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馬張氏又成了賈張氏
傻柱一聽，大大咧咧地脫口而出：「啊？剛才那馬老頭沒交錢啊？」
小護士翻了個白眼：「人家說了，病人姓張，是賈東旭的親媽，讓你們賈家自己交。」
賈東旭一聽要交錢，臉色變的比病床上的賈張氏還白，兩隻手下意識地插進空蕩蕩的兜里，苦著臉看向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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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啊……」
易中海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裡別提多膩歪了。
他嘆了口氣，慢吞吞地把手伸進內襯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
「我出來得急，兜里也沒帶多少，就只有這五塊錢。」
說著，易中海轉頭看向傻柱：「柱子，你身上帶錢沒有？」
傻柱把兩邊褲兜直接翻了出來，甚至還拍了拍，樂呵呵地笑道：「一大爺，您看我這兜，比臉都乾淨，今天出門真是一分錢都沒揣。」
易中海嘴角扯了扯，實在沒辦法，只得黑著臉把手裡的五塊錢遞給護士。
「同志，我們先墊五塊，剩下的明天再補成不成？」
小護士接過錢，扯了一張收據塞給易中海。
「儘快補齊啊，不然明天沒法接著用藥。」
看著護士離開，易中海捏著收據，心疼得直抽抽。
這五塊錢拿出來，八成又是肉包子打狗，賈家這爛攤子，真是一個窟窿接著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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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天色陰沉沉的，刮著刺骨的北風。
下班鈴聲響過之後，石磊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回了南鑼鼓巷。
剛一邁進大院的前院門檻，一陣極其刺耳、充滿怨毒的叫罵聲就順著穿堂風灌進了耳朵。
「天殺的馬老頭啊！沒良心的老絕戶！」
「老娘為你遭了這麼大的罪，半條命都扔在醫院裡了，你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你們老馬家全家不得好死！生孫子沒*眼的，出門被車撞死的絕戶精！」
石磊挑了挑眉毛，腳下一頓，推著車子往中院方向瞅了一眼。
只見賈家門檻上，正坐著一個人。
正是賈張氏。
賈張氏頭上包著一塊厚厚的青色舊頭巾，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但那張大胖臉卻慘白得跟吊死鬼一樣，嘴唇毫無血色，眼窩深陷。
偏偏她罵人的力氣卻半點沒見少，拍著大腿坐在門檻上，唾沫星子滿天飛。
石磊心裡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昨天剛大出血送進醫院，今天居然就出院了？
更奇怪的是，她既然已經改嫁給了馬永福，怎麼這會兒不在馬家待著，反而賴在賈家門口嚎喪？
疑惑著，他臉中院的空地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三大媽、孫家嫂子、老郭媳婦幾個人正湊在一塊兒，一邊嗑著不知誰提供的瓜子，一邊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石磊把車子停在院角，也不急著進屋，不動聲色地湊近了幾步，豎起耳朵聽著這群老娘們的閒聊。
「哎呦，你們聽說了沒有？離了！真離了！」孫家嫂子滿臉興奮，聲音壓得極低。
老郭媳婦眼睛瞪得老大：「真離了啊？昨天才送去醫院，今天就去街道辦把婚給離了？」
三大媽撇了撇嘴，一臉看透人情世故的模樣。
「那還能有假？今天一大早，馬永福就領著街道辦的周幹事去了醫院病房。」
「當著周幹事和醫生的面，馬永福把離婚申請直接拍在她臉上了。」
「你們想想，馬老頭圖她啥？不就圖她懷了孕，想著能再生個兒子給馬家開枝散葉嗎？」
「現在大夫都說了，她肚子裡孩子沒了，以後也絕不可能再生了，馬老頭還要她這麼個好吃懶做的老娘們幹啥？帶回去白吃乾飯啊？」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插嘴道：「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是這樣。」
「馬家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賈張氏根本就是故意騙婚！」
「她拿著懷孕當幌子，天天在馬家作威作福，背地裡卻拿馬家的糧食和布料偷偷倒貼賈家。」
「馬老頭發現她背地裡吃打胎藥，覺得這女人心腸太毒，要是繼續留著，指不定哪天連馬老頭的棺材本都能給偷光，這才嚇得趕緊把人給甩了！」
「呸，要我說啊，肯定是老賈在底下使勁兒了！」老郭媳婦神神叨叨地插了一句。
「老賈哪能容得下自己的媳婦懷著別人的種？你們看，不僅孩子沒保住，連婚也離了，現在又被趕回賈家了，這不全應驗了嗎？」
周圍幾個婦女聽得直樂，院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
石磊站在外圈，聽得清清楚楚，對這些話他都覺得好笑。
各種各樣離譜的傳言滿天飛，但事實的真相其實很簡單——馬永福不是傻子，賈張氏算盤打得太響，自以為能兩頭占便宜，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孩子沒了，馬家的大門徹底關上了，賈張氏只能灰溜溜地滾回賈家。
這下子，賈家不僅沒能甩掉這個累贅，反而多了一個大病初癒、需要白吃白喝調養身體的藥罐子。
石磊看了一會兒戲，覺得沒什麼新鮮由頭了，便推著車子轉身回了自己家。
掀開厚重的門帘進了屋，石磊剛準備打聲招呼，卻發現屋裡只有石鑫一個人。
灶台前，石鑫正彎著腰，手裡拿著燒火棍往爐膛里添柴火，鍋里正咕嘟咕嘟煮著紅薯棒子麵粥，滿屋子都是熱氣。
石磊把棉襖脫下來掛在牆上的木掛鉤上，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小鑫，媽呢？怎麼今天你做飯了？」
石鑫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直起腰回頭道：「二哥你回來啦。」
「咱媽下午就出門了，說是大嫂那邊身子不舒服，一個人忙不過來，媽過去大哥那邊幫忙照看一下，順便給大嫂送點細糧過去，今晚估計得晚點才能回來，或者就住那兒了。」
石磊點了點頭，回道：「行，知道了。」
王曉麗現在懷著孕，大哥石林白天也忙得很，李秀菊過去幫襯一把也是常情。
石磊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搪瓷缸熱水，聽著外頭賈張氏斷斷續續的叫罵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賈家的這齣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