寓裡忙活的時候,她來找過伊森好幾次。
印象中,第一次來的時候,佩妮穿著睡衣,問伊森在忙什麼。
伊森告訴她,自己剛剛有了一個非常天才的想法。
佩妮當時從身後抱住他,湊到他耳邊說,她也有一個特別天才的想法,要不要去她的公寓試一試。
但伊森當時顯然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興奮地拉著她講了半個小時,把自己準備怎麼解決疾病、貧窮和犯罪的計劃,一股腦地告訴了佩妮。
然後,佩妮就默默地走了。
第二次,佩妮換上了一件明顯經過精心準備的性感衣服。
伊森的眼睛確實亮了,但也只是短暫地亮了一下。
隨後,他便指了指沙發,讓佩妮自己坐一會兒。
「我馬上結束。」
這一「馬上」,就是幾個小時。
等伊森再次回過頭的時候,佩妮已經不在了。
第三次,大概也就是兩個小時前,佩妮都懶得暗示了,直接過來問他,今晚到底要不要跟她一起睡。
當時伊森盯著白板,頭也不抬地回答道:「稍等稍等。有很多人需要我。」
佩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丟下一句:「我服了!」摔門而去。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伊森站在衛生間裡,陷入了沉思。
好吧,看來這兩天他把佩妮忽略得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還好,該整理的東西已經整理完了。
宏偉的拯救世界計劃可以暫時放一放,先解決一下自己身邊的人。
伊森洗了個澡,刮掉鬍子,換上乾淨的衣服,直接去了佩妮家。
佩妮已經在臥室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房門被打開,還沒來得及睜眼,被窩裡就多了一個人,一把抱住了她。
下一秒,那人已經吻住了她。
佩妮嚇了一跳,連忙睜開眼睛。
等看清面前的人時,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本來想抱怨兩句這一天積攢下來的不滿。
可伊森沒有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不知不覺間,佩妮就放棄了抵抗,伸手摟住伊森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起來。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等一會兒」。
解決疾病、貧窮和犯罪,那些龐大到足以改變世界的計劃,今晚可以先放一放。
世界很重要。
但眼前的人也很重要。
接下來的日子,哪怕是在診所,伊森也在整理自己之前構建的框架。
但伊森越看越覺得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不管是針對疾病、貧窮還是意外,伊森現在都只是把架子搭了起來。
任何一項想要擴大規模,別說覆蓋全世界了,光是覆蓋紐約,他都做不到。
無論哪一項都需要龐大的醫療資源、資金以及人手。
不過,人總是要有一些夢想的。
聖光可以修煉。
資金可以籌集。
人手也可以招募。
既然架子已經搭起來了,慢慢發展就是了。
OKR中的 0(Objective,目標)和KR(Key Results,關鍵結果)已經定下了,接下來就要考慮 Action(行動/計劃)了。
伊森思索著接下來該具體發展哪些具體事項。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好久沒有聯繫的靜華。
她已經入職了普林斯頓的一家醫院,在那裡當護工有一段時間了。
伊森隨手接通,問道:「嗨,靜華?」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伊森皺起眉頭:「靜華,怎麼了?」
靜華的聲音終於出現,她明顯有些緊張:「我遇到了麻煩了。」
伊森立刻嚴肅起來。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
「沒有人欺負我,這邊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對我都很好。」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低。
「不過,好像有人發現了我的能力。」
伊森拿著手機的手立刻握緊:「誰?」
靜華回答:「一個醫生。」
「他看見你使用聖光了?」
「沒有。」
伊森有些奇怪:「那他是怎麼發現的?」
靜華說道:「我不知道。」
「但是他剛才突然把我堵在樓梯間,問我是不是會一些魔法或者巫術之類的東西。」
伊森:「.——...」
「所以,你在醫院裡偷偷使用聖光了?」
靜華立刻承認:「是的。」
伊森繼續追問:「對象還是你護理的病人?」
靜華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是的。」
她頓了頓,問伊森:「我是不是做了一些蠢事?」
是的————
伊森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當前的無語心情。
你這是救了多人啊?
你偶爾用用聖光沒問題,但好歹收斂一下啊。
要是沒事就在醫院裡批發奇蹟,那不被發現才怪呢。
還有那個醫生是什麼情況?
正常人發現病人身上出現了無法解釋的恢復跡象,首先想到的應該是檢查錯誤、藥物反應,或者某種尚未發現的生理機制。
再不濟,也可以用奇蹟來合理解釋。
直接跑去堵護工追問別人是不是會魔法或者巫術,這完全不像是正常人會幹的事情。
伊森問道:「堵你的是哪個醫生,叫什麼?」
電話里,靜華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格雷戈里·豪斯。」
這個世界上叫豪斯的醫生不少。
但按照靜華的描述—在普林斯頓,拄著手杖、性格古怪,還能從幾起普通的病例中鎖定一名護工的異常,應該只有那一個了。
《豪斯醫生》。
一個醫術高明、脾氣古怪,對謎題有著病態執著的診斷專家。
這傢伙是普林斯頓大學附屬醫院的診斷醫學部主任,有三名出色的助手,專門負責解決各種各樣的疑難雜症。
他外表與一位好醫生的形象完全沾不上邊,最愛說的一句話是「所有人都會說謊,尤其是病人。」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憤世嫉俗的反社會論者。
被這傢伙盯上,確實有點麻煩。
伊森問道:「你先確定一下,他現在沒在你旁邊吧?」
靜華說道:「沒有,現在已經不在了。」
伊森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不要再使用聖光,也不要向他承諾任何事情。」
「好的。」
伊森一句也沒有責怪她,靜華忍不住說道:「對不起。」
伊森問道:「為什麼道歉?」
靜華說道:「你提醒過我,不要隨便使用能力。」
「我的確提醒過你。」伊森說道,「不過,讓你眼睜睜看著病人受苦,自己卻什麼都不做,那的確不容易。」
「我應該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靜華說道,「可我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伊森回答道:「現在根本算不上麻煩。」
靜華繼續問道:「那如果他繼續調查呢?」
伊森想了想,說道:「不用擔心,讓他查吧。不過,這個豪斯醫生既然已經注意到你,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我會想辦法,你不用著急。」
靜華問道:「你認識這個豪斯醫生?」
「了解過一點。」伊森說道,「不用擔心,等我抽時間過去一趟。」
「你這幾天就保持正常,該幹什麼幹什麼。」
靜華說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