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頹廢的富岳
第138章 頹廢的富岳
安靜的醫務室內，只有書頁嘩嘩翻動的響聲。
真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捧著一本《雨夜物語》慢慢翻看著。這是雨隱村的民間故事集，講的多是雨夜幽靈、流浪忍者、孤苦孩童的傳說，他實在無聊，才從小南那裡借來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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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一半時，病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嗚！」
三張病床最左側那一床，動靜格外的清晰。
真嗣心頭一動，略顯激動地望了過去。
是富岳醒了？
他倒不是為富岳甦醒開心，而是因為富岳這一醒，他們就能啟程回木葉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正好對上富岳帶著迷茫的雙眼。
「族長？族長！你看得見嗎？」
真嗣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想確認他意識是否清醒。
富岳目光略顯呆滯，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辨認自己究竟在何處，但仍然沒有對真嗣的話做出回應。
半日過後。
真嗣把一件件醫療器械收拾到矮桌上，他剛完成對富岳的全面檢查。
好在輸血及時，再加上富岳本身生命力足夠頑強，傷勢正在穩步好轉。
可唯獨一點，出乎真嗣意料，富岳的精神狀態，似乎出了問題。
此刻富岳半靠在床頭，身形微微佝僂著。
他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的右腿小腿，還有右臂小臂。
兩處都纏著厚厚的繃帶，感受著繃帶下的皮肉傳來火燒般的痛感，這讓他幾乎無法隨意移動。
看著這殘缺的右臂與右腿，他抿著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緊接著，他忽然察覺到視野不對勁。
整個世界，仿佛硬生生缺了一塊。
記憶翻湧上來，那道詭異的黑影，強行操控著他的身體，不斷催動天照。
他心中有了猜測，抬起左手，輪流遮住左眼、右眼。
果然，當他遮住左眼時，右眼幾乎看不到了。
雖說是幾乎，卻並非完全漆黑，只能看見一絲微弱的光亮，近乎失明。
斷臂、殘腿、失明。
富岳的腰背彎得更厲害了，臉上蒙上了一層死灰。
昔日的驕傲與野心盡數化為泡影，只剩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這一趟雨隱村之行，非但沒有達成任何目的，反倒落得這般下場。
他緩緩閉上雙眼，任由黑暗吞噬視線，不再做任何掙扎。
看著眼前這副徹底頹廢的模樣，真嗣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同情。
他站起身，斟酌著開口：「族長不必太過失落，失去的手臂和小腿，都可以通過移植修復。」
這話並非空口安慰。
在千代的醫療筆記、綱手給他的醫書里，都詳細記載過器官移植術。
更何況原著中鳴人斷臂後，也是依靠柱間細胞培育的肢體恢復。在忍界，斷肢並不算絕路。
況且，富岳肢體受損，也是被他的底津命吞噬分解的。
雖說當時是為了解決黑絕，但此時真嗣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但幸好，富岳很理解他當時的處境，現在沒有怪罪他。
所以在給富岳治療時，他就已經盤算過，等回到木葉，想辦法移植適配的肢體，至少不讓他就此殘疾。
聽到「移植」二字，富岳佝僂的身子微微一挺，顯然動了心。
可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垂落下去。
他微微抬眼，看向真嗣，只是輕輕點了下頭，依舊一言不發。
—」
真嗣在心底暗嘖一聲，頓感頭疼。
眼前的富岳，像是精氣神被徹底抽乾，整個人都垮了。
這點打擊就撐不住了？富岳的內心竟如此脆弱？
也難怪後來宇智波叛亂，面對鼬時，他會那麼乾脆地選擇赴死。
真嗣暗自腹誹了一句，決定再加把勁。
真讓富岳這副模樣回村，族裡那幫長老說不定會把責任全推到他頭上。
「回到木葉後，如果族長想向團藏復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這次事件，團藏為了一己私利勾結半藏，幾乎廢掉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這事擺上檯面，就算宇智波在高層不受待見，木葉也必須給宇智波一個交代。
否則其他忍族只會心寒，極大動搖木葉根基，不利於整體的團結。
真嗣有把握，就算動不了團藏本人，至少也能剪除他的羽翼，讓他收斂幾分。
只是他不知道，團藏此刻也打著同樣的算盤，甚至打算在他和富岳回村之前，先一步對宇智波下手，甚至打算將他們二人先一步定性為叛忍。
「團藏！報仇！」
富岳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沙啞。
聽到真嗣的話，他抬起頭，一隻漆黑、一隻灰白的雙眼深處，掠過一絲恨意，轉瞬又熄滅了。
富岳終於開口說話了。
真嗣暗暗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富岳一直憋著，再一口氣沒上來，死在路上，他到時候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真嗣搖頭輕嘆一聲。
「所以族長，你好好休養，我們儘快回木葉。這件事，必須讓團藏給我們一個交代。」
似乎是找到了新的目標，富岳精神稍稍一振。
那雙渾濁晦暗的眼睛，也亮了幾分。
他看向真嗣，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弱，但清晰了很多：「真嗣，拜託你了。」
「放心吧，族長。」
剛清醒不久，濃烈的疲憊再次席捲而來。
富岳左手撐著床沿，艱難地躺回床上，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粗重地喘息著，緩緩閉眼，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真嗣又觀察了片刻，確認無礙後，緩緩退出了病房。
富岳已經醒了，是時候準備返回木葉了。
他打算在雨隱村雇一輛馬車，把富岳護送回去。
他可不想背著富岳趕路，更不想像彌彥抱長門那樣對富岳公主抱。
穿過據點長廊，真嗣來到一處類似客廳的空曠房間。
迎面便撞見了彌彥、長門、小南三人。
讓他意外的是，三人似乎正在爭執。
真嗣剛猶豫要不要上前，就看見小南紅著眼眶，哭著跑了過來。
經過他身邊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嗣一頭霧水，茫然看向彌彥：「怎麼了？」
彌彥和長門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