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是借不是捐
滿心無奈，秦淮茹只能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出門，往對門易中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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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長時間，出去借糧的秦淮茹就回來了。
原本滿臉愁苦低落的臉上，此刻帶著明顯的喜色，眉眼都舒展了不少，顯然是借糧的事情辦成了。
看到秦淮茹的反應，賈家屋裡緊繃壓抑的氣氛，也跟著緩和了不少。
漸漸的，夕陽緩緩西斜，白日的燥熱慢慢褪去，傍晚的涼風順著胡同吹進院裡，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晚飯，大院漸漸熱鬧了起來。
就在這時，中院突然傳來傻柱洪亮的吆喝聲，穿透了整個四合院。
「各位街坊鄰居！都趕緊到中院集合！開全院大會了！有重要事情要說！快點過來！」
一聲接一聲的吆喝，格外響亮。
正在門口納涼的石鑫聽見聲音，立馬撇了撇嘴，滿臉吐槽。
「又開大會？一天天淨事，也不知道又要折騰什麼。」
石磊站在一旁，淡淡開口接話。
「不用想，肯定又是什麼么蛾子事，沒好事兒。」
母子鄰里之間的瑣事、院裡的大小糾紛，但凡開全院大會，基本都是麻煩事。
說著，兩人跟著院裡其他住戶，一起慢悠悠走到中院，站在人群末尾看熱鬧。
等人差不多到齊之後，易中海這位一大爺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街坊鄰居，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講話。
而石磊呢，見劉海中沒站出來，而是易中海開口，就越發覺得今天的全院大會肯定沒好事。
等易中海開了口，結果就是果不其然。
「今天喊大傢伙過來開個會，也沒別的大事，就是想跟大家說個事兒。」
「方才秦淮茹去找過我，跟我說了賈家裡的難處。」
「大家也知道，最近賈東旭沒能正常上班，家裡斷了收入，一大家子老小要養活，原本緊缺的糧食現在更緊缺了。日子呢，也確實是過得非常拮据困難。」
說完這番鋪墊，易中海又打起了鄰里感情牌，語氣溫和，句句冠冕堂皇。
「咱們同在一個四合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老話說的好啊，遠親不如近鄰嘛。」
「街坊鄰里之間本就應該互相幫襯、互相扶持，誰家還沒個難處，誰家還沒個過不去的坎。」
「所以我今天提議，院裡各家有餘力的，多多少少接濟一下賈家，暫時借他們一點糧食，幫賈家渡過這次難關。」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街坊鄰居的臉色瞬間都不好看了。
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賈家是什麼德行，全院上下沒人不了解。
賈張氏貪心自私、好吃懶做、愛占便宜，秦淮茹常年靠著博取同情薅全院的好處，再加上棒梗這個小壞種，院裡不多的壞人，他賈家就直接占了仨。
至於賈東旭，院裡差不多都是軋鋼廠上班的，他那個上班態度，他那個工作能力，他那個工資情況……嘖嘖，真是讓人不稀得說。
所以眾人臉上清一色都是牴觸、不情願的神色，沒人開口應聲，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易中海把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裡瞭然，不過在看到石磊眯眼睛的反應時，他心裡不由得開始犯怵，生怕再出現上次石磊和他講道理的場面，讓他再下不來台。
所以，為了避免那種情況，易中海立馬補充，提前堵住石磊的嘴。
「大傢伙放心，這次不是讓大家無償捐獻！」
「是正經借糧！賈家所有人都在，今天當眾說定，借了多少糧食，賈家一一記清楚，給各家打正規欠條！」
「等日後賈東旭恢復上班、家裡日子好轉，有了收入，立馬如數歸還，絕不拖欠大家一粒糧食！」
這番話說完，院裡眾人臉上的牴觸情緒倒是沒那麼重了。
無償捐獻，等於白白吃虧，有去無回。
但是打欠條借錢借糧，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憑有據，日後可以討要回來，不算白白接濟白眼狼。
眾人的臉色漸漸緩和，不再是清一色的抗拒。
而人群前方的賈張氏，聽見這話之後，臉色瞬間沉得發黑，心裡憋屈又窩火。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好好的，借著家裡困難、孫子受委屈的由頭，讓易中海牽頭，讓全院各家免費捐糧。
最後她家白拿白占，不用付出半點代價，白白撈好處。
可萬萬沒想到，易中海為了討好全院街坊，穩住自己一大爺的臉面，居然直接改成了借糧，還要讓她家當眾打欠條！
這就意味著，這些糧食日後全都要一分不少的還回去！
到手的好處直接打了水漂，賈張氏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可開會之前，易中海特意單獨叮囑過她，開會全程不許插嘴、不許鬧事、不許亂說話，一切聽他安排。
若是她當眾撒潑搗亂，這次不僅借不到糧食，以後易中海也絕對不會再幫襯賈家分毫。
權衡利弊之下，賈張氏只能死死憋著滿心的不滿，板著一張黑臉，一言不發。
院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全都看懂了賈張氏的心思。
眾人心裡門清，這老婆子就是不想還糧食，只想白占便宜。
她不反駁、不鬧事，也就代表默認了打欠條借糧的規矩。
易中海見局面徹底穩住，心裡鬆了口氣，接著率先開口表態。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我先來。」
「我家裡條件尚可，沒有太多負擔，我借賈家五斤糧食。」
有了易中海帶頭，傻柱迫不及待的就跟上了。
「我也借！我也借五斤糧食！」
傻柱這反應挺正常的，院裡人也沒覺得多意外。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閻埠貴這位三大爺，這平時精於算計的一個人，居然緊跟著開口說借兩斤糧食。
只是從他的反應來看，那樣子不像是借糧，反而像是賺了兩斤糧食似的。
兩位管事大爺開了口，眾人的視線看向了劉海中這位二大爺。
然而結果又是出乎眾人的預料，平時愛攀比的劉海中，居然藉口家裡人口多、日子緊張，一分糧食都不肯借。
而有了這開頭的，院裡其餘住戶，有人心軟酌情借一點，有人看透賈家為人，直接搖頭拒絕，分毫不借。
石磊一家站在人群末尾，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全程沒有半點動靜，自然也沒有出借一粒糧食。
沒必要慣著賈家的毛病，更沒必要為自私刻薄的一家人，白白消耗自家的物資。
而且，石磊甚至在想這借出去的糧食想再要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畢竟一方面是接下來糧食越來越緊張，另一方面就是賈家的為人，那可不是多麼守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