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烏鴉盯梢
都說無風不起浪，同樣的話也不會自己長腿往別人耳朵里鑽。
只要有人開口傳，那麼總會留下點痕跡。
接下來的幾天，石磊每天出門、回家的時候，都會在胡同口停一會兒。
那裡一隻烏鴉落在樹枝上，準時準點的在等著他。
沒錯，石磊他找的還是老熟人，還是那個替他辦過事的烏鴉。
還是他提供食物，而烏鴉幫他盯著易中海那幾個人。甚至為了防止認錯，石磊他還特意單獨給它介紹了一下。
至於今天盯，接著就有結果，他沒想過。
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胡同里到處都有麻雀和烏鴉，哪怕盯著那三個人，他們也分不清那是一隻專門盯著他們的。
第一天晚上，烏鴉帶回來的消息不多。
易中海正常上下班，回到院裡以後，他先去了賈家一趟，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又回家吃飯。
傻柱倒是出了趟門，他跟兩個熟人喝了幾口酒，喝到興頭上，提了石磊相親的事。
「你們是不知道，石家那小子眼光高著呢。」
「食品廠的姑娘都沒看上他，這回算是丟人了。」
跟他喝酒的人問了一句。
「人家姑娘為啥沒看上？」
傻柱端著酒盅，嘴一撇。
「還能為啥？他那個人不會說話唄。」
「平時在院裡就不把長輩放眼裡，見了姑娘還能有好臉？」
「我跟你們說，他也就是靠家裡養著。真要過日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姑娘能看上才怪。」
這話雖然難聽，卻沒提病秧子和絕戶命。
第二天，烏鴉盯上了賈東旭。
賈東旭中午在車間休息時，也跟工友說起了這件事。
起因是有人拿賈張氏再嫁的事打趣他。
「東旭，你媽嫁得怎麼樣了？以後馬家那邊是不是也得給你送點糧食？」
賈東旭本就因為這事抬不起頭，有人再三追問，他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氣狠狠的道：「我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對方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轉了話頭。
「那就說說勞保倉庫的那個石磊唄，他不是你們大院的嘛。」
「我聽我媳婦兒說說他跟她那食品廠的廠花相親了？最後也沒成？」
提到石磊吃癟，賈東旭的臉色好看了一些，語氣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回道：
「石磊那個人，光看模樣還行，真相處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在院裡是誰都不放眼裡，他自家裡的活也啥也不管，他媽把他當寶貝供著。這樣的男人，哪個姑娘嫁過去不得受氣？」
工友聽得樂了。
「那他相親沒成，倒也不冤。」
「可不是嘛。」
賈東旭來了興趣，一副樂呵呵的過來人說道：「人啊，得認清自己，不能仗著家裡有點條件就誰都看不上。」
這些話跟傳到周家耳朵里的內容能對上一部分。
不敬長輩。
在家什麼都不干。
傻柱和賈東旭，看來這兩狗東西都沒少往外傳。
第三天晚上，石磊靠在床頭，聽烏鴉斷斷續續地說完，隨手把幾粒炒黃豆放到窗台上。
烏鴉低頭啄了兩口，又衝著中院方向叫了一聲。
「老，沒說，回家。」
「你說易中海這幾天沒跟外人提過？」
烏鴉扇了扇翅膀。
「沒，沒。」
石磊把手放進棉襖口袋，目光落在窗紙上。
燈光透過窗紙，只能照亮屋檐下的一小片地方。
中院偶爾有人走動。
腳步聲過去以後，很快又安靜下來。
賈東旭和傻柱都參與了，這點已經能確定。
可病秧子和絕戶命的話，也不像是這兩個人最近說出去的。
尤其是絕戶兩個字。
院裡人平時再怎麼拌嘴，也很少拿一個沒結婚的年輕人說這種話。
那不是議論，那是存心往死里壞名聲。
石磊並不認為易中海乾淨。
那老傢伙平時說話做事比賈東旭和傻柱謹慎，他真想傳什麼，也不會站在胡同口扯著嗓子喊。
烏鴉能看見他去了哪裡，卻不可能聽懂每一句壓低聲音的話。
況且消息已經傳出去。
這幾天易中海什麼都不做，也不能說明之前沒有開口。
「還得換個辦法。」
石磊說著把窗戶推開一道縫，烏鴉吃完黃豆，從縫隙里鑽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關好窗戶以後，石磊躺回炕上。
他剛想從空間裡拿出電子書來消遣，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件東西。
十一月一號刷新出來的一元秒殺商品他已經買下來了，只是這些天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用處。
那是一台叫做夢境放映機的商品，來自一個科技水平很高的世界。
整台機器只有火柴盒大小。
使用時，把感應貼片放到目標附近，便能讀取對方入睡後的夢境，再通過主機放映出來。
夢境混亂時，畫面也會斷斷續續，但目標近期印象越深的事，出現在夢裡的可能越大。
這東西無法控制別人做夢，更不能憑空翻看記憶，可夢本來就跟記憶有關，只要稍微給某些事加深些印象，那晚上自然就會做那種夢。
而這也是老話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樣想著，石磊翻身坐起，同時從空間裡取出機器。
黑色的小盒子落在掌心，表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綠豆大小的指示燈。
配套的感應貼片更小，只有薄薄一片，貼在床板、牆面或者枕頭附近都行。
而感應的有效範圍是三米，放在這個大雜院裡用是綽綽有餘的。
看著那片東西，石磊笑了笑。
等著吧，老東西，保准讓你做個好夢！
第二天，石磊特意偶遇了一下易中海，然後裝作不經意聊天似的說起了瞎話，也就是那位食品廠的廠花事後又和他聯繫了。
僅此一句，不用多說，對一些有心人來說，就足夠讓他們多想了。
所以在晚上吃過飯後，石磊就立刻回屋準備去了。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易中海早些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想一件事越容易出亂子，平時易中海兩口子是吃了晚飯沒多久就熄燈的，結果今天賈東旭帶著棒梗去了易家。
父子倆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把易中海哄的那叫一個高興，臨走的時候還大方的送了幾斤的棒子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