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戳傻柱肺管子還得是許大茂啊


  周日。

  冬天的四九城,天亮得較晚一些。

  附近四合院別家養的公雞叫過三遍,石磊就聽見身邊石林窸窸窣窣地起床動靜,瞥了一眼,石磊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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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石磊被他媽喊起來的時候,堂屋桌上已經擺上豐盛的早飯了。

  熱氣騰騰的苞米麵粥,應該是加了白面的窩窩頭,還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鹹菜絲,外加一盤散發著勾人香味兒的韭菜炒雞蛋。

  「嚯!今個兒早飯這麼豐盛啊。」石磊洗著臉問。

  「還行吧,也就是家裡東西不多,不然我能做的更豐盛。」石林一副有話直說的態度,一點也看不見他媽李秀菊那發黑的臉。

  作為家裡沒上班掙錢沒發言權的石鑫,心裡只期盼著他大哥可得抗住了,他以後還想每天吃這樣的早飯。

  石磊看見了,他只覺得牙疼。

  真不愧是他大哥啊。

  好在李秀菊生氣也沒多說啥,反而在心裡安慰自己今天就是要吃頓好的。

  洗漱回來,早飯開動。

  無疑,韭菜炒雞蛋那是最先吃完的,最後盤子上的那點油也是被石鑫用窩頭蹭了個乾淨。

  至於其他的,也是一樣沒有剩下,哪怕是齁鹹的鹹菜絲也是一樣,所幸石林準備的不多,不然今天就等著灌水喝吧。

  吃過早飯,石鑫自覺地去裡屋寫作業。石林收拾了碗筷,又鑽回小廚房,開始乒桌球乓地剁雞。

  雖說不是野雞,但是家養的雞也得多燉一會才行,不然肉都不軟爛。

  坐著消化了一會兒,石磊想到昨天換的鐵爐子票,起身道:

  「爸,媽,我昨個兒也換了一張鐵爐子票,我去趟百貨商店,今天就把爐子買回來。」

  「一起去吧。剛好我也帶你媽也去看看縫紉機。票有了,心裡得有數,看看哪種好,多少錢,咱也好有個準備。」

  李秀菊一聽,也趕緊擦手:「對對,我得去看看!聽說那『飛人』牌的好,針腳密實。『蝴蝶』的也行,樣子好看……」

  「行,那就一塊去。」

  只是等石磊和他媽都收拾利索了,他爹愣是又耽誤了一會兒這才完事。

  出了門。

  今天的太陽很暖,風也不大,算得上是一個好天氣了,連街道上的出來逛的人都多了不少。

  坐著這個時代特有的公交車,一路直到百貨商店。

  與供銷社的小平房不同,百貨商店是樓房。

  進了門,裡頭倒是比外面更暖和些。

  當然了,這麼暖和不是因為取暖多好,純粹是因為人太多了,這每個人呼出一口熱氣的,溫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石磊是沒有逛逛看的想法,但是架不住他爹媽想逛啊。

  於是,他被迫的在布料櫃檯看了布,文具櫃檯看了鋼筆,還有點心櫃檯多吸了幾口甜香的點心味道。

  期間他甚至都無聊到去想若是換閻埠貴來,這免費聞了點心香味兒,他肯定都會覺得賺了。

  等逛夠了,石磊就趕緊直奔賣鐵爐子的櫃檯。爐子樣式不多,就兩種,一種帶煙囪的,一種不帶。

  他挑了帶煙囪的,雖然貴點,但是安全啊。

  付了錢票,開了票,等著一會兒去後院倉庫提貨就行了。

  隨後三人又去了賣縫紉機的櫃檯前。

  櫃檯里擺著縫紉機不多,每種牌子一台,漆水鋥亮,閃著金屬的光澤。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正跟另一個顧客說著什麼。

  李秀菊眼睛粘在那台「蝴蝶」牌縫紉機上,移不開了,嘴裡小聲念叨:「這機頭真亮……這踏板……」

  石山背著手,湊近看了看標價牌,又看了看旁邊「五一」、「華南」牌的,低聲問:「秀菊,你看中哪個了?」

  「蝴蝶的好,看著就結實,但是最貴。」李秀菊說道。

  如此反應,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相中的是飛人牌的呢。

  「貴有貴的道理。這東西買回來要用好多年呢,不能圖便宜,就買『蝴蝶』這個牌子的!」石山替他媳婦兒做出了決定。

  不等李秀菊反駁,石山走到售貨員那邊,才開口:「同志,那台『蝴蝶』牌的,多少錢?」

  售貨員抬頭看了一眼:「二百五十五塊錢,縫紉機票一張。交了錢開票就能去倉庫提貨。」

  石山聞言心裡鬆了口氣,和他心裡預想的價格差不多。

  扭頭看了眼自己老伴,她還在那兒看著,眼神里的喜歡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石山直接從兜里掏出錢和縫紉機票,數出相應的數目,遞過去:「同志,開票吧,就要那台『蝴蝶』的。」

  李秀菊猛地轉過頭,驚訝地看著他:「他爹不是說先看看嘛,你怎麼就買了?你什麼時候把錢票帶在身上的?」

  「這不是看了嘛,你也相中這個了,那就買了,早買你也早用上不是嘛。」石山把剩下的錢和票也沒收起來,而是直接交到了李秀菊的手裡。

  「而且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家裡沒個老人幫扶的,苦了你這麼多年了。如今除了老三還上學,其他的都不用多操心了。以後啊,也該享享福了。」

  李秀菊眼圈一下就紅了,趕緊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臉上是壓不住的笑,嘴裡卻埋怨:「你這人……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啥,你看中的,准沒錯。」石山臉上也帶了笑,皺紋都舒展開了。

  石磊在一邊看著,只感覺胃裡挺撐的。

  就在石磊這樣想著時,那個和售貨員聊天的顧客滿眼羨慕的看著李秀菊。

  「小同志啊,你爹媽的感情還真是好啊。」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交了錢,開了票,一家人去後院倉庫提貨了。

  鐵爐子是個笨重傢伙,縫紉機更是個大件,石磊在門口找了兩個蹬三輪的師傅,講好價錢,連人帶東西,一塊都拉回去。

  師傅幫著把爐子和縫紉機箱子搬上車,用繩子固定好後便出發了。

  三輪車慢悠悠地往回騎,速度不是很快,也避免了冷風往臉上胡亂拍的結果。

  走到半路時,三輪車的師傅抄了一條小路,在經過一條小胡同口,石磊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在三輪車拐出胡同時,石磊瞥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許大茂正跟一個穿著花棉襖、圍著紅圍巾的年輕女人面對面站著。

  且許大茂臉上堆著笑,正從兜里掏出錢,數了好幾張一塊的錢塞到那女人手裡。

  石磊皺了皺眉。

  許大茂這是又搞什麼鬼?怎麼給那女的錢?難不成是在p……

  咳咳……想法壓在心裡,石磊沒再多想了。

  如果許大茂給錢真是為了那檔子事,他也不意外,畢竟那可是許大茂啊。

  三輪車繼續往前蹬,很快就把那小胡同甩在後頭。

  過了許久,在臨近中午的,終於到家了。

  四合院門口,車子還沒停穩呢,石磊就見看門的閻埠貴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掃了過來。看到車上又是爐子和縫紉機時,眼睛「唰」就亮了。

  「石兄弟,回來啦?這是出門特意給你家大小子置辦結婚的大件去了啊。」閻埠貴湊上來,圍著三輪車上的縫紉機轉個不停的看,心裡則是想著該怎麼占一下好處。

  都是老鄰居了,石山太清楚閻埠貴的想法了。沒給他開口討便宜的機會,一把抓住閻埠貴的胳膊,笑道:「閻老師!正好,快,搭把手!這東西沉,我一個人搬不動!」

  閻埠貴被拽得一個趔趄,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摸到了縫紉機。

  來自摳門人的本能,摸到的瞬間他就本能的抓緊了。

  「來,閻老師,受累搭把手,幫我把東西抬進去!」石山說著,自己抬起了另一頭。

  閻埠貴下意識地跟著用力,縫紉機離了車。

  好傢夥,真沉啊!

  他差點沒站穩。

  「不是,石兄弟,我這……」閻埠貴想說自己就是看看,沒想幫忙。

  「知道知道,閻老師熱心腸!謝謝啊!回頭給你送點糖甜甜嘴!」石山一邊開口打斷說道,一邊穩穩噹噹地往前走。

  閻埠貴被架著,話堵在嗓子眼,只能「哎喲哎喲」地跟著使勁,臉都憋紅了。

  這縫紉機真不愧是大件啊,一身的鐵骨架,死沉死沉的,他胳膊都酸了。

  石磊在一邊差點笑出聲,他爹這手「乾坤大挪移」,真是絕了。他趕緊跳下車,對還有點發愣的三輪車師傅說:「師傅,搭把手,幫我把這爐子搬下來。」

  兩人合力把鐵爐子卸下車,石磊付了車錢,師傅蹬著車走了。

  這時,石林聽見動靜也從院裡跑出來了,一看這陣勢,開口就說:「爸,我來我來……」

  石磊聽到他大哥的大嗓門,怕他大哥壞了事,當即大喊道:「哥,出來搭把手,把這爐子搬我屋去,沉死了。」

  聽到石磊的聲音,石林話也不往下說了,轉身就走,直看的閻埠貴牙花子疼。

  就不能再堅持堅持嘛,到時候來接手,他就裝沒力氣了。

  現在人跑了,他還得繼續。

  至於出聲喊住?那不可能,他現在就靠憋著這口氣才能搬得動。

  石林出了門,看到那鐵爐子,直接上前,道:「老弟你進屋吧,這爐子我自己就能搬的動。」

  說完,人就搬著爐子進去了。

  石磊:……

  行吧,他也回去。

  至於李秀菊?她一個婦女就不添亂了,她早早在自己男人的眼神下進院了。

  也是他家回來的時候湊巧了,這個時間院裡愛八卦家長里短的婦女要麼在做飯,要麼在吃飯,房門都關的緊緊的。

  再加上石磊他家在前院,閻埠貴也累的沒吆喝,所以也就沒有人發現石家買了縫紉機。

  等縫紉機抬進屋裡,石山和閻埠貴才把縫紉機放下。

  此時的閻埠貴累得直喘粗氣,彎腰捶著後腰,額頭上都見汗了。

  「哎呦……可算……可算到了……這縫紉機……不愧是大件……可真夠分量……的。」閻埠貴喘著說。

  反觀石山,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沒出汗,氣也不喘,還笑呵呵地拍拍閻埠貴的肩膀,道:「辛苦閻老師了!就是你這身子骨,得鍛鍊啊。就院門口到前院這麼幾步路,你就喘成這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腎虛呢。」

  「誰……誰腎虛!」閻埠貴喘著氣的反駁,「我這是……就是沒吃飽!對!沒吃飽!」

  「是是是。」石山也不跟他爭,從兜里摸出一毛錢,遞過去,「閻老師,受累,一點辛苦費,給孩子買塊糖。」

  閻埠貴看著那一毛錢,臉上擠出點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珠子轉了轉:「那個……石兄弟,你看我這齣這麼大力氣,腰都快閃了,這一毛錢,是不是少了點?再加一毛,兩毛,好事成雙嘛,圖個吉利,怎麼樣?」

  石山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好傢夥,這閻老西還真敢開口啊。

  搬個東西,還這麼近的距離,給他一毛錢辛苦費已經是很賺了,還想要兩毛?

  他有兩大耳瓜子,要不要?

  石磊也覺得無語,這閻埠貴真是不知悔改啊。

  不過也好,上次讓閻解成強行給他搬東西讓他賺了四毛,這一次他得看看能不能多賺一點。

  不等石山說話,石磊就拿著一毛錢上前一步,然後笑眯眯地把錢塞到閻埠貴手裡:「閻老師說得對,今天是個好日子,兩毛,好事成雙,圖個吉利。」

  閻埠貴沒想到石磊這麼好忽悠,愣了一下,趕緊把錢攥緊,臉上笑開了花:「哎喲,石兄弟,還是你家小磊懂事!以後再有這種活,招呼我家解成啊,他小子力氣大,到時候給一毛就行!」

  「到時候再說吧。閻老師,我家還得收拾,就不留你了。」石磊說著開始趕人了。

  閻埠貴也不介意,他這賺了多賺了人家一毛錢,還不能讓人家心裡不爽了。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著,閻埠貴心滿意足的走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這老閻,真是……」石山搖搖頭,有點不高興,平白多出一毛錢。

  「爸,沒事。剛才他縫紉機的時候掉了一塊錢被我撿了。」石磊低聲說。

  石山一聽,鬱悶的心情瞬間變成開心了。

  拾金不昧?

  如果是普通的老實人家,他肯定讓兒子拾金不昧。

  閻老扣?算了吧。

  他可沒忘記剛才閻老扣還腆著臉多要一毛錢的樣子。

  沒有多說,石山招呼給石磊送完爐子回來的石林,道:「老大,來,給我搭把手,把縫紉機挪一下位置。小心點,別磕著。」

  爺倆小心翼翼地把縫紉機挪到李秀菊騰出來放地方,輕輕放下。

  忙活完,石林渴得夠嗆,拿起搪瓷缸子倒水喝,然而剛喝了一口,就聽外面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哎呦喂!哪個天殺的小偷偷到我頭上來了啊!!!」

  是閻埠貴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噗——!」石林被這一嗓子嚇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石磊趕緊給他拍了拍後背。

  「咳……咳咳……這閻老摳……喊這麼慘,丟錢了?」石林好不容易順過氣,臉都咳紅了。

  話音剛落,就聽閻埠貴帶著哭音的喊聲又響起了:「我的錢啊!我揣兜里的一塊錢啊!沒了!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偷了啊!」

  石林愣了,下意識看向石磊,石磊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嗯,丟了,丟的好!」石林小聲嘀咕著,「該!讓他貪心!多要一毛,丟一塊,真是活該!」

  「行了,少說兩句。」李秀菊從裡屋出來,臉上帶著笑,「老大,飯做好了沒?」

  「好了好了,媽,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了。」石林瞬間把閻埠貴丟到腦後,起身跑進廚房端菜。聞了一上午的香味兒,他和老么可饞了很久了!

  一大盆的土豆燉雞,湯汁濃郁,雞肉軟爛,土豆吸飽了湯汁,一抿就碎,哪怕沒牙的也能吃的動。

  而主食,石林做的是二合面饅頭。那饅頭個頭之大,主打一個分量十足。

  一家人圍坐桌邊,吃得滿頭大汗。雞肉香,土豆糯,饅頭暄軟,他家多久沒這麼痛快地吃頓肉了?

  石鑫啃雞腿啃得滿臉油,石磊碗裡被放了一大塊雞胸肉,石林他專挑雞脖子吃,說那裡的肉更香。石山和李秀菊看著孩子們吃,自己倒不緊不慢,臉上儘是滿足的笑。

  石磊吃著飯,耳朵卻是警惕著外面的動靜。

  按照他看過的四合院同人的小說,中院賈家聞到味兒大概率是會來借肉的。只是,怎麼這麼安靜呢?

  按賈張氏那貪嘴的性子,能忍得住?

  怪了怪了!

  不過接著他就反應過來了。

  是了,現在是57年底,還沒到最難的時候。賈東旭還在,一級鉗工工資雖然不高,但養活一家五口勉強夠。

  賈張氏的農村戶口還能讓她每年把地租出去,每年也有百多斤的糧食收入。有錢、有糧,這讓她覺得她賈家是高門大戶呢。

  等明年……

  石磊心裡算了算。

  明年,好像就是「人民公社化」、「大食堂」開始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開始,賈家才會開始糧食變的緊張。再之後的三年困難時期,那就更是家家戶戶都要算計著吃,然後矛盾會變的更多。那時候,這院子裡的「熱鬧」事,才會一樁接一樁的吧。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先顧好眼前吧。

  他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真香!

  吃完飯,李秀菊泡了一壺茶,就是石磊昨天帶回來的茉莉花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清澈的茶湯泛著淡淡的黃綠色,一股清雅的茉莉香飄了出來。

  「這茶真香。」石山端著杯子,深深吸了口氣,小心地啜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滿臉享受。

  「是好茶。」李秀菊也喝著,臉上帶著笑。買了縫紉機,吃了肉,喝了茶,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石林和石鑫對茶沒興趣,一個摸著滾圓的肚子打飽嗝。

  就在這時,院子裡忽然傳來半大小子扯著嗓子的喊聲:

  「傻柱!傻柱!快出來!你相看的人來啦!」

  是閻家老二閻解放的聲音,帶著故意起鬨的調子。

  這一嗓子,像在平靜的水塘里扔了塊石頭。前院、中院、後院,吃過午飯正無聊的大家都好奇的出門看熱鬧了。

  石磊一家也聽見了。

  石林和石鑫立刻跑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石磊和石山、李秀菊對視一眼,放下茶杯,走到門口,直接打開屋門看。

  只見垂花門那裡走進來一個年輕姑娘,二十三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件半新的碎花棉襖,圍著條紅圍巾,低著頭,看不清臉。

  但石磊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姑娘,不就是上午在小胡同口,從許大茂手裡接錢的那個嘛。

  覺得有古怪的他,視線下意識往看熱鬧的人群里掃去。

  果然,穿堂屋廊柱下的陰影里,許大茂正靠在柱子上,揣著手,探出半個腦袋張望著。臉上那表情很是開心,眼神里卻是閃著看好戲的光。

  石磊心裡頓時明白了,許大茂這是在這兒等著報復傻柱呢!

  這姑娘,大有問題啊。

  一群人在這看著,傻柱卻沒有動靜。

  過了一會兒,傻柱的屋門才猛的被打開,然後眾人就看到了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還換了件乾淨的舊工裝的傻柱。

  想來剛才一直不出來,是聽見後趕緊捯飭了一下自己吧。

  出了門,傻柱也看到了眾人看熱鬧的眼神,臉上多少有點不自然,然後閻解放自然就成了他緩解情緒的目標。

  傻柱看向閻解放,臉上帶著點不耐煩:「瞎嚷嚷什麼!閻解放你個小兔崽子怎麼那麼大嘴巴。」

  說著,傻柱抬頭,看到了那個在院裡被圍觀,好似鶴立雞群的姑娘。

  在看到那姑娘的瞬間,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看!太特娘的好看了!這一次的相親目標,不愧是他漲了相親費的,真是物有所值啊。

  這時,那姑娘也微微抬起了頭,模樣算不上國色天香吧,但也有著小家碧玉的靈秀,再加上皮膚白皙,大眼睛,眉間還有一顆美人痣,著實讓院子裡不少男青年心裡忍不住羨慕傻柱。

  她飛快地瞟了傻柱一眼,立刻又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樣。

  就那一眼,勾的傻柱魂兒都快飛了。

  呆愣了十來秒,傻柱這才開口。

  「那個……王媒婆呢?」

  一句話,聽的周圍看熱鬧的都笑出了聲,這麼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你特娘的去問那那個一臉褶子的王媒婆?

  被眾人這麼一笑,傻柱也不樂意了,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開口道:「看我這辦事的,外頭冷,快,進屋裡坐!」

  「嗯……謝謝。」那女的小聲的說著,然後跟了上去。

  等人進了屋,傻柱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接著就是一道不大的門閂響動的聲音。

  這一下,外面看熱鬧的人不幹了。

  「嘿!傻柱!關門幹啥啊!」

  「就是!讓我們也瞧瞧啊!」

  「傻柱,你這可不地道啊!」

  幾個半大小子起鬨,大人們也低聲議論,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傻柱關上的門,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賈張氏扒在自家窗戶上,撇著嘴:「哼,關什麼門!孤男寡女的,像什麼樣子!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姑娘!」

  秦淮茹在屋裡納鞋底,聽到這話,手頓了頓,沒吭聲。

  石林看了半天,縮回頭,小聲對石磊說:「這傻柱,是真傻還是假傻?相看對象哪有媒人不跟著的?而且他這把自己跟人姑娘關屋裡,哪有把門閂插上的,這要傳出去,人家姑娘名聲還要不要了?」

  石磊沒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穿堂屋那邊,許大茂已經不在那兒了,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我看那姑娘也不對勁。」石山搖搖頭,小聲道:「真要正經相親,能這麼由著傻柱關門?」

  李秀菊也點頭:「是有點不對勁。不過啊,咱外人管不著。你們沒看易中海他們三個管事大爺都沒管嘛。」

  在場這麼多人,看出問題的自然不是只有他一家,但是開口的沒有一個,可見傻柱在院裡橫行霸道這麼久,是有多惹人不喜了。

  不過對石磊來說,他更想知道接下來會如何,是仙人跳,還是誣陷,又或者來個假戲真做?

  對於許大茂下面是如何安排的,他可是期待著呢。

  許大茂也就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不然一定會說他還不至於這麼狠。仙人跳和誣陷,這可是要進局子的。

  至於假戲真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許大茂絕對不會那麼便宜傻柱的。

  免費送他個媳婦兒,這事真成了,他這輩子只要想起來都得給自己甩倆嘴巴子。

  至於那個女的會不會看上傻柱?

  許大茂完全可以笑著說完全不會的,兩個人完全互相看不上的。

  此時,中院正屋裡,傻柱對這位相親對象那叫一個滿意。

  溫柔中帶點俏皮,溫婉中又夾雜著母性的光輝。

  這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結婚對象啊。

  這一波,他要給王媒婆上大分,等成了,他一定把謝禮的錢再給翻上一倍。

  閒聊結束,傻柱對對方也很滿意,那麼接下來就該互相說下對方的情況了。

  這些年傻柱他相親次數多,所以都已經有經驗了,所以張嘴就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著重強調了一下自己每個月的工資,以及家裡的三間正房。

  隨即,便期待的看向了對方。

  他也不奢求對方的工作有多好了,只要有就行,這樣他和院裡其他年輕的小伙子比,不丟面兒。

  只是隨著對方開口,傻柱那笑的褶子皺成花的臉,逐漸一點點變成了黑臉,凶神惡煞的。

  沒工作,農村戶口,而且結過婚還是一對雙胞胎孩子的媽。

  窒息!傻柱只感覺到了窒息。

  對此,只能說最了解傻柱的人,還得是許大茂啊,每一個情況都能完美的戳中傻柱的肺管子。

  生氣!傻柱現在的怒氣正在急速上升!

  最後,手裡的搪瓷缸子猛的砸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這動靜並不小,中院的人聽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在前院院子裡的人也聽見了。

  覺得有熱鬧的人群,於是再一次的聚集。

  然後,他們就聽見了傻柱在屋裡怒吼一聲「給老子滾!」

  隨即,大門打開,眾人就看到了那個女生哭的梨花帶雨的跑了出來,且手還遮擋住了臉。

  待人匆匆的離開,一群人眼裡的興趣更高了,這時有人突然說了句:「那女的捂著個臉的,是不是被傻柱打了啊?」

  此話一出,真相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們會自己給出真相。

  別說愛拉老婆舌的婦女有想法了,一些漢子也露出了笑容。

  賈張氏此時正趴在窗戶上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閒著:「該!讓他騷情!讓他關門!活該!」

  秦淮茹不知何時也站到了門口,靜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穿堂屋那邊,許大茂又探出了頭,看著中院的鬧劇,嘴角咧著,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時,傻柱突然猛的打開房門,然後出來關門後就大步匆匆的直奔外面去了。

  「傻柱這是幹什麼去啊?」

  「能幹什麼去啊,肯定找王媒婆去了唄。」

  「要我說也是,王媒婆怎麼給傻柱介紹這麼個對象,那麼漂亮,他傻柱配嘛。」

  「嘿,這話你有本事當著傻柱的面兒說去,你看他揍不揍你。」

  「呵,爺們兒會怕他?」

  說笑著,看熱鬧的人散去。石磊也收回目光,關上了屋門。

  「亂糟糟的可算結束了,真是不大的地方,亂子倒是不少。」李秀菊評價道。

  「哈哈,就當看戲了唄,這樣一天天的日子也不無聊。」石林笑道。

  「大哥說的也沒錯,院子裡的熱鬧是別人家的,看著就是了。咱自己家,就踏實安穩的過日子就行。」石磊附和道。

  「老二說的是這個理。」李秀菊笑道。

  他家可不是傻柱家,他家老爺們好幾個呢。不惹事,也不會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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