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比我命還苦
傻柱他這齣了門,來到西廂房,敲響了賈家的門。
開門的是秦淮茹。
傻柱笑呵呵地說:「秦姐,跟你借點菜。我今天相親,家裡菜不夠了。我剛才看見賈大媽拿了不少菜回來,能不能借我點?回頭還你。」
秦淮茹聽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屋裡的賈張氏。畢竟,這個家不是她做主。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了,眼珠一轉,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傻柱相親,那肯定得做好菜。借他點菜,等菜做好了,他總得送一碗過來表示感謝吧?那她家就能白吃一碗有肉的菜了。
這買賣,划算!
她立刻扯開嗓子,大方地說:「借!借!柱子你等著,我給你拿!」
她親自把偷來的那些黃瓜、西紅柿、豆角,挑了幾樣好的,用籃子裝好,遞給傻柱:「拿去吧!不夠再來拿!」
傻柱接過菜,感激地說:「謝謝賈大媽!您真敞亮!等菜做好了,我給您端一碗來!」
這話在傻柱心裡就是純屬客套話,但是賈張氏聽了卻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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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話,待會兒不給也能有理由去要了。
等傻柱走了,賈東旭不解地問他媽:「媽,你怎麼把菜借給他了?那不是咱家……」
他話沒說完,就被賈張氏瞪了一眼。
賈張氏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說:「你懂什麼?借他點菜,等會兒他做好菜,就去要一碗過來,那碗裡可是有肉的!咱家不虧!」
賈東旭一聽,覺得他媽說得有道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沒過多久,何家那邊就飄來了濃郁的飯菜香。有肉香,有菜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賈張氏聞到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等了一會兒,見傻柱還沒送菜來,就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她對秦淮茹說道:「你去何家看看,催催傻柱,別忘了答應給咱家的菜。」
秦淮茹有些遲疑:「媽……這樣不太好吧?人家就是說說,而且柱子正在相親呢,我去催……」
「有什麼不好的?」賈張氏瞪了她一眼,「他親口答應了的!快去!」
秦淮茹無奈,只好起身,拿了一個大海碗來到正房何家。她敲了敲門,傻柱來開門,臉上還帶著笑。
「柱子,我婆婆讓我來問問……菜好了嗎?」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傻柱一聽這話,笑臉一僵,不過接著想到那是賈張氏,他也覺得確實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想生氣吧,但是想到這菜是人家乾脆借的,他這還是相親的好事,所以只能壓下情緒,一拍腦門,佯裝的說道:「哎喲,差點忘了!秦姐你等等,我給你盛!」
接過碗,他轉身回屋,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菜。
裡面有肉片,有炒黃瓜,有炒豆角,算是把做好的那些都分了一些出來。
他把碗遞給秦淮茹,笑著說到:「秦姐快拿回去嘗嘗!今天多謝賈大媽了!」
秦淮茹接過碗,道了聲謝,端著碗回了家。
賈家,飯桌上。
賈張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黃瓜,塞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味,在她的口腔里爆炸開來。
那苦味,不是普通的苦,而是一種濃烈到極致的、像是要把人的舌頭都苦掉的苦。
它瞬間占領了她的整個口腔,順著喉嚨往下蔓延,連胃裡都開始翻騰。
賈張氏的臉皺成了一團,「呸」地一聲,把嘴裡的菜吐了出來,連連吐了好幾口唾沫,還是覺得苦味散不去。
「這……這是什麼菜?怎麼這麼苦?!」她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賈東旭不信,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表情也變得和賈張氏一樣精彩,眉頭緊皺,然後趕緊吐了出去,但臉上的苦色久久不散。
「確實,太苦了。」賈東旭說著,感覺自己說的話都仿佛帶著苦意。
棒梗看見大人都吃了,也好奇地伸出筷子。賈張氏想攔他,但沒攔住。
棒梗夾了一塊肉片,塞進嘴裡,嚼了嚼。然後,他的臉也皺了起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好苦!好苦!媽!水!我要喝水!」
秦淮茹連忙倒了杯水,遞給棒梗。
棒梗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止住哭聲,但還是一臉委屈。
賈張氏看著桌上那碗菜,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那傻柱故意的,不然他那廚藝,再加上肉,怎麼能做出比我命還苦的菜?」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頭,沒說話。但她心裡卻在想:你命苦?你命可不苦。真正命苦的人,是我。
與此同時,何家也要開吃了。
傻柱、聾老太太、何花,還有媒婆,四個人圍坐在桌邊。
桌上擺著幾盤菜——有肉片炒黃瓜,有西紅柿炒雞蛋,有涼拌豆角,還有一碗蛋花湯。看著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開。
傻柱殷勤地給何花夾了一筷子菜:「何花妹子,你嘗嘗我的手藝!」
何花有些害羞地夾起菜,放進嘴裡,嚼了嚼。
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但還是沒能壓住那股苦味。
「怎麼了?」傻柱見她表情不對,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也變得和何花一樣精彩。那股濃烈的苦味,瞬間占領了他的味蕾。
聾老太太和媒婆也各自嘗了一口,都被苦得直皺眉。
「柱子,你這菜……怎麼這麼苦?」聾老太太放下筷子,疑惑地問。
傻柱也懵了。
他明明是按照正常的做法做的,調料也沒放錯,怎麼會這麼苦?
疑惑著,他又嘗了一下其他的菜,最後得出結論問題是出在菜本身。
傻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辛辛苦苦準備了半天,花了錢買了肉,結果全毀在這幾盤苦菜上了!
這時,何花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冷淡了許多。她站起身,對媒婆說:「嬸子,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我們走吧。」
媒婆也嘆了口氣,站起身,跟著何花往外走。
傻柱想挽留,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何花和媒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聾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臉色也很難看。她看了看桌上那幾盤苦菜,又看了看傻柱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拄著拐杖,慢慢站起身回去了。
何家的堂屋裡,只剩下傻柱一個人,和一桌苦菜。
中午,傻柱一個人坐在桌邊。
他倒了一杯酒,夾了一筷子苦菜,放進嘴裡。苦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嚼了嚼,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隨後又喝了一口酒,又夾了一筷子苦菜。
他一邊吃,一邊喝,一邊自言自語:「菜是苦的,但我感覺,沒我的命苦……」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恰好,此時窗外傳來幾聲烏鴉叫,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