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郵局裡的大動靜
一大媽這正一臉擔憂地念叨著呢,易中海和易文星兩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兩個噴嚏聲響起。
見狀,一大媽可真是擔憂壞了,開口道:「看來是這天兒太冷了。不行,家裡可不能再添病人了,要不我熬點薑湯你爺倆喝了驅驅寒?」
易文星把手裡的藥碗擱在炕桌上,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臉上露出一抹陰沉。
「媽,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哪能那麼容易感冒。」
「依我看啊,壓根不是著涼,指不定是外頭哪個嘴碎的王八蛋,在背後編排罵咱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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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靠在被垛上,眼神陰沉得厲害,悶哼了一聲。
「行了,別胡思亂想。」
「先把藥喝了,等我這腿養好了,院裡院外那些嚼舌根子的,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又是兩個重重的噴嚏。
與此同時,東城區郵政總局的大廳里,正是一大早最熱鬧的時候。
幾個櫃檯前排著不少寄信取包裹的人,嗡嗡的低語聲在大廳里迴蕩。
忽然,最裡面的業務窗口前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又脆又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狠狠砸在了櫃檯木板上。
整個大廳頓時一靜,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單薄瘦弱的小姑娘站在櫃檯前。
何雨水兩隻手撐著木頭台面,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桌上,攤著一本土黃色牛皮紙的戶口本,還有一張剛剛查出來的匯款底單存根。
何雨水伸手指著櫃檯後面的辦事員,帶著哭腔的聲音尖銳地在大廳里炸開。
「你們郵局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這匯款單上,收款人的名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我何雨水!」
「我今年都十六歲了!我從頭到尾連一張單子都沒見過!」
「憑什麼整整十年的時間,每個月十塊錢的巨款,全被我們院裡一個姓易的鄰居代領了?!」
「他既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媽,更不是我的法定監護人!」
「你們郵局憑什麼把錢交給他?!」
「扣壓、冒領他人匯款,這在法律上叫什麼?叫犯法!叫貪污!」
何雨水越說越激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哥是個糊塗蛋,被人騙得團團轉!」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仗著自己是個管事大爺,在院裡一手遮天,把我爹給我寄的救命錢扣了這麼多年!」
「現在他那野兒子跑回來了,還天天堵著我,想圖謀這筆錢,把我也一塊兒吃干抹淨!」
「你們郵局就是他的幫凶!」
「今天要是沒個說法,我就去市局,去街道辦,去報社,去告到ZY!我倒要問問,這天下還有沒有講理的地方了?!」
這一嗓子,動靜實在太大了,不僅大廳里辦業務的人全圍了過來,連外頭街道上路過推車買菜的行人,都紛紛駐足伸長脖子往裡看。
「哎喲,這小姑娘真可憐啊,錢被鄰居冒領了這麼多年?」
「郵局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這不是合夥坑人家小姑娘嗎?」
「就是啊,太不像話了!必須查清楚!」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櫃檯里的辦事員嚇得臉色煞白,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後頭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出來。
看著亂糟糟的大廳,中年領導急得腦門上全是冷汗。
「小同志!小同志,你先消消氣,千萬別激動!」
中年領導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幾步走到何雨水跟前,壓低了聲音連連勸解。
「這事兒要是有問題,我們單位一定嚴肅徹查,絕不姑息!」
「外頭人多眼雜,天也冷,走走走,咱們去裡頭辦公室談,我親自給你查底冊,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領導趕緊給旁邊的辦事員使了個眼色,半引半勸地把何雨水帶進了後頭的獨立辦公室里,反手死死關上了門。
辦公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外頭的嘈雜聲被擋在了門外,屋裡只剩下座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中年領導給何雨水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雙手遞了過去。
「小同志,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何雨水沒接那水杯,只是紅著眼,直勾勾地盯著桌上攤開的底冊。
那上面清清楚楚蓋著紅印子,每一筆從保定寄過來的匯款單,收款人一欄寫著的都是「何雨水」。
而底下的代領人簽名處,赫然歪歪扭扭地寫著「易中海」三個字。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記錄得明明白白。
中年領導看著那一串串記錄,後背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這年頭的郵電口子管理雖然不像後世那麼嚴密,但冒領他人大額匯款,且長達數年之久,這絕對屬於重大責任事故。
要是這丫頭真鬧到市局或者報社去,不僅當年的經手人要被開除法辦,他這個分局主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小同志,何雨水同志是吧?」
領導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拉開椅子在何雨水對面坐下,語氣放得極軟。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大致看明白了。」
「當年負責你們南鑼鼓巷片區的老郵遞員前年就退休回老家了,後面接手的也是那個老郵遞員教出來的,這工作上確實存在極大的違規和疏忽。」
「易中海同志雖說是你們院裡的管事大爺,但按規矩,代領未成年人匯款必須有街道或者家屬的正式委託證明。」
「這件事情,我們郵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神情卻倔強得很。
「領導,您跟我說這些大道理沒用。」
「這些年,因為我爹沒寄錢回來,我和我哥在院裡過的是什麼日子?飢一頓飽一頓,全院人都拿白眼瞧我們!」
「易中海前幾天眼看事情要露餡,把錢退給我哥了,還口口聲聲說是替我存嫁妝。」
「全院人都信他,我哥也信他,反倒罵我挑撥離間!」
「現在他兒子易文星天天堵著我,我連家都不敢回!」
「你們郵局要是不給我解決,我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去找婦聯,去找報社,去告到z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