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東旭聽媽的，晾著他
易中海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昨日種種，一幕幕都刻在他心裡，心寒的感覺久久散不去。
聾老太太見狀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的繼續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可這些年，你幫賈家幫得還少嗎？」
「你掏心掏肺扶持賈東旭，手把手教他本事，處處為賈家著想。」
「可他們一家人呢？自私自利，不知感恩，得了你的好處當成理所當然。」
「稍微不順心意，就翻臉無情，半點良心都沒有。」
老太太活了這麼大歲數，見慣了人情冷暖，最是看不慣這種涼薄忘恩的人。
她看著易中海，語氣越發鄭重。
「中海，你聽我一句勸，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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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換人心，換不來就放手，別再在賈家身上白費心思、白費精力了。」
「你無兒無女，這輩子辛辛苦苦打拼，攢下名聲和手藝，沒必要白白耗在不懂感恩的人身上。」
說完這些，老太太話鋒一轉，提起了傻柱。
「你要是真想提前託付養老的事，不如好好看看柱子。」
「那孩子我看著長大，雖然性子直，脾氣倔，嘴上不饒人，看著大大咧咧，但實則心底最實在、最孝順。」
「他就是腦袋一根筋，不懂彎彎繞，看著傻氣，實則比誰都重情義。」
「這些年院裡誰家有事，他從來都是第一個往前沖，熱心幫忙。」
「比起狼心狗肺的賈家，柱子靠譜太多了。」
「你好好栽培他，將來讓他給你們兩個養老，絕對錯不了。」
老太太這番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全是肺腑之言。
一旁的一大媽靜靜聽著，心裡早就動了心思。
這些年她跟著丈夫一起幫扶賈家，早就累了。
賈家一家人的貪婪和不知足，她看得清清楚楚。
每次幫扶過後，不僅得不到一句感謝，稍有疏忽，還會被賈張氏背後埋怨記恨。
她早就不想再摻和賈家的事了。
只是家裡大小事向來都是易中海做主，她從來不敢擅自拿主意。
此刻聽完老太太的勸說，一大媽心裡越發認同。
她悄悄側過頭，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帶著幾分試探和徵詢，安安靜靜待著，等著他來拿主意。
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外面傳來的不知誰家孩子的吵鬧聲格外清晰。
易中海垂著眼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邊，久久沒有說話。
老太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也句句認同。
昨日賈家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他徹底寒心。
可這麼多年的投入畢竟擺在那裡呢。
他手把手教了賈東旭十來年手藝，看著賈東旭從一個青澀少年長成家裡的頂樑柱，這麼多年的心血投入，不是說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他心裡有不甘，也有不舍，還有多年些許對賈家知錯就改後的期待。
沉默了許久，易中海才緩緩抬起頭，語氣低沉平緩。
「老太太，您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
「這件事，我好好考慮考慮。」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應下，也沒有直接拒絕。
聾老太太閱人無數，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易中海心裡的結還沒徹底解開，他對賈東旭、對賈家，還殘留著一絲念想，沒有徹底死心。
若是真的徹底放下，不會這般猶豫不決。
老太太見狀，也不再多費口舌勸說。有些心結，旁人說得再多都沒用，只能靠自己慢慢想通，強求反而適得其反。
她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
「行，你好好琢磨琢磨，不急這一時。」
「日子是自己的，路也要自己選。」
說完，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悠悠轉身走出了房門。
易中海和一大媽起身相送，看著老太太走遠，才輕輕關上了屋門。
老太太前腳剛走，對門賈家的窗戶縫後，一雙眼睛立刻縮了回去。
正是趴在窗邊偷聽許久的賈張氏。
方才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對話，她隔著窗戶聽得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連蒙帶猜也知道說了什麼。
所以此刻賈張氏的臉色很是鐵青，心裡是又氣又恨。
她一拍桌子，聲音卻是壓低的罵罵咧咧。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好好的不在家待著，跑來摻和我們家的事！」
「去攛掇易中海讓他不管我們家！她真當她是易中海的親媽呢，操心那麼多，真不怕夜黑走路摔死！」
賈張氏越想越氣，唾沫星子橫飛，滿臉戾氣。
她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只會把所有問題都歸咎到別人身上。
在她眼裡，全家人占便宜是天經地義，別人不遷就、不幫扶，就是旁人的不對。
發泄了一通怒火後，賈張氏轉頭看向坐在炕邊、一臉茫然的賈東旭。
她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開始給兒子出餿主意。
「東旭啊，你聽媽的，你也別太上趕著。」
「你是易中海的徒弟，他教你手藝，本就是應該的。」
「咱們之前稍微鬧點脾氣，他就敢冷落你，就是看準你好拿捏了。」
「你這幾天也別去主動討好他，別搭理他。你晾他幾天，讓他好好琢磨琢磨。」
「讓他知道，咱們也是有脾氣的，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軟柿子！」
賈張氏說得振振有詞，滿臉得意，絲毫看不出半點危機。
她滿心以為，只要自家硬氣一點，易中海最後一定會低頭妥協，繼續像從前一樣處處遷就幫扶賈家。
全然看不清眼下的局勢，愚蠢又自負。
一旁的秦淮茹站在灶台邊，默默收拾著晚飯的碗筷。
她全程靜靜聽著她婆婆的一番歪理，心裡急得冒火，滿心都是無奈和憋屈。
她心裡清清楚楚，她婆婆這番話簡直是蠢到極致了。
秦淮茹差點忍不住當場開口反駁，但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她這惡婆婆了。
蠻橫霸道、固執己見，從來聽不進她的勸說。
只要她敢反駁她、忤逆她的意思，立馬就會迎來一頓無端的謾罵和磋磨。
輕則被數落多管閒事、胳膊肘往外拐，重則被指著鼻子大罵自私不孝。
孩子還在旁邊，她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再起爭執。
無奈，秦淮茹只得強壓下心裡的焦急和怒火，垂下眼眸，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繼續低頭收拾手裡的活計。
而在心裡，則是想著找個時間和賈東旭好好說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