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即便知道未來，有些事也難以改變
木葉48年。
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倖的波風水門徹底明白。
不是喪失能力，而是死亡。
天幕明晃晃地告訴他死在了九尾之亂，還間接導致雲影村談判、宇智波滅族等事件發生。
波風水門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說不定天幕後面就會揭露敵人到底是誰。
根據推測，敵人專門選擇玖辛奈分娩的時間，說明他們的實力明顯不足，而且必須靠九尾才能擾亂木葉。
現在，還有時間！
只需要做好防備就行。
波風水門堅信，只要自己活著，後面的雲影村談判、宇智波滅族等事件決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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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60年。
老年猿飛日斬抽著菸斗，聽著天幕上對自己的批判，蒼老的臉上露出苦澀笑容。
「算了……」他輕聲自語。
「這也不能怪大家，確實是我的問題。」
畢竟，在那種時刻，平民需要保護，孩子們需要保護，木葉的未來需要保護。
而一個老去的火影…也許確實該退場了。
他記得那一天，日向日差平靜地走進火影辦公室，說出「我願意替兄長去死」時，自己的心情不是慶幸，而是深深的無力感。
作為火影，他保護不了自己的村民，甚至要村民的性命來解決外交危機。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志村團藏拄著拐杖走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到了嗎？日斬？天幕都說了，你當年要是強硬一點，雲隱根本不敢動手！可你選擇了妥協，用日向日差的命換暫時的和平——結果呢？換來了什麼？換來了大家的離心離德，換來了你死的時候沒人來救！」
猿飛日斬沒有反駁，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團藏，然後說道:
「你說得對，團藏。那件事，我確實處理錯了。」
志村團藏愣住了，他沒想到猿飛日斬會這麼幹脆地承認錯誤。這讓他準備好的更多指責，突然說不出口。
「但你知道嗎，團藏。」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菸斗，緩緩吐出煙霧：
「即使重來一次，在那個時間點，面對九尾之亂後的爛攤子，面對虎視眈眈的雲隱……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是火影，火影的第一職責，是保證村子的安全。而在當時，開戰的風險太大。」
這件事情，是沒有正確答案的。作為火影，只能在差與更差中作出選擇罷了。
團藏啊團藏，你一直想當火影，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做讓自己夜不能寐的選擇了嗎？
準備好承擔那些讓自己名字被後人唾罵的責任了嗎？
不過，猿飛日斬並未對志村團藏明言。
……
同一時空，木葉村外森林中。
日向寧次坐在一棵大樹下，背靠著樹幹，仰頭看著天幕。
當看到父親平靜赴死的畫面時，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日向寧次永遠記得那一天，父親去替大伯赴死，去替日向宗家赴死，去替火影的妥協決定赴死。
「籠中鳥！」
日向寧次低聲念著這個詞，手指不自覺地摸向額頭。
「父親……」
日向寧次流下眼淚，但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即便咬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這時，一隻大手突然放在他頭上。
日向寧次抬起頭，看到邁特凱蹲在他面前。總是熱血沸騰的指導上忍，此刻臉上是罕見的溫柔。
「寧次。」
邁特凱的聲音很輕。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很憤怒。」
日向寧次別過頭，不想讓凱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但凱的手沒有移開，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邁特凱繼續說道：「你想恨，恨雲隱，恨火影大人，恨日向宗家，甚至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這很正常。」
日向寧次的身體僵住了，他從未想到凱會這麼說。
「但是寧次……」
「仇恨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你的父親死了，這是事實。但未來要怎麼活，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
日向寧次終於轉過頭，看著凱，他的眼睛紅紅的:
「凱老師！我有的選嗎？我是分家，我一出生就註定要為了保護宗家而活，為了保護宗家而死！就像我父親一樣！」
「不對。」邁特凱用力搖頭。
「沒有人註定要怎麼樣。我父親只是個下忍，一輩子都沒升上中忍，最後為了保護同伴而死。在很多人看來，他的人生很失敗。但對我來說，他是最偉大的忍者。」
他握住日向寧次的肩膀，眼睛直視著少年:
「寧次，你的命運不是由你的出身決定的，也不是由你額頭上的咒印決定的。你的命運，是由你的選擇決定的。你可以選擇怨恨，也可以選擇超越。你可以選擇被籠中鳥束縛一生，也可以選擇即使有籠中鳥，也要飛得比任何人都高。」
日向寧次愣住了。他看著凱，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凱老師……」
日向寧次的聲音在顫抖。
「我會教你。」
邁特凱說，露出標誌性的大笑。
「我會教你體術，教你八門遁甲，教你如何變得強大。強大到你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而不是被迫去保護你不想保護的人。」
他站起身，向日向寧次伸出手:
「但前提是，你要自己選擇，選擇掙脫，選擇飛翔。你願意嗎，寧次？」
日向寧次看著凱伸出的手，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他想起天幕上父親赴死的畫面，想起父親最後那個微笑，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在日向分家的壓抑生活。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凱的手。
邁特凱用力把日向寧次拉起，然後豎起大拇指，牙齒閃過一道白光:
「好！那就從今天開始！繞木葉跑五百圈！做不到就做兩千個伏地挺身！」
寧次:「……」
但他沒有抱怨，只是點點頭，然後開始奔跑。
……
而在未來某處時空，一個金色頭髮的少年指著天幕，大聲喊道：
「這就是媽媽小時候的樣子嗎？好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