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包餃子
自那天何雨水和傻柱爭吵過後，一連好幾天傻柱只要在家就在院裡暗中觀察秦淮茹……不對，賈家。
傻柱他是不止一次動過借糧的心思，可是架不住何雨水把家裡的糧櫃鎖得死死的，他連半拉窩頭都帶不出去。
以至於傻柱好幾次在水槽邊碰見秦淮茹，都不敢多說話，打聲招呼就臊眉搭眼地趕緊走。
可奇怪的是，賈家非但沒絕糧，煙囪每天照樣早中晚按時冒煙。
不僅冒煙，前天秦淮茹甚至還從外頭拎回來半布袋玉米糝子。
周四這天晚飯桌上。
何雨水盛了一碗棒子麵糊糊吃著，突然想到這兩天她這個傻哥的舉動，於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傻柱，問道：「哥，賈家斷糧了嗎？」
傻柱聽後愣了一下，覺得挺丟臉的，於是也沒吭聲，繼續悶頭扒拉著飯，一副他這裡吃著飯沒空回話的樣子。
何雨水見狀冷哼了一聲，自顧的說道：「都說活人不能讓尿憋死。這賈家不也是一樣，離了你傻柱的飯盒，人家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照樣過！」
「就你一天到晚瞎操心，把自己當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仿佛賈家沒了你，就得家破人亡似的。要我說啊，人賈家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話你是個棒槌呢！」
傻柱被嗆得滿臉通紅，見何雨水那小嘴還要叭叭的說個沒完，手裡的碗往桌上一頓，故意板著臉的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不對了。快吃你的飯吧，就你嘴碎！」
「哼！比不得你。」
——————
日子一晃就翻了過去好幾天，這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一過，日曆也換了一本新的，1960年到了。
元旦這天正趕上周五，但是節假日嘛，該放假還是放假的，最起碼石磊這樣的不重要的崗位是不用上班的。
前院東耳房裡，石磊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爬起來，這時陽光透過玻璃已經把屋裡曬的暖烘烘的。
套上厚棉襖，石磊踩著棉鞋洗了漱，就悠哉的去了東廂房。
剛掀開棉門帘子進了屋，一股子濃郁的燉肉香味混著蔥姜味撲鼻而來。
灶台跟前，李秀菊正繫著圍裙在鐵鍋前忙活著。
石鑫這小子坐在灶膛前頭添柴火，小臉被爐火烤得紅撲撲的，嘴裡直吸溜口水。
案板上放著老大一塊剁碎的五花肉，旁邊還有好幾棵大白菜和一盆白面，這架勢一看就是準備包餃子。
石磊見狀詫異了一下，而後湊上前去笑著打趣道：
「媽，今兒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家怎麼捨得下這麼大血本用這麼一大塊肉，和那麼老些白麵包餃子啊？」
李秀菊正拿著擀麵杖呢，聞言白了石磊一眼。
「這不過年了嘛！元旦放假，不得給你們這幫饞貓改善改善伙食？」
只是下一秒坐在小板凳上的石鑫立馬拆台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二哥，你別聽媽說的，才不是那回事呢！」
「是大姐她搶著了一大塊肉，剛才送回來後，就抱著媽的胳膊撒嬌鬧騰，非說想吃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石磊聽完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石鑫的腦袋瓜，道：「那咱倆今兒算是沾了大姐的光了！」
李秀菊笑罵著拍了石鑫一巴掌。
「就你小子長了嘴！有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說完又看向石磊，道：「行了，小磊你趕緊的去把早飯吃了，我這也趕緊把肉炒出油來，這樣也能省點油。等你吃完了，剛好就能包了。」
石磊痛快地應了一聲。
「得嘞！」
「咚咚咚——咚咚咚——」
石家案板上剁肉剁菜的聲音又脆又密，順著門縫直往院子裡鑽。
中院。
何雨水剛把洗好的兩件衣裳晾在繩上，就被這陣剁肉剁菜的聲音勾得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前院飄過來的肉香味。
「有肉有菜，還剁這麼久，看來是要包餃子啊……石家今兒伙食可真硬。」
心裡嘀咕著，何雨水咽了口唾沫，轉身一把推開自家正房的門。
傻柱正窩在炕頭上翻著一本舊菜譜呢，何雨水急沖沖的進來，一把扯掉傻柱身上的舊棉襖。
「哥！起來！」
傻柱打了個激靈，看著火急火燎的何雨水，有幾分無奈的問道：「雨水啊，這大冷天的你是又咋了？」
何雨水指著前院方向，道：「聽見沒？前院石家在剁肉包餃子呢！」
「這不是元旦了嘛，咱家也包餃子吃！年前咱爹熬豬油，不是還剩下一大碗豬油渣嗎？用那個加上白菜大蔥，包油渣白菜餡的！」
傻柱一聽「包餃子」三個字，眼睛頓時亮了。
「哎喲，那敢情好！豬油渣包餃子可香了，油汪汪的！」
說著，傻柱刺溜一下從炕上爬起來，系上圍裙就直奔案板。
吃好的，他自然是積極的。
「雨水，你去和面，哥來調餡兒，今兒保證讓你吃的肚子滾圓！」
很快，兩兄妹在屋裡熱火朝天地忙活了起來。
「咚咚咚！」
何家案板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而此時中院東廂房裡，易文星正坐在桌前嗑瓜子呢，聽著外頭兩家接連響起的剁餡聲，手裡的瓜子頓時覺得不香了。
「媽，前院石家剁肉呢，傻柱家好像也在剁餡兒。」
易文星咽了口唾沫，看向一大媽。
「今兒過節，咱家吃啥啊？」
一大媽在旁邊縫補著棉褲，聞言嘆了口氣。
「既然都包餃子，那咱家也包一頓。」
「就是家裡沒肉票了，只能包純素的，用白菜粉絲和點玉米面碎包素餃子。」
易文星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樂意。
「大過節的吃素餃子啊，那味兒嘴裡都能淡出鳥來。」
靠在被垛上的易中海掀開眼皮，看了易文星一眼，接著想到什麼又看向一大媽，道：
「既然文星想吃肉，你去柱子家借半碗肉去。這包餃子不添點葷腥，確實不香。」
一大媽聽後愣住了，停下手裡的針線活，有些遲疑的開口道：「當家的，這……能行嗎？咱家跟何家現在鬧成這樣，大清剛走沒幾天，柱子能借咱肉？」
……