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你給老子憋著
見到棒梗這麼乖乖聽話,秦淮茹她還愣了一下。
也不怪她愣住,實在是她平時叫棒梗睡覺,總要磨蹭半天,不是說要再玩一會兒,就是說還不困。今天怎麼這麼痛快?
不過她也沒多想,忙了一天的她也累了,熄了燈後她也趕緊躺下了。
很快,賈東旭也躺下了。一家四口,擠在一張大炕上,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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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勞累的秦淮茹,和休息了一天更累的賈東旭就睡著了。
正常情況下,遺傳賈張氏好吃懶做性子的棒梗也會輕鬆睡著。
可今天,棒梗他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他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總覺得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爬。痒痒的,麻麻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用手捂住肚子,想按住那種感覺,但沒用。那種爬行的感覺,好像是從肚子裡面傳來的,他根本按不住。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不去想,那種感覺就越清晰。他感覺有無數條小蟲,在他的腸子裡鑽來鑽去,翻江倒海。
他正難受著,忽然覺得肚子裡一陣脹氣,有一股氣往下墜,想放屁。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沒忍,直接就放了。
「噗——」
一聲悶響。
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那股臭味,不是普通的屁臭。
它像是一種混合了腐敗、發酵、和某種生物屍體腐爛的、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像是夏天暴曬了三天的垃圾堆,又像是死老鼠在牆角腐爛的味道。
它濃郁到仿佛有了實體,像一塊在糞坑裡撈出來沉重又特別重味道的抹布。
然後,它下一秒捂住了棒梗身邊人的口鼻。
「唔——」
秦淮茹第一個被熏醒了。她猛地坐起來,捂著鼻子,乾嘔了一聲。
賈東旭也被熏醒了,他皺著眉,罵罵咧咧地說:「什麼味兒?誰放屁了?怎麼這麼臭?」
這臭味兒,讓還是小嬰兒的小當也被熏醒了。小嬰兒不會說話,更不會破口大罵,她只能哇哇的大哭。
秦淮茹也顧不得臭味兒了,連忙抱起小當,一邊哄著,一邊對棒梗說:「棒梗,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棒梗躺在炕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放了個屁……」
「你這屁也太臭了!」賈東旭用手在鼻子前扇著風,一臉嫌棄,「吃了啥東西,能放出這麼臭的屁?」
棒梗還沒來得及回答,肚子裡又是「咕嚕」一聲響。他感覺那股氣又來了,沒忍住,又放了一個。
「噗——」
這次的臭味,比剛才更濃烈,更持久。
賈東旭直接被熏得乾嘔了一聲,跳下炕,光著腳跑到窗邊,在窗戶那裡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才一副緩過來的樣子。
秦淮茹也抱著小當也趕緊的退到了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你……你給老子憋著!」賈東旭指著棒梗,氣急敗壞地說,「不許再放了!」
秦淮茹聽了這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放屁哪能憋得住?」
她話音剛落,棒梗又是一個屁。
這次的屁,比前兩次更長,更響。
這一次,棒梗他自己都被熏得乾嘔了一聲,眼淚都出來了。
賈東旭被熏得實在受不了了,擺了擺手:「不行不行!你出去!去外面放完了再進來!」
棒梗一聽,有些害怕:「我一個人出去?外面黑……」
「我陪你行了吧?」賈東旭沒好氣地說。
他本來想讓秦淮茹去,但秦淮茹正抱著小當,小當還在哭,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沒辦法,他只好自己披上衣服,趿拉著鞋,準備帶棒梗出去。
棒梗剛坐起來,肚子裡就「咕嚕嚕」一陣巨響。他臉色一變,又想放屁。
他想著都放好幾個了,不差這一個,於是這一次他也沒忍,只聽「噗」的一聲,緊接著是「嘩啦」一聲響——一攤稀屎,直接拉在了炕上。
棒梗是光著屁股睡的,那攤稀屎,直接糊在了炕席上。
這情況,讓賈家這一家三口都呆住了。
賈東旭看著炕上那攤黃褐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稀屎,氣得臉都綠了:「你……你放屁就放屁,怎麼還把屎給蹦出來了?!」
他罵罵咧咧地走上前,準備收拾。可剛走近一些,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他看見,那攤稀屎里,有東西在動。
許多細長的、白色的、還在蠕動的線條,在糞便中扭曲、翻滾。
是蟲子!
是看一眼就又噁心、又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蟲子!
賈東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這……這是什麼?」
秦淮茹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也嚇了一跳。但她隨即就反應過來了,肯定是棒梗下午吃的那打蟲藥起作用了!
她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棒梗肚子裡的蟲子居然這麼多,喜的是打蟲藥的效果居然這麼好,一次就把蟲子全打下來了。
她正要說話,棒梗的肚子又是「咕嚕」一聲響。賈東旭嚇得身體比腦子快,一把把棒梗從炕上拎了下來,放在地上。
棒梗捂著肚子,夾著腿,一臉痛苦地說:「爸……我……我這次忍住了……」
賈東旭看著他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又看了看炕上那攤還在蠕動的蟲子,咬了咬牙:「你還是去廁所吧!走!」
說著,他一手夾起光著屁股的棒梗,就大步往外沖。
那是真的沖,著急忙慌的。
而棒梗呢,掙扎著喊:「爸!我光著呢!」
「大晚上的,誰看你個小雞崽子!」賈東旭沒有停歇的回著,腳步反而更快了幾分。
父子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站在屋裡,聽著外面父子倆遠去的對話聲,忍不住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秒,就瞬間僵住了。
因為當她轉過頭,就看著炕上那攤黃褐色的、還在蠕動的稀屎。
賈東旭走了,這攤東西,只能她來收拾了。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拿抹布和盆子。
而賈張氏的外面的小床上,始終沒有動靜。
她不是睡得太死,更不是沒有被熏著,甚至剛才棒梗父子倆出去她也醒著,但她就是不想起來,更不想湊過去幫忙看孩子,又或者收拾屎。
哪怕,那灘屎是她寶貝孫子拉的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