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語出驚人的傻柱


  聽了石磊這麼說,震驚歸震驚,但是震驚過後就是興奮了。

  尤其是羅姨,一拍大腿,臉上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那是混合了震驚、興奮、難以置信和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複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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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倆平時就斗得跟烏眼雞似的,誰能想到……背地裡居然……哎喲我的媽,這可真是……可真是……」

  她「可真是」了半天,和陳大牛一樣也沒找到合適的詞。

  下一秒,乾脆一把抓起自己的棉襖。

  「大牛,小磊,今天你倆看著點倉庫!我出去一趟!這熱鬧事兒不能砸我手裡!」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風風火火就拉開門出去了。那腳步,又急又快,像是怕去晚了,這第一手的熱乎八卦就成二手貨了。

  石磊看著羅姨急匆匆的身影,笑了笑,沒說話。

  陳大牛撓撓頭,看向石磊,小聲問:「小磊,羅姨她這是……」

  「找她老姐妹們分享八卦去了。」石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語氣輕鬆。

  他知道羅姨要去哪兒。羅姨她在這廠里年頭長,認識的老姐妹多,關係網廣。這消息經她的嘴出去,那傳播速度,效果堪比廣播站的大喇叭。

  而恰好,這結果也正是他想要的。

  快到中午時,兩人本來要去食堂吃飯,但是這個時候有領導帶人來領東西。

  沒辦法,對於這種情況,石磊只好讓陳大牛去幫忙把飯打回來了。

  而等陳大牛去食堂打飯回來後,臉上的表情就變的有點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樣子。

  他把飯盒放桌上,湊到石磊身邊,壓低聲音:「小磊,真像上午時說的那樣。傻柱和許大茂那事已經傳開了,食堂里好多人都在說這事,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哦?都怎麼說?」石磊打開自己的飯盒,裡面是一個二合面饅頭、一個窩頭,一份白菜燉粉條。

  「說傻柱和許大茂那啥了,被人堵被窩裡了,打了一早上……」陳大牛臉又有點紅,「說得可難聽了。還有人說,看見許大茂走路姿勢都不對了,一瘸一拐的……」

  石磊聞言夾了粉條的動作一頓。

  好嘛,這是真能傳啊。

  不過他喜歡,隨便傳,傳的越離譜越好,畢竟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隨口應了句,他就心裡樂呵呵的繼續吃了。

  陳大牛這時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兩口,又接著道說:「傻柱中午沒來食堂,是別的師傅替他炒的大鍋菜。有人說,傻柱沒臉見人,躲起來了。」

  「許大茂呢?」

  「許大茂?聽食堂里的人說,宣傳科那邊人說他今天請假了,沒來。」

  石磊點點頭,繼續吃飯。

  今天的白菜粉條好像格外下飯,以至於他比平時都多吃了半個窩頭。

  下午,倉庫里又恢復了清靜。

  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羅姨這才回來。

  一進門,就端起石磊給她晾好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子。放下缸子,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滿足的紅光。

  「哎喲,可累死我了,這嗓子……」羅姨說話聲音果然有點啞,但精神頭十足,眼睛亮得嚇人。

  「羅姨,聊的開心不?」石磊笑著問。

  「去你的!」羅姨笑罵一句,一屁股坐下,也顧不上形象了,「我這是傳播……那叫啥來著?對,第一手資料!像保衛科的老張他媳婦,鉗工車間劉大姐,還有鍋爐房、庫房……哎喲,我可跑了不少地兒!」

  她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興奮:「你們是沒看見,她們聽說這事兒的時候,那表情!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哎喲喂,一個個追著我問細節,問了好幾遍!」

  石磊聽著,只覺得開心。因為羅姨找的這幾個人,是廠子裡有名的「大喇叭」。

  所以也難怪才半天的時間,就有那麼多人知道了。

  聽著羅姨那有些啞的嗓音,石磊覺得明天他得帶一罐秋梨膏給羅姨。

  這樣潤潤嗓子,也能讓羅姨再分享八卦的時候,省得說的太多啞了嗓子。

  羅姨不知道石磊心中所想,她現在掰著手指頭算呢。

  「我想想啊,還有哪個老姐妹沒通知到。三車間王姐,她今天沒在……」

  等羅姨算的差不多的時候,下班鈴聲也響了。

  沒有絲毫的耽擱,三人收拾好東西就鎖門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石磊就看到三三兩兩下工的工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的表情神秘又興奮,偶爾有零星的字眼飄進耳朵,也是「傻柱」、「許大茂」、「被窩」、「打起來」的內容。

  他知道,這把火,算是徹底點著了,而且借著風勢,正呼呼地往大了燒。

  對嘛,報復就得往大了來。

  回到家,剛進前院,就聽見自家東廂房裡傳出一陣笑聲,比早上那會兒還歡實。

  推門進去,屋裡三人都在。石山臉上也帶著笑,李秀菊笑得抹眼淚,石鑫更是笑的在凳子上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這是?又有什麼好事?」石磊放下挎包。

  「哎喲,小磊你可回來了!」石林立刻湊過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幸災樂禍,「剛才,就剛才!許大茂他媽來了!」

  「許大媽?」

  「對!風風火火就衝進來了!進院就直奔後院。沒兩分鐘,就拽著許大茂的耳朵出來了!許大茂那眼,腫得老高,再加上被他媽拽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別提多搞笑了!」

  接著,石林繪聲繪色的往下說:「許大媽一邊拽一邊罵,罵得可難聽了,什麼『不學好』、『丟人現眼』、『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院裡好多人都在看呢!」

  「然後呢?」石磊也來了興趣。

  「然後?」石林一拍大腿,樂得不行,「然後湊巧的是傻柱剛回來,就聽見了許大媽的指桑罵。那愣種,不知道是不是沒帶腦子,張嘴就來了一句:『誰不三不四了?許大媽你別誤會,是我搞許大茂,又不是他搞我!』」

  「噗——」石磊沒忍住,笑出了聲。

  「哎喲我的媽呀!」石林笑得直不起腰,「你都沒看見許大媽當時那臉色,一下子就青了!鬆開許大茂,嗷的一嗓子就撲上去了,對著傻柱的臉就是一頓撓啊。好傢夥,幸虧許大媽沒指甲,不然非得給傻柱撓得滿臉開花不可。」

  李秀菊也笑著接話:「傻柱疼得直叫喚,許大茂也衝上去了,有許大茂他媽在又不敢還手,只能抱著頭躲。最後還是易中海和他家那口子出來,好不容易才給拉開。許大媽臨走還指著傻柱罵,說這事沒完!」

  石磊想像著那個畫面,也笑了。傻柱那張破嘴,真是到哪兒都壞事。這下好了,許大茂他媽親自下場,這事兒更熱鬧了。

  「該。」石山總結了一句,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吃了晚飯後,石磊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傻柱和許大茂,這倆造謠的始作俑者,現在成了全院、甚至半個廠區的笑話。

  這報復,算是成了。

  但,還不夠。

  畢竟他可沒忘記造謠的又不是只有這兩人,院裡那些跟著起鬨、傳閒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長舌婦、碎嘴子,有一個算一個,他都沒打算放過。

  不是喜歡嚼舌根嗎?不是喜歡看別人家笑話嗎?

  行,那就讓你們也嘗嘗,什麼叫肉疼。

  很快,夜深了。

  四合院徹底沉入黑暗,靜得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狗叫聲。

  石磊睜開眼,眼裡沒有一絲睡意。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上黑色的衣服,像一抹影子,滑出了東耳房。

  夜風很冷,月色近乎於無,但是對石磊來說卻是最好的偽裝色。

  一家又一家的走過,那些嘴上不饒人,喜歡看他家笑話的,他一家沒錯過。

  他的動作很輕,很快,很熟練。

  空間感知讓他如同開了透視,對屋裡的布局、藏錢的地方了如指掌。開門,取錢,抹除痕跡,離開,悄無聲息。

  他很有原則。

  只拿現金,不拿票證。好吧,主要院裡這些人家攢的票也沒什麼好票,他拿了也只覺得占地方。

  而錢財,他也不會全部拿了,他拿的只會是那些放在暗地裡隱藏著的私房錢。

  至於會不會拿錯?那他就不管了。

  就是吧,同樣是一個院的,這些人家加起來還比不過一個易中海的小金庫多。

  很快,東西收完,石磊也趕緊回去休息了。

  等回到自己屋裡,插好門,睡前他也清點了一下今晚的「收穫」。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就三百多,差不多是他十個月的工資。

  這在六十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不過對石磊來說也就那樣。

  他把錢整理好,用一塊舊手帕包好,然後丟回空間裡放著。

  這些錢,他不會自己花。

  這是那些長舌婦、碎嘴子們的懲罰,是他特意為他大哥石林拿來的「賠禮」。

  他會用這些錢,給大哥置辦點好東西。

  「該睡了。」

  這樣想著,石磊也不再想其他,思緒漸漸沉入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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