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嘩啦啦——
清晨的陽光薄薄一層，斜斜灑進南鑼鼓巷的九十五號大院裡。
入秋的晨風已經帶了些涼意，但是大院的人卻是一個個忙的熱火朝天。
打著哈欠，石磊端著臉盆慢悠悠走去了中院。
來到中院的水池前接好水，石磊低頭捧著水洗臉時，頓時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有人對他不懷好意！
隨即，他警惕的朝後看去，然後剛好看到了賈張氏那陰惻惻盯著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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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這老東西又犯病了？
不過思索一下，他也就明白了。
看來是昨晚他當眾提議，讓易中海收賈東旭做乾親這件事，讓賈張氏徹底的恨上他了。
知道了這回事，石磊他警惕的眼神又變回了懶散的樣子，然後低頭繼續洗漱。
對於賈張氏這點小心思、小恨意，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在這四合院裡，別人怕她賈張氏，他可不怕。
不就是撒潑無賴嘛，這種只會躲在院裡耍橫、欺軟怕硬的市井婦人，翻不起什麼大浪，頂多就是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這樣想著，石磊更加無視賈張氏了。
可他越是淡然平靜，一旁憋著火氣的賈張氏，心裡就越發不痛快。
她站在自家的屋檐下，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石磊的背影，眼珠不停打轉，腦子裡飛速琢磨著壞主意。
接著，她眼角的餘光讓她看到了手邊的髒水，這是她還沒來及倒的洗漱髒水。
壓不住的嘴角上揚，接著賈張氏過去端起那個木頭洗臉盆，看著裡面渾濁的髒水，她已經開始期待這盆水潑到石磊身上的場面了。
隨即，賈張氏她慢慢挪動腳步，裝作若無其事、正要去倒髒水的模樣。
石磊眼角的餘光也注意到了，一開始他也沒多想，可是當他注意到賈張氏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在他的身上時，他就知道那老東西肯定沒想好事了。
暗中默默計算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石磊已經警惕起來了。
雖然他是能直接離開，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找不了茬了嘛。
於是，石磊他繼續洗他的臉，還是那不緊不慢的樣子。
而賈張氏在看到石磊低頭時，她知道機會來了，頓時假裝腳下打滑、身子不穩，「哎呦」一聲就把盆里的髒水往石磊身上潑去。
只是石磊在賈張氏手腕微動、水盆傾斜的瞬間就腳下輕輕一點，身形極快地往後側退了一步。
甚至等他退走了，賈張氏的那聲「哎呦」才姍姍來遲。
這時賈張氏也知道潑不中了，可是她的力氣已經使出去了，現在收是收不回來了。
「嘩啦」一聲，一盆渾濁還有痰的洗漱髒水，盡數越過石磊剛剛站著的位置，直直朝著他旁邊的人潑了過去。
站在那裡的，是剛接了水準備洗漱的牛大嬸。
說起這牛大嬸她也是院裡的老住戶了，性子火爆，但是為人直爽，是能動手就不吵吵的類型，也是大院裡小有名氣的人之一了。
她的身形比臃腫肥胖的賈張氏要瘦小不少，看著不如賈張氏壯實，顯得單薄許多。可院裡所有人都清楚，牛大嬸看著清瘦，卻是實打實的能幹力氣人。
家裡挑水劈柴、搬重物、收拾院落，所有粗活重活全是她一手包攬。常年乾重活練出的力氣，遠比只會好吃懶做、一身虛肉的賈張氏要大得多。
這兩人對上，絕對有熱鬧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等著、看著。
此刻突遭變故牛大嬸愣住了，看著澆透了的衣服，還有正在胸前的那一口噁心的濃痰，她的大腦瞬間陷入了死機狀態。
不過兩秒過後，大腦被心底竄上來的火氣直接強行開機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的看向面前端著空盆、神色僵硬的賈張氏，嗓門瞬間就提了起來。
「賈張氏！你個老虔婆，你看看你幹什麼！」
牛大嬸的聲音響亮，帶著十足的怒氣，瞬間就響徹了整個九十五號大院。
院裡早些洗漱回去的，或是沒來的，聽到這動靜都忍不住從自家探出腦袋朝著中院這邊張望。
更積極一些的，更是端著碗或是只穿大褲衩子就衝過來了。
而賈張氏呢，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精心算計的一盆水，沒潑成石磊，反倒潑到了牛大嬸身上。
牛大嬸那能動手儘量不吵吵的性格，可真是太克她這種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認，所以強行鎮定下來，臉上飛快堆起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開始裝傻充愣。
她趕忙放下手裡的空木盆，擺了擺手，語氣故作慌亂：「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腳下一滑，手沒端穩盆，純屬意外！」
「意外？！」
牛大嬸氣得胸口起伏，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水珠，指著自己濕透的衣服，眼神滿是怒火，然後嗓門更大聲的吼道：「老娘不管你意不意外，也不管你是不是有心。現在！我這身衣服全髒了！是又濕又臭又髒！你乾的！今天必須給我賠！」
賈張氏哪裡肯認帳。
賠？她這輩子只有占別人便宜的份，從來沒有賠錢賠東西的道理。讓她給院裡人賠償，比割她的肉還難受。
她當即把臉一板，直接耍起了無賴，雙手往腰上一叉：「你這人怎麼不講理？我都說了是不小心！誰能好好端著盆故意潑水？純屬自己倒霉，憑什麼讓我賠？我不賠！」
賈張氏態度蠻橫，半點歉意都沒有，反倒理直氣壯，仿佛錯的是牛大嬸無理取鬧。
這番態度徹底激怒了牛大嬸。
牛大嬸性子直，不擅長撒潑狡辯，嘴皮子遠不如常年在院裡吵架的賈張氏利索。既然講道理、說不過對方，那乾脆就不用多說了。
她眼底怒火翻湧，二話不說，彎腰端起自己剛剛接滿清水、還沒來得及用的搪瓷臉盆。
手腕一揚，動作乾脆利落。
又是一整盆水，直直朝著賈張氏潑了過去！
賈張氏沒想到牛大嬸居然直接動手潑水，嚇得她趕緊躲閃。
嘩啦啦——
清水混著些許洗漱的浮沫，劈頭蓋臉澆了躲閃沒到位的賈張氏的半邊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