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賈張氏結婚了


  賈張氏兩人上午辦完登記,出來時手裡多了結婚證。

  馬永福捧著證件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笑就沒落下去過。

  「翠花,咱們去供銷社看看吧。然後買上兩斤糖,回去的時候給院裡的街坊分一分,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買什麼糖?」

  賈張氏說著一把拿過結婚證,小心折好後塞進衣服內兜,然後又一副惡劣的樣子罵道:

  「糖不要票啊?錢是大風颳來的?院裡的那些人都沒盼著我賈……張翠華好,還給他們吃糖,他們不配!」

  「就買一點,不用買太多,最起碼面上過得去。」馬永福勸道。

  「一點也不買。」

  賈張氏回答得更乾脆,接著見馬永福臉色不太好,知道自己太霸道讓對方不喜了,於是心思一動,繼續道:

  「老馬,你忘了,昨晚他們看熱鬧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起勁。現在還想吃咱們的糖,做夢去吧。」

  

  「有那錢,還不如割點肉,咱們自家人吃頓好的。」

  馬永福本來還想再勸,可聽見自家人三個字,他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

  「行,聽你的。」

  隨後兩人去了副食店,割了半斤豬肉,又買了塊豆腐。

  糧食不用另外買,馬永福早上出門的時候,已經帶了些玉米面和一小碗白面。

  帶著豬肉和豆腐,兩人就回了九十五號大院,準備在這兒吃頓飯,然後給賈張氏收拾一下帶走的東西。

  真說起來,賈張氏的東西不算少。

  一個木箱,兩床鋪蓋,還有幾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包袱。

  裡面除了衣服,就是她這些年攢下來的零碎。

  至於那個裝養老錢的小匣子,那更是上了鎖,誰也不讓碰的。

  等進了賈家,賈張氏很自然的把肉往秦淮茹面前一放,然後吩咐道:

  「秦淮茹,把肉燉了。另外豆腐也放進去,再貼幾個白麵餅子。」

  秦淮茹看見那點白面,猶豫了一下,畢竟這要是換成粗糧,都夠家裡兩天的了,

  「媽,這白面要不留著以後吃吧?」

  至於以後是哪天,那就是無期,反正秦淮茹是想好要是白面不吃,她事後就換成粗糧去。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留什麼留?」

  賈張氏瞥了她一眼,對於秦淮茹的小心思她心知肚明,不過並沒有揭穿,畢竟這也是為了賈家好。

  不過嘛,今天不行。

  於是把褂子脫下來,往炕上一坐,三角眼一耷拉,沒好氣的道:「老馬拿來就是給咱們吃的。你別摳摳搜搜的,趕緊做。」

  秦淮茹見留不下了,心裡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就去忙活了。

  沒多久,鍋里就飄出了肉香。

  棒梗早就坐不住了,圍著灶台轉來轉去,隔一會兒就問肉熟了沒有。

  賈張氏喊住他,給了他一小塊點心,一臉笑呵呵的說道:「棒梗啊,奶雖然搬走了,可你還是奶的心肝。以後有好吃的,奶也給你留一份。」

  這話看似賈張氏疼孫子,實則是在強調她雖然沒娘家幫襯,但是她還有兒子、孫子。

  棒梗對他奶畫的大餅已經差不多免疫了,現在只有真正吃到嘴裡的、肉眼可見的利益才讓他上心。所以他啃著點心,含糊地問道:「奶,那你攢的錢呢?你不是說,以後都給我嗎?」

  賈張氏臉上的笑立刻淡了,把人推開,臉色不喜的道:「你怎麼光惦記我的錢?那是我的養老錢,等我老得動不了了再說。」

  棒梗撇了撇嘴,轉頭繼續跑去盯著鍋里的肉了。

  飯菜做好,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馬永福主動給賈東旭夾了塊肉。

  「東旭,多吃點。你腿剛好,身子得補補。」

  賈東旭看著碗裡的肉,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低頭吃了。

  爸是喊不出來。

  可肉沒必要跟著得罪人。

  馬永福看見他肯吃,心情就不錯。

  棒梗更是吃得滿嘴油。

  半斤肉本來就沒多少,沒一會兒,盤子裡便只剩下湯汁。

  賈張氏拿著半塊白麵餅,把盤底擦得乾乾淨淨。

  吃過飯,她便開始指揮人搬東西。

  秦淮茹懷著孩子,不能使重勁。

  賈東旭的腿也剛恢復。

  最後還是馬永福來回搬了幾趟。

  傻柱見著這事兒,順手幫著抬了一下木箱。

  只是他剛把箱子搬出中院,賈張氏就盯著他說道:「傻柱,你輕點啊,我那箱子裡面可都是好東西。摔壞了你得賠。」

  傻柱聞言臉色一黑,手上一頓,然後把箱子放下,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得,是我爛好心了,我就不該幫這個忙。」

  石磊站在自家門口看了一陣,沒有往前湊。

  賈張氏搬走,對院裡不少人都是好事,往後院裡少了這個老婆子,估計能清淨不少。

  不過他也沒覺得馬永福的日子會有多輕鬆,就以賈張氏的性子,可不會因為領張結婚證就變了。

  東西都搬到前院時,閻埠貴一副剛聽到動靜的樣子從家裡出來。

  看見兩人,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老馬,馬嫂子,恭喜啊。今天登記了?」

  一句馬嫂子,讓馬永福滿面喜色。

  「登記了,剛辦完。」

  「好事,好事!」

  閻埠貴說著,視線在兩人手裡的東西上掃了一圈。

  「這結婚是人生大事,馬嫂子又是這院裡出去的,怎麼也得跟著沾沾喜氣。」

  說著,他還伸出了一隻手。

  馬永福臉上的笑僵了僵。

  他原本確實想買糖,可賈張氏不讓,他也沒辦法,畢竟大婚的日子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吵一架吧。

  「那個……今天走得急,糖還沒來得及買。」

  「沒買?」

  閻埠貴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愣住。

  都這麼大年紀了,孩子結婚都操辦好幾次了,這種事還能忘了?

  馬永福看到了閻埠貴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尷尬連忙道:「改天,改天一定補上。」

  「補什麼補?」

  賈張氏抱著自己的小匣子,從後面走了過來。

  「閻埠貴,你那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不就是想要喜糖嗎?沒有!」

  「我們結婚,關你什麼事?你還想白吃兩塊糖,做什麼美夢呢。」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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