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木葉會相信宇智波嗎?
宇智波止水愣住,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造反不帶武器,總不可能是去領賞吧?
可看宇智波富岳又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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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單膝跪在富岳面前:
「富岳大人,請三思。深夜全族出動,即使不帶武器,也會被木葉高層誤判!」
「止水,不用遮掩,你想說會被視為叛亂對嗎?我知道你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愕然,不知道宇智波富岳明明知道可能引發的後果,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因為天幕已經把我們逼到了懸崖邊。」
宇智波富岳看著族中最年輕的天才,深知目前宇智波頂尖戰力就他們兩人,絕對不能發生內訌。因此耐著性子解釋:
「止水,你一直相信,只要宇智波展現出誠意,村子就會改變對我們的態度。對嗎?」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那麼現在,我讓你看看。」
「如果宇智波不帶武器,堂堂正正走在木葉街道上,木葉高層會如何回應。」
看著繼續陷入沉默,不敢回答的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富岳笑了:
「止水,你看。連你都沒有信心,不是嗎?」
說完,他轉身面向所有族人,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我們去火影大樓,不是叛亂,不是殺人。」
「而是去討一個清白!」
月光下,數百雙寫輪眼靜靜地望著他。
「天幕說,宇智波未來會被滅族。」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但天幕沒有說,宇智波做了什麼導致滅族。
我們什麼都沒做,沒有叛亂,沒有襲擊火影,沒有違反任何村規,僅僅因為我們是宇智波!」
他的聲音開始有了起伏,那是壓抑了數十年的憤懣:
「你們知道十餘年來,我作為族長,最痛苦的是什麼嗎?
不是被隔離監視,不是預算一年又一年被削減,也不是村子裡那些懷疑的目光。而是無論我們怎麼忍讓,似乎仍然證明不了宇智波也是木葉的一份子!」
宇智波富岳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漆黑眼睛邊緣已泛起血絲:
「所以今晚,我們要讓木葉所有人看到,宇智波不是躲在族地圍牆後密謀叛亂的陰謀家!我們是建立了木葉的家族之一,沒有人比我們更愛木葉!」
他頓了頓:
「如果這樣,木葉仍然選擇對我們動手。」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這樣仍然被滅族,那麼宇智波可以問心無愧地戰鬥。
因為他們已經給出了最後的誠意。
人群中,幾名激進派長老交換了眼神,宇智波八代深吸一口氣,將腰間忍具包藏入制服內膽。然後是宇智波鐵火、宇智波稻火,以及叫囂著去找團藏算帳的年輕宇智波們有學有樣。
顯然,他們給了族長面子,可卻沒有選擇束手就擒。
看著懂事的宇智波八代和準備好了的族人們,宇智波富岳滿意點頭。
「出發。」
木葉村·主幹街道。
自建村以來,從未有過的如此景象。
南賀神社大門緩緩打開,紅白相間的族徽在月光下依次排開。數百人行走街道上,卻只有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瞬間,動靜驚動負責監視的暗部。受限於猿飛日斬的命令,除了兩名暗部向火影大樓疾馳而去外,其餘暗部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遠遠跟著。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早已發現,但都沒有在意。
很快,木葉的夜被驚醒。
街道兩側的窗戶一扇接一扇亮起。
村民們披著外衣推開門,看到這無聲的行進隊伍,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是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宇智波……全族……」
「這是要做什麼?叛亂嗎?」
「不對,你看,有老人,還有孩子…沒有武器。」
「他們要去哪裡?這好像是火影大樓的方向?」
無數私語潮水般在街道兩側蔓延。
有人驚恐地關上門窗,有人站在門口呆望。
宇智波富岳走在隊伍最前面,目不斜視。宇智波止水走在他身側半步之後,此刻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富岳大人。」
宇智波止水低聲說,聲音只有富岳能聽見。
「如果村子……」
「止水。」
「你相信宇智波會被滅族嗎?」
富岳沒有看他,目視前方。
宇智波止水沒想到自家族長一開口就是難題,只得沉默。或者說,他內心是相信天幕所說結局的。
「那你相信,如果我們繼續忍耐,能等到村子高層相信我們那一天嗎?」
「那個未來會改變嗎?」
宇智波止水還是沒有回答。
「我也不信。」
「幾十年了,從我父親到我,忍讓、克制,搬出原來族地、接受隔離監視,我們讓步得還不夠多嗎?」
「所以今晚……」
「我不再讓步了。」
看著神色有些黯然的止水,宇智波富岳頓了頓:
「如果村子選擇對話,宇智波願意談。順便也給三代目說下我們的所有委屈,以及宇智波對村子的貢獻。」
「如果他們選擇刀兵……」
他沒有說下去,但宇智波止水看到。月光下,宇智波富岳的瞳孔邊緣泛起暗紅色光芒。
「……我明白了。」
宇智波止水低聲說道。
火影大樓。
從宇智波一族開始集會後,便一直通過望遠鏡之術關注動向的猿飛日斬有些意興闌珊。
窗外,遠處街道上是涌動的黑潮。
剛才天幕關於他的評價還烙在腦海深處。
平庸、妥協、優柔寡斷、縱容黑暗……
「三代目。」
這時,兩名暗部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宇智波全族出動,正沿主街向火影大樓方向行進,包括老弱婦孺。」
「不過……沒有攜帶武器。」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
「日斬!」
站立在辦公室的志村團藏壓抑著興奮。
「這是叛亂!
宇智波終於忍不住了!
必須調集暗部,封鎖街道,在事態擴大前——」
「他們帶武器了嗎?」
猿飛日斬沒有回頭,他覺得志村團藏沒有一點腦子。這種情況,他們怎麼可能動手。動手後,木葉還要不要了?
這麼大的聲勢,平民、忍族們都看著的,而且誰都看得出來宇智波不是在叛亂,高層要是以莫須有名義動手,恐怕立刻離心離德!
志村團藏愣了愣:
「什麼?」
「你沒聽見嗎?暗部報告說,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猿飛日斬轉過身,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著團藏。
「帶著老人和孩子,手裡沒有武器,腰上沒有忍具袋。你管這叫叛亂?」
「這是障眼法!」
志村團藏上前一步,獨眼瞪到最大。
「他們想用婦孺做肉盾,博取同情,讓村子不敢動手!日斬,你連這種把戲都看不出來嗎?!」
猿飛日斬看著他。
「團藏。」
「如果現在有數百名志村一族的忍者、老人、婦女、孩子,手無寸鐵地走向火影大樓,你會說他們要叛亂嗎?」
瞬間,志村團藏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噎住。
「還是說,只有宇智波這麼做的時候,你才會第一時間想到叛亂這個詞?」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不知何時也到了。他們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踏進火影辦公室。
「日斬。」
志村團藏聲音有些嘶啞。
「你這是什麼意思?」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他將目光重新轉向窗外。
那片黑潮已經越來越近,月光下,宇智波的族徽像無數隻沉默的眼睛。
「所有人留在原位。」
「暗部只負責警戒,不得與宇智波發生任何接觸。另外……」
「把火影大樓前的燈全部點亮。」
隨著命令下達,燈一盞盞亮起,火影大樓成為黑夜中的光塔。
橘黃色燈光從門廊傾瀉而下,在石階上鋪開。
猿飛日斬穿著火影御神袍,獨自站在門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