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石磊：聽我廢話幾句
石磊這幾天冷眼旁觀，把中院那出鬧劇看得一清二楚。
傻柱被易中海三言兩語忽悠得找不著北，轉頭回去訓斥親妹妹的事兒，石磊甚至不用猜都能想得到。
這何雨柱要是能長出半點腦子，原著里也不至於落個給全院吸血拉磨的下場。
不過石磊樂得看熱鬧，只要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他壓根懶得管這檔子閒事。
只是何雨水被徹底嚇破了膽。
自從那晚被傻柱狠狠罵了一頓之後，她深知在這個大院裡，根本沒人能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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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星雖然收斂了點，沒敢大搖大擺地硬拉硬扯，但每天下班的時候，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依然像牛皮糖一樣粘在她身上。
何雨水害怕極了，為了躲避易文星，她每天放學後根本不敢一個人回大院。
寧可多走一段路，在軋鋼廠回大院的那個路口處的大柳樹底下吹著冷風，凍得直跺腳，也非得等到何雨柱下班晃晃悠悠的回來，才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傻柱屁股後頭一起進院。
這天傍晚，西北風颳得格外猛烈，天空中飄起了零星的雪沫子。
石磊騎著自行車下班，剛出了廠區沒多久，在經過大柳樹那個路口時，突然前頭斜刺里衝出一個縮頭縮腦的身影。
石磊眼疾手快，雙腳猛地往地上一撐，車把往旁邊狠狠一打，車閘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哎喲！」
那身影被嚇了一跳，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兩步，險些摔在凍硬的泥坑裡。
石磊皺著眉穩住車子，定睛一瞧，居然是何雨水。
只見何雨水圍著一條褪了色的舊紅圍巾，整個人裹在一件打著補丁的單薄棉襖里，凍得鼻尖通紅，嘴唇發紫。
「對……對不起！石磊哥，對不起！我……我剛才走神了，沒看見你。」
何雨水驚慌失措地連連鞠躬道歉，聲音都在寒風中發顫。
石磊見她嚇成這樣，擺了擺手，把腳收回踏板上。
「沒事兒，注意看著點路。」
石磊隨口應了一句，正準備騎車走人，眼神掃過何雨水身後空蕩蕩的大路，挑了挑眉。
「大冷天的，站在風口上發愣，你這是等傻柱呢？」
何雨水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把臉往圍巾里縮了縮。
「嗯……我哥還沒下班呢，我等他一塊兒回去。」
石磊看了看天色，輕聲嗤笑了一聲，道：「你啊，還是別等了。今兒廠里有接待任務，李副廠長特意點名讓你哥在後廚開小灶。」
「沒個兩三個鐘頭，他出不來。」
「這天可快要下雪了，你要是再在這兒站半個鐘頭，整個人都得凍成冰棍。」
何雨水的身子猛地一僵，那張凍得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絕望。
傻柱要加班？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今天必須得一個人回大院？
一想到邁進垂花門，就可能碰上蹲守在過道里的易文星，何雨水兩隻手死死抓著車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整個人甚至在微微發抖。
石磊單腳支在地上，靜靜地看著何雨水這副無助到了極點的模樣。
市井裡的人就是這樣，懦弱往往換不來同情，只會招致更貪婪的撕咬。
「雨水啊，有些事吧，躲是躲不過去的。」
石磊忽然淡淡地開了口。
何雨水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石磊。
石磊見對方還一臉驚慌沒緩過來的樣子，裝作從兜里掏出兩塊奶糖，自己剝開一塊吃進嘴裡，另一塊遞給了何雨水，同時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繼續說道：「先吃塊糖平復一下心情，你也聽我廢話幾句。」
「院裡的情況，我也看著了。如果你和你哥一個樣，我是不會搭理你的。但是你不是你哥那個蠢貨，易文星盯上的是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指望他給你撐腰，這輩子是別想了，你哥腦子裝的都是泔水，哪怕占著理也被易中海幾句話玩得團團轉。」
「你要是這麼一直躲下去，等哪天易文星大半夜摸進你屋裡，生米煮成熟飯，院裡人只會逼著你嫁給他。」
「到那個時候，你手裡那一千多塊錢姓易，你這個人也得搭進去給他們老易家當牛做馬。」
石磊這幾句話，像刀子一樣硬生生扎進了何雨水最害怕的軟肋上。
何雨水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淚唰的一下涌了出來。
「那我……那我能怎麼辦啊？石磊哥，我能怎麼辦？！」
何雨水帶著哭腔，死死咬著牙。
「我哥不信我！一大爺在院裡一手遮天！全院人都幫著他們說話，我一個學生，我能找誰啊？！」
石磊聞言挑了挑眉，何雨水這個反應沒出乎他的預料，就是吧……
「怎麼辦，不取決於別人，取決於你自己。」
石磊平靜地看著她。
「我就問你一句話。」
「為了安穩的活下去，你怕不怕和你哥徹底撕破臉？怕不怕跟易中海、跟整個大院鬧僵？」
何雨水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跟傻柱撕破臉？
跟易家徹底鬧僵？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傻柱那天指著她鼻子痛罵的猙獰嘴臉，閃過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虛偽模樣，閃過從小到大在易家算計下吃不飽穿不暖的委屈日子。
她為了維持這個所謂的「家」，忍了太久了。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傻柱的愚蠢和易家的得寸進尺！
何雨水猛地吸了一口氣，抬手狠狠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決絕和狠意。
「我不怕！」
何雨水死死盯著石磊，聲音雖顫，卻斬釘截鐵。
「只要能保住我自個兒，只要不被他們生吞活剝了，我什麼都不怕！」
石磊嘴角微微勾了勾。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何雨水總算還沒蠢到骨子裡。
隨即，石磊把嘴裡的奶糖吐掉，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的說道：
「既然不怕，那我給你指條明路，至於你走不走，看你自己。」
何雨水聽後，重重的吸了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聲音堅決的說道：「石磊哥，你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