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石鑫帶來的消息
聽到陳大牛的解釋，羅姨明白了。
只能說，種種因素加起來，趕上了。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糧食情況會不會也是這樣。」羅姨輕聲道。
羅姨她這話音未落呢，陳大牛就繼續用壓壓低的聲音道：「別的地區情況怎麼樣我不知道。但羅姨，我覺得今年的夏收糧食產量高不了，我老家那村子就是一個縮影。所以我覺得有條件的話，還是囤點糧食吧。」
羅姨聞言苦笑了一聲：「囤？上哪兒囤去啊？現在哪兒哪兒都沒糧食。你忘了，糧店都限購了，有錢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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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沒有開口，只是眼睛卻是看向了石磊。
石磊明白陳大牛的想法，意思就是他可以搞來不要票的糧食。
真說起來，他自然是可以的，兩人要多少，他都能拿的出來。
可是，合適嗎？
在現在這個夏收糧食剛開始收，他這裡就能輕鬆拿出兩人需要的糧食，他未免有點過於有門路了。
太高調要不得，太低調也要不得，得中庸之道才合適。
所以……
「別看我，搞不來啊，現在糧食多緊張啊，之前給你們送的那些也是趕了巧了，我朋友可沒那麼大的能量。」石磊小聲的拒絕了。
「唉~」
羅姨和陳大牛都嘆了口氣。
很明顯，兩個人都是想著囤糧的。
糧食緊缺這個話題太過沉重，讓三人都沉默的沒有再聊了。
一時間，倉庫里只剩下電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和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鳴叫。
這種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下班。
回到家，石磊就看見石鑫坐在凳子上，也是一副曬黑了不少的樣子，臉上帶滿了疲憊。
「小鑫，你這齣去了才一天，也曬黑成這樣了啊。」石磊笑著打趣道。
若是平時，石鑫他還會賣賣慘，但是今兒他是真的累得夠嗆，連話都懶得回，只是有氣無力地看了石磊一眼，然後用鼻音「嗯」了一聲，就結束了。
看到石鑫這個樣子，石磊也沒再逗他，裝作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他。
「吃點甜的，先恢復一下。」
「謝謝二哥。」
應著聲，石鑫還是那勞累過度，慢悠悠的樣子接過、拆開包裝吃掉。
等到了晚飯的時候，石鑫也恢復了點精神，不過從吃飯的速度上來看，身體上的疲憊並沒有減少。
一段時間後，晚飯吃完，石鑫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對家裡人說：「爸、媽，我今天在村里聽村里人說，今年的糧食產量沒有往年好。有好幾塊地得產量，甚至只有往年的一半。爸，媽，你們說咱們要不要買點糧食囤著？」
石山聽了，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這麼嚴重？」
「我聽了好幾個人都這麼說。」石鑫點了點頭。
石山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我會考慮的。這種事，你就別操心了，好好上你的學，餓不到你的。」
「哦。」石鑫應了聲不再說了。
滿腦子都是累的他，能想起這個事，已經算是不錯了。
李秀菊見石鑫的樣子，輕聲道：「累的話就早點休息，去洗洗就去睡吧。」
「好。」
待石鑫一走，李秀菊看向石山，然後說起了囤糧的事。
而沒有走的石磊，則是也被迫參與進來。
像石鑫這樣下鄉幫忙夏收的學生不少，但像他這樣，把糧食產量記在心裡，並且認真思考接下來糧食影響的，並不多。
而這不多數量的學生，在告訴他們的家長後，不少家庭都開始未雨綢繆了起來。
只是人嘛，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除了考慮自己家的，家裡其他親戚也會考慮到。
就這樣，一傳二，二傳四，四傳八的情況下，關於糧食產量不高可能繼續導致糧食緊張的話題很快就傳開了。
一時間，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在鄰里之間蔓延。囤糧的想法，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在人們心中生根發芽。
周二傍晚，石磊下班騎車回家。
拐進胡同口的時候，他遠遠就看見九十五號院大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車后座上綁著鼓鼓囊囊的東西，用一塊舊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車子的主人正站在車前，跟門口的閻埠貴說著話，手舞足蹈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湊近些，他看清了，是許大茂。
石磊有些意外。許大茂他下鄉放電影去，怎麼現在才回來？這一去就是一周多，可比預計的時間長了不少。
這樣想著，他已經來到了大院門口不遠處，剛好聽見許大茂在和閻埠貴吹噓他這次下鄉的「收穫」。
「……三大爺，您是不知道啊，那村裡的老鄉們太熱情了！非要送我東西，我不要都不行！盛情難卻啊！這不，雞蛋、山貨、還有一隻老母雞，非要讓我帶回來！我說這怎麼好意思，人家非說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指著車后座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閻埠貴站在一旁，眼睛一直往那包裹上瞟，嘴裡連連說著「那是那是，大茂你人緣好」之類恭維的話，心裡大概在盤算著能不能蹭點好處。
這倆人，一個愛顯擺，一個為了占便宜會捧臭腳，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這樣想著，石磊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他的目光在許大茂露出的皮膚上掃了一圈，發現這傢伙居然一點都沒曬黑。
甚至非但沒黑，反而還比以前白了一些。
石磊心裡更加疑惑了。
下鄉放電影，要在外面跑好幾天，石鑫和陳大牛去了一天就曬黑了不少，這傢伙這麼多天，怎麼一點都沒曬黑反而還白了呢？
這傢伙，真的是去鄉下放電影了？
好奇了一瞬，他也沒多想，趕緊就動身回家了。
不回家不行啊，他注意到許大茂他的視線已經看向他了。
不用猜他也知道，這傢伙肯定也想在他這裡顯擺一下。
只是，他才懶得捧臭腳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